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真是太可怕了!它與你融合的時候,沒有讓你變老。可是將來,它若是出來一戰,你會不會也跟著變化?」
屋內燭光忽地飄忽躲閃一番,似乎也在揪心這個問題。
冰鈺聽了搖了搖說:「它與我融合之後便一直沉睡著。甚至在內海,也不曾見它如那天一樣撒歡兒過!」
傲歌忽地坐在兩人身邊幽幽地,聲音之中透著一股子慵懶:「它死了才好~」
冰鈺心疼地扶了扶傲歌的腦袋,起身蹲在它的身邊,一把摟住了它的脖子~
一股雞皮疙瘩在一瞬間滾過傲歌的渾身,它實在不習慣這傢伙如此溫柔以待~
咳咳~兩聲便又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哎哎哎~幹嘛?又消失了.」
靈祝見妻子差點跌倒,一把扶住了她~
就在這時,竟看到她的手掌里躺著一隻熟睡的蝴蝶,小小的,瑩瑩紫紫的,美極了~
蝴蝶輕輕撲閃了一下翅膀,看著伸著腦袋看著自己的倆人說:「你不想變老,我只能有半條命了。你看我多可憐,日後可不要然我上前迎戰啊」
冰鈺腦海里竟浮現了那日茗妮臨終之時的微笑
「茗妮是恨你們的。她有意將蝴蝶我融入你的體內,她也算報了仇了!只是她不知,你不用衰老。」
瞧著蝴蝶奄奄一息的模樣,冰鈺微微心疼地問:「你,如何能讓你恢復活力,但是我也不用那樣老去?」
「不知。」
靈祝瞧著蝴蝶回答的乾脆利索,輕輕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說:「興許去了靈御山便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蝴蝶啊蝴蝶,你怎麼那麼傻.你不同意便是了.」
「你不退讓,我不退讓.那時再耗下去,我便在你內海之中魂飛魄散了!」
冰鈺一聽,咧嘴苦笑一聲~
而後便衝著蝴蝶說:「放心,我一定尋求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你且忍耐忍耐,你信我~!」
「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讓傲歌喜歡我一點,做我小弟,不丟人~」蝴蝶抬了抬腦袋抱怨著。
「傲歌它很好的,很強的!它救過我的命。若沒有它便沒有今日的我,沒有今日的我,便沒有你了~蝴蝶看開些~日後好好的啊~」
「切~你們一起的,我在你這裡,就如同孤身遠嫁過來的小媳婦兒,真沒有一個知心人!!!」
「別呀~以後我冰鈺就是你的知心人~這就是你家!信我啊~」
蝴蝶衝著他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消失在她的掌中,空氣之中還留下一句:
「信你個鬼~~」
冰鈺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夫君~
靈祝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說:「沒事,咱們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它自然將我們看做它的家人了!」
她紅著臉蛋兒,點了點頭~
這應該就是兩個人相處最好的感覺了吧~
既不過於粘膩,又時時陪伴在身邊,慰著彼此原本並不踏實的心!
似乎,只要這擁抱一來,心頭的煩惱便會立刻煙消雲散~~
隔壁兩個紅色衣衫的女子,一大一小的,紛紛拿著水杯貼在牆壁之上,聚精會神地聽著屋內的聲音.
在那之後,裡頭安靜地沒有一絲動靜。
忽地,紅衣女俠扔了茶杯,伸了伸懶腰~
「閨女,來吧,別聽了~人家兩口子說說悄悄話,你說咱們聽來聽去的算什麼 啊~」
木棉跳了下來,衝到娘親身邊說:「娘親,木棉聽說您的兒女幾輛車都拉不下!快給木棉說說,公主如何成了你的兒子了!她不是女子嗎??」
木棉邊說著,邊給娘親倒了杯茶~
「我兒子默言,喜歡她!但是她的心思,吶~在那個人身上!我那不爭氣的兒子老想著回她公主府,後來胖胖、李程錦、她與我兒子,按照年紀大小,就結拜了兄弟。哎~木棉,你似乎對她也格外地關注啊!」
「嘿嘿,娘親,木棉敬佩她啊~你瞧,她這樣年紀武功造詣卻如此了得,那不就是木棉的榜樣嘛~」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娘親這兒又套功法,你想不想學?」
「什麼功法~」木棉來了興致,兩眼如同見了滿山的金子,火火的冒光~
「這套功法,乃我秘密研製,只教了冰鈺、默言。你若是學了,定然能夠輔助你之前的修行!」
「娘親在上,快快教教木棉吧~」
看著這姑娘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便笑著抽出了長劍,在屋內揮舞起來~
木棉看著看著,由滿目放光到眉眼擰成了一團.
由這樣:
ヾ(▽)ノ
變成了這樣:
(@[]@!!)
(O_o)??
