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陰涼如水的風,拂過面頰和脖頸,絲絲滑滑的~
忽地~快馬越過一線天后,熱烈暖陽綻放熾烈的熱情,擁抱著大家~
靈祝微笑著,回頭看了看身後山頂的方向~
這第三隊澹臺弟子,便是守在各個要塞。一方面,防止露了行蹤被人提前埋伏;另一方面,確保大家的安全。
經過了澹臺的覆滅,眾人團結一心,齊力為了光復家族而努力著。
若說,在富貴之時,有人為了錢財前途可以背叛族人,可能有。
人嘛,有人的地方便有善惡美醜。
但現在,經歷生死,大家患難與共。
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大大方方的用澹臺之名在天地間生存而努力著。
這是一種信仰。
一種活下去的信仰!
冰鈺見他在前打馬前行,真箇人沐在盛烈的陽光之中,照亮了自己不安的心。
有他在,真好!
一片空地很快向身後飛去~
眾人不多時便進入了一片森林。
靈祝忽地勒馬~
隊伍在一陣嘶鳴聲中停了下來~
「這裡是天白山側峰,那個方向便是主峰。」靈祝越身下馬指了指右手邊說著,而後向著另外一個方說:「我們朝著相反的方向~」
說罷便看向父親~
靈隱點了點頭說:「不錯,正是!」
紅衣女俠順著靈祝的手指望去~
那可是延綿山脈,沒路的!
一想到要爬山涉水,便瞬間癟了氣息,抱怨著:「啊~休息下吧~這快馬顛簸的,骨頭架子要散掉嘍~~~」
說著還不忘揮了揮衣袖,甩甩胳膊。
冰鈺見狀,扶住她在一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說:「娘親,先歇歇吧~」
行了數個時辰,大家都口乾舌燥的,安然將隨性帶的乾糧和水袋紛紛拿給大家。
靈祝見大家一番修正之後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將馬留在這裡。帶上傢伙進山!」
洛忠附和著說:「來,行禮給我。前面似乎有河水,到時咱們抓條魚烤烤,再補充些水。」
木棉聽說有烤魚,便來了興致,輕身朝著洛忠指著的那個方向而去。
看著近,可是真走起來,可就費勁了。
叢林密密麻麻地布滿了荊棘,樹叢處處攔著路。
男子們上前砍了砍枝丫,開闢一條路來~
走在最前頭的靈祝忽然一停,將手臂垂直伸了出來。眾人見他做了一個停下的動作,紛紛止步。
這是冰鈺與安然也察覺到了異樣,對視了一眼。
「不如~咱們跳上樹,咱們從上面走~」
於是靈祝帶頭跳上枝丫,朝著那個方向一顆跳上另一顆這樣踮起輕功,前行著。
冰鈺一邊向前飛著,一邊看向身後~
是的,有個尾巴跟來了。
人數不多,可能夠躲避重重埋伏,跟了上來,定然是個高手!
靈祝看了看懷裡的小蛇~
小蛇消失了去~
不多時,停在荊棘砍痕盡頭的瘦高男子彎下了身子,摸了摸一個折斷枝子的。
一隻小蛇從叢中探出了頭,看著他一臉菜色,滿臉桔皮疙瘩,心中便覺一陣厭厭噁心~~~
男子察覺到了它正要揮劍而砍,倏然間,四面八方冒出蛇兒們,紛紛噴灑著毒液,咬住了他的腿腳胳膊~
他身後的人也紛紛中招,哀嚎一地~
『不堪一擊!』
一隻翠綠的小蛇,歪歪腦袋,吐了吐信子~
『沒想到,我離離一生善於用毒,最終卻死在了這毒蛇之口』
「這是報應嗎?」
離離躺在地上,半閉著雙目,看著越來越模糊的天際,不舍地去了暗無天日的地府.
靈祝帶著大家飛速地朝著密林身處而去~
冰鈺擔心父親的舊傷,扶著父親,跳躍在林間~
「是不是後面有跟蹤了~」
靈隱也覺察到了一絲一樣,便問邊上的閨女。
「是的,父親,已經解決得了!」
孩子們都長大了!
悄無聲息地便將危機化解,孩子們啊~
這天下果然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心中欣慰,便跟著孩子們朝著那個神秘的林子走去~
也不知跳過了多少樹枝,越過了多少大樹,眾人終於來到了潺潺流水邊。
這是一處河岸極其寬廣的河灘,沒有那麼急的流水,清澈見底!
眾人紛紛捧起清甜的河水,有的洗了把臉,有的捧在嘴邊喝了幾口~
木棉更是好玩,抄起洛忠的長劍便朝湖中甩去!
「喂!丫頭,又~淘呢!」
洛忠神速飛身而去,從湖中撿起劍柄~
眾人卻見一隻半臂長的肥魚撲騰、扭動著殘存的生命之力~
「好劍法!」紅衣女俠見木棉如此精準,一陣欣賞讚嘆,可惜~
可惜這姑娘悟不得我那功法的精髓~
心中一陣惋惜之情悠然而起
冰鈺便見她搖了搖頭,朝著岸邊的一顆樹,走了過去~
她跟了上去便問:「娘親為何搖頭?」
只見紅衣女俠找了個突出來的樹根坐在上面~
冰鈺也湊著身子坐在一邊,可她剛剛一坐便覺著樹根似乎動了一下~
她奇異地看了看邊上的娘親~
她卻沒有任何反應,一句話也沒有!
