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殿~~~~」
宰相帶著眾位朝臣一把鼻涕一把淚珠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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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宰相更是誇張,一上來便舉著奏本狠狠地說了句:「陛下啊~京城之外,軍隊調動.恐朝堂不穩啊~陛下啊~~~~」
皇帝一聽,原本上火煩躁的心更加不好了。
他艱難地撐開厚重的眼皮,鐵青著臉面便說:「誰幹的?」
「陛下,臣~今日要奏的便是御林軍首李羽之子李喜!他與明空王爺私下一向交好。如今陛下臥病在床,王爺如今被困大牢,他定是想反了去!不可不防啊~!」宰相將奏本雙手高舉頭頂,言辭灼灼的參了上官明空一番!
皇帝明白這些大臣心裡憋的什麼大招,他雖病在床上,心裡卻明明白白的~
「督府人呢?!」
皇帝躺在塌中,慘白著臉惡狠狠地看向邊上的白髮老太監。
「回稟陛下,督府全部出動了,還沒有回來復命。」
「你們退下吧~」皇帝微微閉目,鐵青的臉面上慘白的雙唇緩緩飄出了一句話。
就在這時,大臣們紛紛磕頭跪地~
「陛下啊~不得不防啊!」
「陛下啊!陛下,城外軍隊四起,怕是要逼宮了啊~」
「陛下~不能心軟!」
眾位大臣,你一言我一句,逼的他燃起無名之火~
他忽地撐起一隻手臂,半躺著,看著大家~
可方才那動作太快,竟惹得眼前一片烏黑.
就在眾人瞅著瞅著臉色蠟黃皇帝,晃晃幽幽地翻了翻白眼,定了定神之後,終於見他開口了:「依眾位愛卿只見,如何是好?」
只見一個圓臉肥腸的老臣兩步跪了上前,雙手一柄:「回稟陛下,定要先發制人啊!東番一族,不得不防!」說著,那人便磕頭跪地而言:「臣以為應軟禁了皇后與明空王爺,萬一有人逼宮,咱們手裡也算有了保命符啊~」
「保命符哈哈~哈哈哈~~來人~~~~將他給我拉下去,斬了!」
話音剛落,一群朝臣個個心驚膽戰,不敢在言!
皇帝哼地一聲,在老侍從的攙扶下,盤腿坐了起來,看著跪滿屋子的人
在他幽幽的目光之下,人人覺得窒息至極!
大氣不敢出去一聲~
就這樣,在密不透風的寢殿之內,在皇帝直瞪瞪地高壓之下,人人顫抖著身子
片刻間卻仿佛一整年,煎熬著
終於,他又開口說話了:「眾位愛卿莫要逼朕。哎」
他終於緩緩躺身下去,眾位紛紛偷偷地擦了把涔涔臭汗,粘膩著滿屋的薰香,一種膠著的氣息,仿佛夾在脖頸的刀劍,無形地綁架著在場的每個人。
可這可是賢淑妃許了重賞之後的激進,今日若是不成,她背後的那位神秘之人定然將各位的老命統統拿了去.
只能硬著頭皮,賭上一把了!
見眾位並不退讓,皇帝心中戚戚,一種身不由己的無奈久久縈繞在心。
如此想著,他又是一番垂垂嘆息~~~
「擬旨~」
聽聞皇帝陛下緩緩開了金口,侍從慌忙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就等著聽這旨意如何了。
「太子瀟,襲聖生德,教深蘊瑟,氣葉吹銅。早集大成,溫文得於天縱,孝友因於自然,符采昭融。自今日起,由太子代朕處理朝政,望朝中大臣好生輔佐。明空為鎮遠大將軍鎮守邊疆不得回京。願兄弟二人齊心協力,共創太平盛世。」
皇帝頓了頓,幽然開口道:「不要以為朕不知道爾等心裡憋著什麼!如此,滿意了吧~」
宰相為首的眾位跪地老臣紛紛顫抖跪拜:
「微臣不敢.」
「微臣惶恐.」
但見這群皇帝便氣不打一處來,他閉上了雙目不再看向他們:「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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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叮鐺脆裂之聲,從屋內紛紛傳來~
引得丫鬟宮女們紛紛躲閃一邊,遠遠地望著~戚戚怕怕不敢上前!
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之內,一個滿目恨恨的女人,厚重的粉脂蓋不住她眼角細細的褶子.
大侍女見她張牙舞爪地摔,心驚肉跳地跟在身邊,生怕哪句不注意,小命不保.
