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絮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眉清目秀,帶著一股仙氣的男子,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沉思了片刻,飛絮實在想不起來。
「這位仁兄我們是否見過?」
秦致遠輕輕敲了下飛絮的額頭,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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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飛絮一臉茫然地望著在場的所有人。
陸知得意洋洋地湊在飛絮耳邊:「他是黑糰子。」
飛絮還以為陸知是在逗他完,連忙推開了陸知,不悅地說:「陸大人,別鬧,黑糰子不見了,我已經很煩心了。」
陸知委屈地說道:「我沒鬧,他真的是黑糰子,不信你問王爺。」
看到顧灝微微點了點頭,飛絮才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它怎麼變成了人?」
因為陸知知道了所有的故事,所以這個時候他正在沾沾自喜地對著飛絮挑了挑眉,就像是在說,想要知道,求我。
那嘚瑟的神情,就連顧灝都看不過去了。
「陸知,你帶飛絮出去,打點野味回來,晚上好好招待秦前輩。」
寒風立即也看向顧言,主動開口:「王爺,我也跟著陸知他們一起去。」
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寒風是想留更多獨處的時間給顧灝和顧言,他們之間或許有很多心裡話想要告訴對方,而寒風也想和陸知重拾以前一起打獵的樂趣。
沒多久,剛才熱鬧擁擠的營帳內,就只剩下了顧灝和沅子凌,還有顧言三人。
「顧灝,你和四哥先聊一會,我去熬個藥湯,一會端進來給你喝。」
沅子凌也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營帳。
留下來的兄弟兩,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你身體好點了嗎?」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顧言輕聲問。
顧灝笑了下,說道:「秦前輩已經幫我體內的真氣逼了出來,加上現在體內有風月劍護體,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顧言手上的摺扇,攤開了又合上,合上了又攤開,想說些什麼,欲言又止。
「四哥。」顧灝猶豫了下,緩緩開口,「依我看,你暫時還是不要回京都了,如果大皇兄真的是秦如風的一顆棋子,那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邊關所發生的所有事,你現在回去,他未必會念及兄弟情。」
以顧歡的性格,如果知道顧灝已經知道了真相,身邊還多了一個世外高手相助,為了防止顧言叛變,自己多了一個敵人,說不定他會先下手為強,殺了顧言,以絕後患。
顧言思忖了片刻,神色晦澀地說:「如果是這樣,那我更加要回去,母后還在宮裡,我擔心她會有危險。」
如果顧歡執意要殺顧言,太后知道了,勢必會極力阻止,若是觸及了顧歡的逆鱗,難保他不會做出弒母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就在顧言和顧灝還在商量著是否要回京都的同時,遠在千萬里的京都,正在流傳著一個謠言。
「得神女者,得天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沅子凌已經演變成了百姓口中的神女,而這個謠言越傳越烈,幾乎到了人盡皆知,就連深宮後院的太后和傅貴妃都聽到了這個傳言。
當顧平把這個謠言帶進宮裡的時候,顧歡聽完氣得拍案而起,咬牙切齒地怒吼:「朕還沒死,顧灝還得天下,痴心妄想。」
「得神女者,得天下。」顧歡目光狠厲,狂笑一聲,喊道,「顧平,帶兵去邊關,把沅子凌給朕抓回來,既然她是神女,朕就要得到她。」
顧平嚇得渾身發抖:「皇兄,邊關都是顧灝的人,臣弟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劫走沅子凌啊。」
「廢物。」顧歡把一塊雕刻著龍紋的木牌扔到顧平的面前,「拿著這塊木牌,去西涼找西涼的太子,就說,只要他能殺了顧灝,北國願拱手奉上五十座城池,以作謝禮。」
顧平拿著顧歡的腰牌,帶著一支人馬,喬裝成商人,正馬不停蹄地趕往西涼。
邊關。
天黑已晚。
陸知和寒風等人,帶著滿滿的收穫,趕回了營地。
周弋也找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搭起了一個簡單的烤肉支架,生好火,等著獵物的到來。
飛絮剛回到營地,就迫不及待趕去秦致遠的營帳去叫他起床,這一路上,陸知侃侃而談關於秦致遠的故事,聽得飛絮覺得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做夢似的,太不可思議了。
