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氤氤氳氳~~~
光並不強烈,一個粉衣仙子,柔弱無骨地揮動著飄逸的衣袖~~
白蘊蘊的霧氣愈加濃烈,時不時地被那袖口甩出的一絲絲細線驚打出一抹抹夢幻的線條~
冰鈺閉著雙眸,一百八十度踢腿,甩袖~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
往日於寒洞之中修行的日子浮現在眼前。自打入京之後,竟再也沒有使用過這袖口裡的天蠶蛛絲了,也不知師父們現在如何了?!
她閉著雙目,手腳不停地緩緩而舞~
一雙隱秘的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女子以一種極其緩慢而柔弱的姿勢舞著、舞著~
真有意思,我這潮潮的園子,竟有人會在這裡耍著這套以慢為快的秘法.
細瞧這眉眼,不像啊.
想著想著,它的目光落在了朱雀身邊的那個紅衣徐娘的臉上~
我看~這位,定然是哪個人的閨女!
哼!父債定要子償!!!
不過它的目光又落在這個粉衣女子的身上~
她舞得,真是太好了~~
一絲緩和的情緒,將堵在胸口的憤恨滅了個一乾二淨!
好~美~啊~~~~
看著、看著,還不忘痴痴地托著下巴,幻想著將她永遠永遠留在這裡~~~
冰鈺閉著雙目,心中對這武功也覺得奇怪。第一次是在自家後院,興致來了便按照這功法的精髓舞著天白山的那套功法,可後院之中的眾人仿佛紛紛定在了原地。
仔細想想,應該是自己快到了極致!
如今,依舊揮舞衣袖,按照娘親原原本本的這套,舞著、舞著,卻感覺仿佛天地間靜止了時間,沒了動靜!!!
究竟有何奧妙呢?!
正在冰鈺心中疑惑不已的時候,她緩緩睜開雙目,順著袖口甩出的細細蛛絲看去,娘親正從樹上落了下來~
可讓她驚訝的卻是,此刻的娘親竟然停在空中,悠然地滿面笑顏~
她邊上的火鳥以一種九十度角直飛沖天的姿勢貼停在樹幹邊上~~
一回頭看見大家紛紛停在那裡!
見這場景,心驚地抽抽的~
她站定在原地,歪歪著腦袋,疑惑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就在這時,一個白髮婆婆,身姿矯健地出現在冰鈺的身邊~
瞧她悄無聲息地顯現在面前,冰鈺驚得後跳了一步。
可,定眼一看~
是…
是,斬念婆婆!!!
冰鈺驚地,驚地伸出了一隻手直直地指著她.
見她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斬念婆婆歪了歪腦袋,悠然開口:「丫頭,你~見過我~?」
啥?
這是真實,還是幻想?!
這位,失憶了嗎?!
難道不是?!
冰鈺懵著腦袋,緩緩地圍著她轉了一圈,疑惑地問:
「您沒有見過我?」
可冰鈺只見她雙目嘰里咕嚕轉了半圈,而後有禮地半鞠了禮,開口說:「別來無恙啊~」
這種感覺太怪了!
冰鈺靜靜地轉身看了看四周靜止在空中地幾人,而後來到了斬念婆婆地面前鞠了一禮:「前輩.您,不是斬念婆婆!」
「斬念?」冰鈺只見她喃喃地說了聲:「斬念.有意思!」
冰鈺正想探探她究竟為何方神聖,便見她搖了搖頭
忽地,一隻手從她那黑色地衣衫之中伸了出來~
只一瞬間,變成了一隻巨掌,以一種及其恐怖地比例,一閃而出!
冰鈺覺得自己地脖子被結結實實地掐住了!
隨著身子不斷的升空,她地意識漸漸削弱
朦朧之中,似乎聽見她說:「你,帶我去見她!!!」
強大的求生欲引領著冰鈺用盡了力氣掰開了一絲細縫,一絲稀薄地空氣襲來~
她伴著劇烈的咳嗽,貪婪地呼吸著~
「好咳咳咳.好好!您,您鬆開鬆開」
倏然間,她感覺自己墜到地面,她猛烈的呼吸著
她驚恐地四下張望,卻不見傲哥,更不見同伴們有任何動作
冰鈺感覺此刻的自己如同颶風之中的一隻螞蟻,渺小的沒有一絲力量。
無力感.深深襲來!
恐懼只在方才的一瞬間,便侵吞了她原本滿滿絢麗的內海
只感覺.
一片無盡的黑暗
無天無地
無聲無息
這種令人窒息的不安,化作細細汗珠,爬滿了她的額頭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艱難的咽了咽卡住的口水,不停地跟自己說:「冷靜冷靜!!她想要什麼.」
片刻冷靜,想到她方才說要去見那斬念.
我還有用,她不會下手!
於是冰鈺,鼓足了勇氣,站定了身子,上前拘禮:「前輩,在下冰鈺,乃是狼靈與蝴蝶的朋友。」冰鈺見她面色稍稍緩和,便說:「冰鈺更是靈巫族人!我們不是外人,您消消火~」
可她話音剛落,便見這位與斬念婆婆長相一模一樣的老婆子,扭曲著臉面,猩紅著雙目恨恨地說:「靈巫族!!!你們人類全部都是我的仇人!!!」
冰鈺見狀,驚恐不妙,萬一將小命折在這裡,族人怎麼辦?母親之靈又怎麼辦?!
