昔日,江山層層迭迭、遠山近水,風和日麗~
內海之景,柔和暖陽,讓人舒心自在~
而如今,冰鈺閉目而坐,集中了精神,想入了內海卻不得!
無盡的黑暗,鋪天滿地的襲來,將自己湮沒在這無盡的恐懼之中
冰鈺感覺自己不停的走動著、旋轉著身子遙望著~
卻什麼都看不見!
如同瞎了眼的瘸子,心懸在空中~
真真的仿佛下一個抬腳,便會墜入某個深坑,將自己摔了個腦殘體廢!
腦殘體廢!
想著、
怕著~!
她一聲重重的嘆息~~~~~
然,傲歌篤實的聲音傳來,又給了她生的希望~~
「非也~~~王!我傲歌,將靈舍了與她,她生了之後,待我很好!足以見,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渣渣要不,您將蝴蝶救了吧~~」
她燃起了希望,她在黑暗之中,不停地轉著身子,極力地尋著靈獸之王的選擇~
一絲光亮緩緩映入眼帘~
緩緩的、暖暖的、柔柔的~
她眯縫著雙目,極力地看向那光~
那影子..是.傲歌!
一隻傲首巨狼,四蹄坐在地上,它的身影傲傲的,略略抬頭~
它的身邊顯現一個束直直的、少了左邊一半的巨獸。瞧它的影子,似乎是被某個利器、一劍劈了下來,如同劈柴似的,足足少了一半!!!
冰鈺揉了揉眼睛,驚奇地看著只有半個身子的它緩緩地化作一縷水汽,慢慢地鑽進了躺在它身邊的、小如塵埃的蝴蝶身上!
這場景,就是真真的一場影子之舞~
冰鈺瞪大了雙目,看著那個比傲歌大了十幾倍的巨影緩緩地渙散成一粒粒水珠,緩緩地、緩緩地融進了一隻僅有它指甲那樣大的蝴蝶里!
若是在科技發達的現代,這一定是一場絕美絕妙的影子之舞!
冰鈺仿佛是一個購票入場的觀眾,瞪大了雙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奇幻的,美妙的畫面!
冰鈺歪歪著腦袋,瞧著蝴蝶既沒有撐爆、也沒有幻化~
它從奄奄一息,到撲騰歡舞~
滿顏歡樂,重生了般在這靚麗的世界裡飛來飛去~
冰鈺眨了眨雙眼,看著自己的內海回復了往昔畫面,不由地被它的歡樂感染了~
傲歌坐在一邊,笑著看著這粉衣少女,在微微風中,暖陽四射的世界裡,追著一個精美的小蝴蝶,跑來跑去~
美~
美得傲歌心中甜滋滋的~
蝴蝶忽高忽低,悠然飛舞,無論冰鈺如何都抓不住它!
她笑著、追著、喊著~
「等等我~蝴蝶~~」
跑啊~跳啊~~
累了,她站住了身子,喃喃地自言自語:「這是夢吧~~~」
蝴蝶一聽,還不樂意了~
它輕飄飄地來到了冰鈺的眼前,看著她的雙眸認真地說:「以後我就住這兒了!」
哈?
(°°)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停軸了.
蝴蝶瞧她沒有出息的樣子,哼哼地說:「走吧~你夫君還定在外頭!」
夫君!
夫君二字將驚在原地的冰鈺,拉回了現實。
她睜開了雙目,看著滿目氤氳的濕地,坑坑窪窪的地上,一隻灰蛙,匆匆跳了過去,消失在著迷幻的場景之中~
「婆婆您怎麼知道」
「不知根知底,我如何會選你?!」
冰鈺歪了歪腦袋,想問,還有什麼是您不知道的?!
不過看著定格在空中的夫君、木棉、安然還有快要落在地上的娘親,她沒有開口去問。
冰鈺深深地吸了口氣,這兩天經歷的事情太過奇幻了,真真假假,讓她傻傻分不清楚.
傻傻地分不清楚.
這濕地的潮氣太重了,冰鈺摸了摸潮濕的衣衫,向離自己最近的木棉走去~
看著她一臉驚訝地表情,手還懸在空中,一隻腿抬了起來,身邊的懶猴子一臉怕怕地抱著她另一隻杵在地上的細腿
冰鈺撥了撥她的手掌,看向不遠處的夫君,疑惑地問:「婆婆,我要如何做,他們才能恢復啊?」
「丫頭,你記住,我入了你的內海,這事兒,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父親和夫君!」
聽她如此鄭重其事,冰鈺將頭點地如同小雞搗米~:「好好好~我發誓不告訴任何人!婆婆快說,咋弄?」
「咋弄?丫頭啊~~你老家是哪兒的?東北那嘎達的嗎?」
「哎呦~婆婆!您快別說笑了!」
冰鈺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靈祝的身邊,看他靜在原地,心生不忍。
「別問我啊~我這套以慢為快的秘術只教給了那個惡人!哼!你這套功法問誰學得?她難道沒有教你如何解除嗎?」
冰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快要從那矮樹上掉下來的娘親,又急速不安地收回了視線。
她咽了一口卡住的口水,雙手緊張地不知放哪
她心生怕怕的,生怕婆婆會看出端倪,找她麻煩!