而顧灝因為身上還有傷,所以沅子凌正在幫他進行針灸治療,和清理傷口,內傷目前已經基本痊癒了,而外傷還需要幾日才能癒合。
「你剛才是不是在勸顧言不要回京都?」沅子凌趁等待針灸的時間,坐在床邊輕聲地問顧灝。
「嗯。」顧灝擔憂地說,「不過,他執意要回去,畢竟他母后還在宮裡。」
沅子凌沉吟道:「要不,我去勸勸他,顧歡就算再大逆不道,也不至於殺自己的母親吧?」
顧灝眸光幽深地望著沅子凌:「這個難說。」
忽然,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遠在皇陵的伊太妃。
「是否需要派人去把母妃接出來?」沅子凌急切的問。
顧灝閉上雙眼,深呼吸了幾下:「暫時不必,母妃就是顧歡手裡的籌碼,如果現在把母妃接出來,反而會激怒顧歡,我想母妃也不願意看到北國境內血流成河。」
現在和西涼國的戰事,尚未結束,顧灝不想節外生枝。
更不想讓跟隨自己多年的三萬將士對北國心灰意冷。
「顧灝,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沅子凌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小心落入了敵人的手上,變成了顧灝的威脅,那她希望顧灝能顧全大局。
「什麼事?」
「假如,我變成了敵人威脅你的籌碼,必要時刻,殺了我。」
戰爭是殘酷的,而敵人的手段也是無比的殘忍,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
若面臨家國和愛人的選擇,沅子凌希望顧灝能狠下心。
她也是想趁現在,告訴顧灝,若有那麼一天,她絕不會怨恨顧灝,在家國大義面前,愛情顯得微不足道。
顧灝明亮的雙眸,光芒萬丈:「真的有那一天,我陪你一起上路。」
沅子凌神色嚴肅地說:「我不想做北國的罪人,你若為了我棄北國百姓而去,那就不是我愛的顧王殿下,我愛的顧王,他是個心中裝著百姓,能為百姓捨棄一切的戰神,包括愛人。」
「凌兒,對不起。」顧灝對沅子凌心裡有愧,她本可置身度外,再世為人,重新過自己的人生,卻來到了這個世界,陪著自己經歷這一切磨難。
沅子凌不解地問:「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
「我能護住北國,卻護不住你。」顧灝頓了頓,眼神里透著複雜的寒光,「今日,我留在京都的暗衛來向我稟報了你進宮發生的事。」
聽到暗衛說沅子凌差點被顧歡霸王硬上弓,顧灝的恨不得馬上趕回京都把顧歡,碎屍萬段。
而這段時間他注意力一直都在不死人身上,根本沒留意到沅子凌的不對勁,這次相聚,沅子凌明顯比以前更粘自己了,他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受傷了,所以沅子凌才會如此反常,誰知,她竟然在京都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一句話也不說。
他口口聲聲說愛這個女人,卻一直在忽視她的感受。
沅子凌本來也隱藏地很好的,被顧灝說出來以後,積累起來的委屈一下子全湧上了心頭,瞬間眼淚就簌簌地掉了下來。
「顧歡就是個禽獸。」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但每次回憶起來,沅子凌還是會渾身顫抖。
顧灝輕撫著沅子凌的後背,痛心地親了親她的發頂:「別怕,有我在,不會再讓他傷害你。」
沅子凌擦了擦眼淚,抽泣道:「顧灝,還有一件事,以前的沅子凌是顧歡的影衛,她一直受制於他,或許她做的那些荒唐事,都是顧歡以她家人的性命威脅她做的。
不然,她根本不可能糟蹋自己來摧毀你的名聲,因為她深愛著你。」
顧灝平靜地應了一聲:「好。」
「你知道?」沅子凌難以置信地凝望著顧灝。
顧灝輕輕一笑,說道:「上次見到沅老將軍,從你們的對話中,我就聽出來了,至於她到底是不是顧歡的影衛,和顧歡是什麼關係,我沒興趣。」
他在乎的只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至於原主沅子凌愛不愛他,是不是受人威脅才做出傷風敗俗的事,他毫不在乎。
沅子凌猶豫了一下,繼續說出了更加震驚的真相:「還有,顧歡和沅子凌有過肌膚之親,他把我當成是以前的沅子凌了,所以才想要強迫我。」
「他那頭狼,又怎麼可能放過沅子凌那塊肉,肯定是自己吃剩了才會扔出去,只是他竟然打你的主意,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顧灝攥了攥拳頭,胸膛上刺進穴位的銀針,都被彈了出來。
沅子凌看著掉落下來的銀針,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你的內傷已經完全好了,可以使用內力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欠你的,一定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