似乎有種劇烈的能量充盈著她的心!
不能死在這裡!
「前輩,莫怒!人有好有壞,莫要一葉障目啊~」
「什麼?你說我一葉障目??」
見她將要發怒,冰鈺忽地一隻腿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而禮:「歲久人無千日好,春深花有幾時紅。前輩,是非分明!可否將您心中怒氣訴說給小輩聽聽,說不定,冰鈺可以幫您找到那個,那個惡人!」
「哈哈哈~~~丫頭倒是挺會說的!」老婆子似乎點了點頭,盤腿而坐。
「那個人,來了谷里,我熱情款待,他卻將我斬殺兩半!他以為我已身死,卻不知,我乃千命靈王,隨便附在與他一起前來的那人身上,蟄伏養傷.如今,即便是半個我,也能輕而易舉地將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人類斬殺殆盡~」
聽聞,冰鈺深深地呼了口氣說:「那人殺死了我的母親,他用的是噬魂傀儡之術!我的母親不願成為他的傀儡,便跟我們說一定要將她烈火焚燒!」冰鈺艱難地回憶著那日的場景,似乎滿眼的火焰,母親就在那火種炙烤.似乎這熾烈的火苗焚在自己身上!
老婆子眯著眼睛看著這丫頭的雙眼,聽她頓了頓艱難地開口說道:「那是我三歲那年,我知道,您口中的那個惡人,便是血巫族的前長老——薛白!對也不對?!」
「血巫族? 前長老?看樣子,外面的世界變化很多.」
婆婆盯著冰鈺坦誠的雙眸,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他!」
「既然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那冰鈺幫您找到斬念婆婆。您也莫要難為小輩們了~」
冰鈺鬆了口氣,強努著笑顏,極力勸說著。
「似乎,你說得有道理。丫頭啊~我也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冰鈺看著她緩緩站了起身,便欣喜地跟了上去,說:「前輩,您同意了?!那~~」
她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邊定格在空中的朋友們
可冰鈺眼前這位與斬念一模一樣的婆婆竟化作一縷青煙,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喂,喂喂!您,您怎麼消失了?!」
「丫頭,我在這兒~~~」
冰鈺愣愣地,轉了轉身子,看了看四周氤氳模糊的矮樹、遍地泥窪潮濕的世界
耳邊竟又傳來她蒼老而悠然的聲音~
「丫頭啊~內海挺漂亮的~~咦~這不是蝴蝶麼~」
冰鈺循聲而去,她閉著雙目,盤著腿,運功而坐!
可自己滿目的黑暗,卻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內海
傲哥沒了蹤跡,蝴蝶也不見了.
正在她疑惑不已的時候,又聽見婆婆蒼老的聲音傳來~
「嗯~丫頭機緣不錯~~怪不得,你能開啟我這靈御山!」
她聽得一頭霧水,便問:「婆婆,您在哪兒?您在說什麼?」
「哈哈哈~~你已死!正心中箭,卻得狼靈舍了靈~~狼啊~你沒有猶豫嗎?」
冰鈺閉著雙目,滿目黑暗,耳朵卻靈敏異常~
而婆婆這問,問出了冰鈺心中的疑惑。可她耳邊卻傳來傲歌以往熟悉的聲音~
不同的是,這聲音之中透著一絲絲恭敬~~
「王,狼不曾猶豫。狼為靈,不就是為了守護!守護一狼,為守護;守護一人,也是種守護~」
冰鈺心中感恩,不覺間眼角濕潤~
赤誠如狼,溫暖著冰鈺滿目的黑暗~
我也願與它一樣,也去守護著別人~
傲歌的一絲略帶恭敬的聲音又從黑暗之中傳來:「更何況,她勤奮又善良。跟著她,我傲歌可是自在歡喜的很呢~」
「那~蝴蝶呢?」
冰鈺只見黑暗陷入了空前的沉默,無聲地讓冰鈺心生恐惑.
「我半死不活的.王,您將我收了去吧~蝴蝶願變成您身體的一部分!」
冰鈺驚詫極了,這或是破罐子破摔了嗎?
她綻放的時候明明那麼美~
那日小廳前,茗妮放了大招,暖陽之下,漫天七彩琉璃~
那場景浮現在眼前,令她心生不舍!
「不~蝴蝶!婆婆,婆婆您救救它~!」
冰鈺眼前一片黑暗,央求著婆婆,可婆婆冷漠無情的聲音卻傳來~
「它竟沒有要了你的容顏~,你們既已商定,又與我何干?!」
「可」
「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蝴蝶啊~咱們靈不可輕易被那狡猾的人類給騙了~你看,你這半生不死的樣子、我這半個身子的殘軀,便都是信任人類的下場!」
冰鈺心中一陣失落,靈獸之王,對我們的偏見.
哎~~~
冰鈺正在嘆息,便又聽見傲歌的聲音~
「非也~~~王!我傲歌,將靈舍了與她,她生了之後,待我很好!足以見,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渣渣要不,您將蝴蝶救了吧~~」
冰鈺聽見傲歌如此一說,燃起了希望,她在黑暗之中,不停地轉著身子,極力地尋著靈獸之王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