「早就看出來了,是她吧~」
「別別別~婆婆,這,這這一碼歸一碼!婆婆,快快教教冰鈺,當下如何解除?」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暫且饒了她。哼!秋後算帳,不晚~!」婆婆頓了頓說:「解除之前,你還得答應我,不要喊我婆婆了,就喊蝴蝶吧!莫要讓那些人精看出了去!你要藏拙,你懂嗎?!」
藏拙
冰鈺又將她那梳著同心髻的腦袋,猛地點了點!髮簪流蘇打在腦門上,生疼生疼的!
「是是是!婆蝴蝶,說地是!冰鈺一定,一定藏拙.」
「哎~」
「您,您,又怎麼了.」
「哎~蝴蝶不好聽啊~」
「不好聽?蝴蝶.要不您賜個名兒~」
冰鈺焦急地等著婆婆快快教她如何解除這所謂的以慢為快地功法.可,可她老人家偏偏事兒還很多
「嗯~~~這些年我被那仇恨害慘嘍~心時常堵得我氣兒都喘不過來~你來了,我忽然感覺,活著,心裡舒坦最重要!不如就叫『逍遙』吧~」
逍遙?
冰鈺一聽,差點沒背過氣去~
「別別別!冰鈺的師弟就叫任逍遙,咱還是換一個吧~」
「任逍遙,你還別說,這真是個好名字!」
冰鈺看著老婆子這樣墨跡,一股子焦躁襲來~
乾脆,速戰速決!
「婆婆,冰鈺覺得,既然活著開心最重要,可是每個人讓自己舒坦的方式不同。但是,冰鈺以為,以善為本,強大了才能悅己,而悅己的時候才能真正強大。不如,單名一個『悅』字,如何?」
「好啊~靈巫族,人人以靈為姓,我以後就叫『靈悅』如何?!」
內海之中傳來婆婆蒼老卻歡快的聲音~
可,『靈悅』二字,叫冰鈺的心,生生的空了半拍!
「師父.」
「怎麼了丫頭?靈悅是你師父的名字?」
冰鈺陷入了回憶:
【那年,跟著商隊前往西域尋夫,可夫君沒有尋著,卻在半道之上遇見了黑剎
後來才知,什麼黑面羅剎,都是為了生存裝出來的!
他們是師父救助的孩子們!
那晚,在黑剎的地盤,那個山洞裡,師父仿佛就坐在冰鈺的身邊
還有父親、師弟、默言
一個圓桌吃飯~
師父站了起來對著父親說:「是你生的好閨女~我喜歡~日後我會化作她的妹妹,做人最終要的就是開心,那就叫我『靈悅』,日後還望爹爹多多照顧啊~」
說著她轉換成小女孩的聲音,向靈隱深深鞠了一躬。眾人詫異,這反差,差點沒叫默言吧眼珠子瞪了出來,辰逸吃驚的的下巴就快要掉到碗裡。
晚飯過後,冰鈺與師父單獨一個房間。
房間是鑿開的一人多高的洞穴,無名師父坐在她旁邊,問她:「鈺兒,今日為師逼著你拜師,怨不怨?」
「不怨,相逢即是緣分,師父需要徒兒,徒兒也需要師父。」
「嗯~好徒兒~既已拜師,為師送你兩樣禮物~」
她掏出一把匕首遞到冰鈺面前。
「那巨狼追隨於你,想必是靈獸,你定然是靈巫族人,緣分啊~!也好,為師便送你這一個禮物。」
冰鈺接過匕首,上面點綴了一顆大拇指般大的藍色寶石,外形與自己這把狼匕首很相似,將它們緩緩靠近的時候,狼匕首上的圖騰竟然閃閃發光。
「莫非師父說的千里眼順風耳,是因為通過這把匕首,是通獸咒!師父,為何它周身沒有圖騰?」
「你且收下,記得收好。切記莫讓第三人知道,包括你父親。這把是總靈,今日我便贈送給你。其他的莫要多問。我要你發誓,此時不可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父親!」
冰鈺疑惑剛要開口問。看到師父如此鄭重,便忍下了,發了誓言。】
冰鈺輕輕嘆息,從隨身攜帶的粉色小包里掏出了那把沒有圖騰的匕首。
不知何時淚目的她,用細細的手指撫摸著那顆巨大的藍色寶石,喃喃地說:「師父!」
可,就在這時,她覺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當她回頭,便看見與斬念婆婆生地是一模一樣的老婆子,衝著自己篤定地說:「丫頭,我以後就叫『靈悅』了!她的仇,我來報!」
她的仇.
那個七竅流血的畫面.
她的眼前、她的耳邊仿佛那日重現~
「我謀劃了,我們的相遇,我那時只是想看看我的兒媳婦怎麼樣.嗯.我兒子,眼光不錯~!可惜.鈺兒啊~為師不逼你。只求你日後修行不能鬆懈。可惜,還沒有來得及教你易容之術我,可能不行了。記住,日後不能作惡、更不要報仇!將隨身的飛鏢餵上劇毒,不要以為這不好,隨身備上,關鍵時候保命!記住了!」師父眼中放射光芒,額頭出來汗似乎她恢復了正常。
回憶如洶湧的波濤,將她吞噬.
「這把匕首,原來在你這兒!」
婆婆的聲音,將冰鈺硬生生地從回憶拉回了現實!
她看了看手中的匕首,而後雙手捧著遞給了婆婆,問她:
「婆婆,這個是我師父靈悅,給我的。這,有什麼奧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