紅衣女俠仿佛沒有看見,依然柔弱無骨地舞著~
她速度很慢,似乎置身於一個寬闊的大殿之上,周圍賓客滿座,她化作一名絕艷舞姬,扭動著柔弱無骨的身子.
哈?
老婆子.這就是她秘密研製的武功?
逗我那.
看著、看著,她打了個哈哈~
隨著她一屁股坐在了條凳之上,紅衣女俠緩緩將最後一招收了手,長劍入鞘。
看著興趣寥寥的木棉,搖了搖頭,也不說話,便朝著床鋪躺去~
木棉不解便扭過來頭問她:「娘親,您這武功有何精妙之處?」
她等了片刻,可這回答竟是紅衣女俠輕輕的呼呼聲~
木棉深感疑惑,她起身拿起娘親的長劍便自言自語:「管他是不是忽悠人~一練便知!」
於是,木棉將茶案朝邊上抬了抬,使這不大的屋子裡多出來一丁點可憐的空間。
她定了定神,抄起長劍,回憶起方才紅衣女俠的樣子,便是一揮,誰知用力過猛,一劍砍進了門框之中。
無名之火直衝腦門~
她深呼一口氣,便朝著紅衣女俠邊上躺了下去~
「木棉,你傻不傻,撿到寶了不珍惜~」耳邊傳來懶猴子的聲音~
「你是說,這個寶?」
紅衣女俠並未睡著,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悟性不行,可就辜負了老娘嘍~
想著想著便真得睡著了~
誰知,木棉在懶猴子的指導之下,竟滿滿地有些明白了~
這是一個既輔助修行,又可以減慢時空的武功~
確實是寶,可掌握起來,還是有些難度!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未明,靈祝便與冰鈺起身來到了樓下。
趴在門口的貓兒見狀,叫醒了輕眠的安然。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樓下,匆匆吃了早餐,便起身出發了~
剛剛出了客棧,冰鈺便見這修長的小路之上快馬加鞭來了個人~
眨眼只見,那人來到眾人身邊,下馬跪拜~
「族長命送來這信~」他上前將信封遞到了靈祝手裡。
紅衣女俠瞧他恭敬的模樣便明白了,這個靈祝便是澹臺翎祝,沒錯了!
冰鈺看見夫君沖那人點了點頭說:「辛苦了,兄弟!待我向爺爺問好!」
「是!」眾人只見那人抱拳一禮,而後迅速上馬如同一陣疾風,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真是來時無影,去時無蹤~
「眾位,咱們也出發吧~」
木棉實在忍不住便問:「信里說了什麼?」
「靈御山的方向!大家跟著我便是!」
說完靈祝便抽了一鞭,駕馬沖了出去,眾人紛紛跟在後頭~
心中爺爺提及了駐紮在天白山頂的軍隊,已經集結而下,朝著這邊走來~
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這下,朝堂有變了!
想著,便帶領大家,在一個交叉路口選了偏遠小路而去~
冰鈺眼看著前方的路越來越窄,她並不多言,一心信任他!
就這樣,太陽緩緩升起之時,眾人進了林子,林中的路越來越不好走,可他卻極其熟悉的打馬沖在第一個。
不曾猶豫,不曾躊躇!
一路順暢地沒有一丁點卡頓~
靈隱跟在後面,看著閨女和女婿,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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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密閉的殿內,香爐撩撩飄香~
華麗奢靡的金器掩蓋不了他病懨懨的氣息。
「臣~有本要奏!」
「臣~有本要奏!」
「臣~有本要奏!」
幾個時辰之前,朝廷肱骨大臣們便聚集在皇帝的寢宮之外。
一聲聲湊報之聲,穿透了緊閉的格柵木門,傳入了緊閉雙目的皇帝耳中。
他拖著病體,原本想著,如何將明空放出
此時的他,並不想處理朝政。
這是他不去上朝的第十天了。
「將他們轟出宮去~~~」
一個頭髮花白的太監總管,彎著腰候在他的身邊。
聽皇帝如此一說,便帶著滿屋子奴才們忽地跪地懺悔:「老奴勸了,都是大臣。就連太傅和宰相也在門口」
還沒說完,屋外便又傳來「臣~有本要奏~」
一聲聲,不疾不徐,卻沒完沒了!
叫地他滿頭大汗,心焦氣燥~
「宣~」
老侍從聽令,便朝著門口的小侍從點了點頭~
跪在門口的眾人便聽見小侍從托著長長的音律喊著:
「進~殿~~~~」
宰相帶著眾位朝臣一把鼻涕一把淚珠地跪在了地上~
而那宰相更是誇張,一上來便舉著奏本狠狠地說了句:「陛下啊~京城之外,軍隊調動.恐朝堂不穩啊~陛下啊~~~~」
皇帝一聽,原本上火煩躁的心更加不好了。
他艱難地撐開厚重的眼皮,鐵青著臉面便說:「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