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下,黑夜如同一隻巨大的神獸張開的大嘴,等著吞下眾人的性命。這一夜黑色,它侵吞了多少性命
冰鈺與靈祝等人打馬飛快地前行,後頭一波波的尾巴,明目張胆地跟著~
埋伏在側的弟子們護著少主和少主夫人,紛紛斬去跟在他們身後的尾巴.夜色如血,一波波暗箭、一波波廝殺,澹臺逸堯剛剛手持長劍斬殺了幾名敵人,剛剛定下腳步卻看見夜空之中幾隻白色的飛鴿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不妙了~」
「兄長,你說這些信鴿飛向哪裡?」幾名澹臺弟子收了長劍來到他的身邊。
澹臺逸堯收回了視線,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們離京之後,跟在他們身後的人數便可以看出,那個地方似乎是傾巢而出的。不過.如果你是那個地方的首領,會這麼幹嗎?」
他身邊的人聽到他如此一說,紛紛搖頭~
一個黑衣之人上前說:「定然是會分段,將幾大出口紛紛埋伏下去。可不知他們所向何方,和出發時間,僅僅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恐怕難以部署。又如何截殺呢?」
「不錯!可那個方向,未必不會~」逸堯指著天白山的方向,擔心地說。
「朝廷那個方向有重兵把守!可是少主一行才七人,且正是往那個方向!」
「走!快!!」逸堯率領手裡的十幾人,紛紛上馬朝著天白山的方向行去~
快馬於黑暗的夜色之中飛速地前行著,澹臺逸堯在顛簸的馬背之上陷入了回憶~
他帶著澹臺弟子身穿朝廷走狗的服飾,正在街上打馬前行,忽地一個孩童落入馬蹄之下,眼看著勒馬不及,卻看見公子裝扮的少主夫人救下了那名孩童。雖匆匆回頭一撇,只一眼便認出了她!
朝廷看的太緊了,做完了事,便不可隨意走動。緩緩幾月有餘才聯繫到少主夫人,匆匆將解藥遞與她去研究,最終帶領了澹臺弟子解了毒。慢慢地朝廷的管制鬆懈了下來,趁著一次出京做事的機會,澹臺逸堯帶著受制於朝廷的十幾位族人逃離了去。
前些日子與少主聯繫上。
眾人已等在京郊等候半月有餘!
『果然,夜黑風高殺人夜!』
冰鈺打了一鞭子烈焰,回頭看了看身後紛紛消失的黑衣之人,心裡想著後面的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夫君的聲音~
「前頭有家客棧。今晚,就將就一下吧~」
她聞言看了看他,心中滿是安全感~
可回想今日的一切,那麼多巧合,似乎巧合地天衣無縫~
不多時,客棧便到了。
這是一件極其簡單的客棧,冰鈺跟在靈祝身後一腳邁進了屋子便覺熟悉~
小二、掌柜的、甚至來來往往的客人,全都是澹臺弟子!
安然見她滿面笑容,來到這客棧竟有種回家了的感覺~
一個小二滿臉笑容點頭哈腰地上前詢問:「客官,二樓還有四間上好的客房。列為客官是在屋裡頭吃,還是在樓下?」
「送入屋裡~」為首的是靈祝,他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了小二,與他微微點了點頭。
「好咧~您請~」冰鈺瞧著這眉開眼笑的店家小二心中一喜,這傢伙演得挺像~
「三樓剛好四間客房,列為客官好住~飯菜稍後便送上~」
木棉瞪大了雙眼,看著公主低著頭跟著靈祝進了一間客房~
就在她想要上前制止的時候卻被紅衣女俠一把挽住了手臂,笑嘻嘻地拉進了隔壁那一間。安然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眾人剛剛進入屋子,大門的方向便衝進來三人,個個手持長劍,一身黑衣。
其中一個氣喘吁吁地上來就抓住了正在算帳的掌柜,開口便問:「掌柜,方才入住的幾位住在哪個房間!」
「客客客官!方才進來幾波,請問,您問的是哪些?」
「兄弟,少廢話。就是剛剛進屋的七人。」另一黑衣上前一把劍架在掌柜的脖子上。
掌柜被他們嚇唬的,腿發了軟,跪地求饒:「官爺,官爺饒命~小的這就帶您,這邊.」
冰鈺從門縫裡看見那個掌柜便說的,還不忘抖著雙臂,害怕的樣子,滑稽極了~
心裡正想,這群人,如何這樣會演了?
果然,黑衣之人剛剛上了樓梯,便被人從背後飛去的飛鏢擊向他們後腦勺~
又是幾波飛鏢襲來~
三人忽地揮劍擊擋,卻被身後的掌柜瞬間斃了命!