半晌過去,大侍女終於見摔地累了,一屁股坐在塌邊
那個滿目憤恨的女人,攥緊了拳頭,以一股狠人的目光盯著自己,盯地自己的額頭不自覺爬滿了涔涔汗水。
「去讓他啟動那個計劃。」
大侍女得令,提著氣息,小心翼翼地鞠禮退出了大殿。
行至長廊的時候,瞧四下無人,她顫抖著身子摸了摸那蹦蹦亂跳的心臟,訥訥地了聲:
「我還活著!」
就這樣她帶著一絲殘存的求生意念,消失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皇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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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稍顯華貴的偏殿之中,一個滿目春光的妃子,撥了撥蓋碗裡的茶葉,悠然喝了一口~
小侍從半彎著腰,緩款道來方才發生的事情.
只見她精美細彈的面頰之上,時不時地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賞~」
大侍女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兩,遞給了小侍從說:「勞煩公公了~」
小侍從滿臉笑容,雙手接過了銀子,彎著細腰低低了頭,退了出去~
「真沒想到,皇帝陛下居然將那位從大牢里放了出來.」大侍女一邊利索地給娘娘斟茶,一邊面帶笑容的說。
「哼!他心疼那個大兒子。這會兒~那位怕是要坐不住了,去將消息傳出去~」
「是,娘娘英明~」
她看著大侍女領命退了出去,便起了身子,瞧著滿院子的花兒開得更盛了~~
未得大勝,便不是真正的勝了。
『這場真正的較量,開始了!』
她緩緩走到了暖陽之下,雙手撐開,沐浴在拋灑而下的暖陽之中,心中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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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鈺打馬跟在靈祝的身後,她看了看身後,除了紛紛向後躲閃的草木,再也不見其他!
心中一陣疑惑!
她不知的是此時的澹臺弟子傾巢而出,兵分三路:
一路與太子秘密暗衛一同引兵入京,他們的人物便是造成皇宮之中人心惶惶。
這一局是上官瀟與翎祝的交易,加上朝中之臣煽風點火~
一來加速了他執掌朝政的速度,另一方面削弱著東番族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此時的上官瀟正在密室之中與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先生喝茶下棋聊天下!
密室之中燭光搖搖~
老先生下了一子!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
「先生,瀟兒知道,這不是最後的勝局。他隨時都可能反敗為勝!只是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
「嗯~」一身寬袍的老者,一把捻了捻希希長長的鬍鬚,一邊點頭稱讚:「太子大有長進,為師甚是欣慰。」
說罷,又是緩緩落了一子,二人棋盤之上僵持著,看著這滿盤星星點點的棋子,上官瀟卻不知如何落子了。
「太子啊~穩住人心為之最。事辦得好不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覺得好不好。」
「父皇?」
上官瀟訥訥地點了點頭說:「先生,瀟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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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們悠然下棋的時候,外頭早已變幻了天地!
這第二隊的澹臺弟子則是聯合了薛麟君,他面上是明空的人,可骨子裡向著冰鈺。
當初投奔明空也是衝著他能夠保她平安而去。
如今大師兄回歸,他必然是打心裡佩服他的!
有他在,她定然能夠安然!
就這樣,麟君一見大師兄便表明了心跡,成為了光復澹臺的一員。
這第二隊,便是去尋拯救明空的證據!
一來,加深了麟君率領的血巫族在皇后心中的地位,贏得她的信任便是贏得了東番一族的信任;二來,便是為了制衡太子。
太子與明空,二者一家獨大,都會毫無疑問地威脅到澹臺殘部的安全,朝堂越是混亂,越是有利於靈祝率領的澹臺弟子在夾縫之中生存。
就連靈祝自己都會時常地想想那個位子,以自己的才華,不去爭個大好河山,可惜了!
這年頭如同一個渺小的火苗,在春風之勢下,緩緩燎原~~
他心中不斷地將它們一次次澆滅,因為她可能不想。
那種日子,如同憋在籠中的雀兒,沒有自由,定然不是她所希翼的.
可是一想到那個位子,他心中便痒痒的
這無疑是一種絕艷的誘惑,一個痴漢面對著心愛之人、一個餓胖看著滿桌的酒菜.
靈祝一邊打馬率隊前行,一邊回憶著這一切的部署~
他痴痴地問了問自己:
心中所想究竟.是天下?
還是她?
亦或是.
逍遙於江湖?
不可兼得麼?!
眼看著前頭快到了入山的穀子,冰鈺猛地打了馬,來到了靈祝的身邊與他並排而行~
「兄長,要不要停下來?」
從小,她只要一入谷,便有種威壓壓的危機感.
這次,也不例外!
「曜兒放心,沒事!」
冰鈺見他,微微一笑,信心滿滿的樣子,便送了口氣。
安心地跟在他的身後,朝著前方不遠處的穀子行去~
遠遠的望去,那一線天的模樣,如同一個張開了大嘴的巨獸,在師兄溫柔的笑容之中幻化成一列歡迎的儀隊,微微風來,一線天邊的草木仿佛紛紛拍打著手臂歡快跳躍歡呼:
歡迎、歡迎~
熱烈歡迎~~
冰鈺感受著這種歡快的氣息,跟著他的身後,不多時便衝出了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