「娘親?」
冰鈺伸了伸手向著她的面前揮了揮~
似乎時空停止了一般!
冰鈺驚地站了起來,衝到每個人面前,搖了搖手臂~
眾人定格在某個畫面之中.
安然正朝著自己走來,一隻腿還邁在空中!
父親正蹲在三腳架邊上,一隻手還握著冒著星亮的火摺子
洛忠在殺魚、木棉卻正潑了滿手的水朝向洛忠,冰鈺瞪大了雙眼看著定格在空中的水花,她輕輕地用手點了點那顆水珠瞬間裂開,在陽光之下閃耀著五彩光芒!
她不安地奔向最遠處背對著大家的靈祝。
他站在河邊上,看著遠方~
似乎在研究,靈御山究竟在什麼地方.
就在冰鈺將修長的手掌搭他的肩膀的時候,天昏地轉
陰雲密布而來,白日一瞬間變成了無邊的暗夜!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之中,她伸手拍了拍,沒有感覺到任何.似乎面前的他憑空消失般.
她的心,在那一瞬間
空透了!!!
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看不見任何景象、摸不到任何人!
深深的恐懼,漫天襲來
傲歌一口咬了她腿,一陣劇痛傳來,將她拉入了現實!
靈祝感覺到了身後的冰鈺,轉過頭衝著她說:「你看~那個方向!」
冰鈺見他轉了身子,暖暖的笑容~~
這笑容仿佛可以融化一切冰川、照亮一切黑暗!
可這會兒,見他的笑臉沐浴在整個陽光之中,卻刺痛了她的雙眸!
靈祝擰了把眉毛,看著她一臉驚恐的樣子,關切地問:「你哪裡不舒服?!」
只見妻子忽地後退幾步,滿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又朝著眾人奔去
靈祝瞧她神色,心中一股不祥的感覺襲來,便跟了上去!
見她瘋傻了一般,朝著每個人看來看去!
眾人紛紛停下了手裡的事情,圍在她的身邊。
「孩兒,你這是怎麼了?」靈隱急切地問。
「你們,你們沒有感覺嗎?!」
冰鈺看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紛紛湊上了臉面。
一瞬間,各個臉面扭曲著神色,鬼魅般圍在自己身邊
就在這時,靈祝卻看見傲歌咬了一下冰鈺,看著妻子汩汩滲出鮮血的小腿,他差點沒忍住出手將傲歌一掌打死!
「她中了幻想!似乎是什麼毒,再或者,我們已經在靈御山了.」這只是我的猜測。
說罷,冰鈺見傲歌從一隻傲首巨狼幻化成了一個小男孩趴在冰鈺的雙腿之上。
「你,你,你」
冰鈺驚地,慌忙揉了揉眼睛
「我是真的,不是幻想。我原本是你腦海之中的一抹獨立自強的靈魂,修煉成了男的,不奇怪!誰讓你總是做出男子一樣的行為!」
說罷,傲歌還不忘撇了撇嘴,似乎從狼修煉成了男孩,它還不樂意!
冰鈺瞧它模樣,伸手扶了扶脖子,似乎想把卡在喉嚨里的東西,咽下去!
「你,你你以前怎麼不變化?」
「不知道,自從進了林子我便覺得靈魂舒暢的很,這裡我太熟悉了!這以前可是我的地盤呢!不過.」
說著還不忘看了看這雙稚嫩的小手,滿臉疑惑地說:「我居然從狼靈修煉成了人???」
眾人見男孩圍著冰鈺轉來轉去說:「你們說,我這身子會不會也是幻覺?!」
紛紛陷入了驚詫之中,靈祝卻急不可耐的問:「曜兒!你方才怎麼了?」
冰鈺一時間也分不清真真假假,困惑地搖了搖頭~
「剛才我坐在娘親身邊,覺得露在身邊的樹根似乎動了動,而後大家便靜止了,我便走了上來.」
想到剛才的情景,似乎被靈祝灌滿了的安心,瞬間被那黑暗侵吞殆盡!
她搖了搖頭說:「傲歌,咬痛了我,我便醒了.」
「沒錯!」眾人見那男孩如同年畫裡出來的招財童子,看著可愛,聲音卻老成持重!
「我覺得異樣,便化身在你身邊,一口咬住了你的小腿!不過這場幻覺來得無知無覺地太過詭異了!我猜,要麼你中毒了,要麼便是.」
「便是什麼?」
「我還是狼靈遊走於大山之中的時候,那時的我就一心守護狼群,沒有其他的心思。可在靈獸之間卻傳言,若誰能開啟靈御山,便可以成為靈獸之王。而靈獸之王便是可以統帥所有靈獸!」
木棉一聽興奮極了,她將精緻的小臉湊到了小孩眼前,好奇的問:
「所以,你剛才想說的,便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