「高手?切~~~」
那掌柜還不忘雙手叉腰,對著屍體踢上幾腳!
看著場景,貓在門縫上的冰鈺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
轉身看著悠然而坐的靈祝,便來到了他的身邊,趴在桌子上,雙手捧著臉蛋兒,一臉傾慕的問:「師兄,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計之內了?」
見他笑而不答,冰鈺便湊上了臉蛋,又扶了扶他說:「師兄,快說說~是不是今早你來到我的府里,便周整好了一切??!」
見她如此之近,他臉忽地一紅,便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那日,你沒有跟我商量,便扔了把藥粉,將我堵在了隧道之中。這帳,為夫我還沒有找你好好算上一算呢!」
說著便一把抱起她朝著床邊走去~
「喂喂喂!師兄!現在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快.別鬧了.」
冰鈺一把將他推開,氣鼓鼓地問:「快給我講講嘛~求你了~~」
「好~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許沖在前頭,必須事事都聽我的!」靈祝一把將她護在心口說:「你若不答應我,我便不會告訴你這一切。你只需安安心心地做個無憂公主便可~」
甜甜的~
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那我當你答應了~」他將她扶起,看著她的雙眸說:「我如風不會躲在你的身後,澹臺一族更不會躲在靈隱一族的身後!這是我的尊嚴,我必須守護它!」
他的眸子,閃亮而堅定,冰鈺看入了迷~
她嬌羞地點了點頭說:「以後,我在你的身後,聽你的~」
靈祝看著她,方才點了點頭,這會兒又搖了搖頭~
「我們那個世界,可是一個男女平等的世界!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女子也必須獨立自強!所以,以後咱們倆,你若能說服我,我便聽你的;若你的決定,我接受不了,便不會聽!」
如風第一次聽到這種驚世駭俗地言論,卻也有理至極!
腦海里便想起那日,怪不得她一身大紅色的嫁妝,卻能在石門落下的最後一刻,滑身而去,去救族人們!
「我如風能夠娶到你,真是福氣~」
「好!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冰鈺笑著伸出了手指與他拉了個勾勾~
瞧她幼稚又可愛的模樣,覺得自己的心酥酥麻麻的~
「快快快,快說說~」
冰鈺忽閃忽閃著大眼睛,痴迷地看著夫君~
「茗妮,是我們的人。我不能說父親做的太過於殘忍。可是畢竟,她們就這樣剛剛出生便被送入了哪些當朝為官的家庭里。哎」
冰鈺靜靜地聽他訴說那些隱秘的事兒。
「父親走南闖北,認識了不少當朝為官的人。每年這些人家都會將自己府里適齡的女子,送入宮中選妃。可是有些不舍,便偷偷私下裡讓父親辦了些事。而茗妮則是其中之一。她從小在深宅大院裡長大,想必辛苦得很吧中間她如何進宮,又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她是去年才聯繫上我的。那時,她還是一個與你年紀相仿的女孩。」
冰鈺一聽,驚了~
「那她,在這麼短短一年之中變成了老嫗?」
「對,後來我才得知,她與宮外父親安排的暗網一直有密切聯繫。蝴蝶應該是無意之中與她融合的。那日她聯繫暗網說務必見到我。經過重重阻礙,我與她相見了。她說她剛剛被選入督府,負責後援,我讓她伺機而動,搜集督府的信息給我。她對澹臺沒有怨言,還忠心地送來了督府的秘密安排,我想這都是她動用了蝴蝶的能力。然而,動用蝴蝶的能力,便會加速衰老!」
冰鈺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時,你在清泉山莊重傷,我那時在師父的幫助之下不但痊癒了內海,還遠遠擴大豐富了練武的根基,在日夜不眠的修習之中,遠遠趕超了昔日的功力!聽聞你被刺客一掌重傷,我欲出山。正是因為茗妮送來的消息,我和所有族人才能秘密出山而未損一卒!在重重包圍斬殺之下全身而退!」
茗妮前輩
冰鈺心中一陣惋惜。
「前些日子她告訴我,她感到時日無多了。便與我安排一局。」
「所以,那日在我的小廳前頭,是你們商量好的?」
「原本我們商量的是:她在督府的任務便是殺我,我與她演一場戲。可我們約定各自留手,為的是引出茗妮背後之人!她與我一戰之後,便將蝴蝶轉入曦月公主的體內。可是誰知她一戰耗盡了所有,而那時你剛好沖了出來,蝴蝶突然間鑽入你的腦門!可把我嚇壞了!」
冰鈺聽他如此一說,便嬌羞地問:「你你怕我跟她一樣變成老太太。」
靈祝點了點頭說:「蝴蝶,真是太可怕了!它與你融合的時候,沒有讓你變老。可是將來,它若是出來一戰,你會不會也跟著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