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芽新迷糊了,她秀眉高挑,「這麼大了,你們還喜歡玩一二三,木頭人?」
宋城歉意的笑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一臉的單純無害,郭芽新走進廚房,理所應當的問,「慕娥,你又欺負宋城了?」
蘇慕娥牙又疼了,轉念一想,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我已經做好兩道菜了,其他的你和宋城做吧。我不做了,累了,看電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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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芽新摸了摸腦袋,再雪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於是,蘇慕娥哼哼著來到客廳,讓宋城進廚房,自己拿著遙控器一個台一個台的換著玩。
緊接著,廚房裡接二連三的傳來郭芽新的驚呼,「那是糖,不是鹽!」
「你怎麼連個土豆都切不好?」
「哎呀,你怎麼拿刀的,想殺人啊?」
……
蘇慕娥心裡瞬間平衡了,一邊是急急躁躁的郭芽新,一邊是跟人說話就緊張的宋城,現在好了,兩全,宋城剛好磨一磨郭芽新的性子,郭芽新也剛好可以幫宋城緩解一下交流恐慌症。
可惜的是,宋城的女*流恐慌症明顯比蘇慕娥想像中的更嚴重,還沒等開飯,宋城就已經受不了郭芽新,倉皇的逃跑了。
郭芽新拿著鍋鏟走出來,恨恨的瞪著蘇慕娥,「把人家逼走了,現在高興了?」
「這是你逼走的,可與我沒關係。」
「好,算你狠,你給我記住!」
第二天,蘇慕娥早上去學校排練和籌備舞台表演需要的東西之後接到了房產公司的電話,於是在約定了一個合適的時間,在下午和買主見面。
買房子原本是一個很複雜的事情,有很多手續要辦,自己又急著要錢,蘇慕娥原本以為會很難,事情會很多,沒有想到處理起來卻以外的簡單。
那個姓蘇的買家有四十多歲,是一個台灣人,看起來和善溫文,特別的好說話,一口價兩百萬根本沒有還價,甚至還是全款一次性支付,而房產經紀人拿出了許多合同給蘇慕娥,蘇慕娥看完沒什麼問題就簽字了。
簽字之後,房產經紀人告訴她,後面的所有的手續和證件辦理,公司都會一應承擔,也就是說,蘇慕娥不用再管其他的事情了。
抱著賣房合同剛出來,蘇慕娥的手機上就發來了,兩百萬資金入帳的簡訊。
有這麼快?
蘇慕娥站在火辣的太陽下,使勁的掐了自己一下,好疼,不是做夢。
那麼為什麼她以前賣房子那麼複雜?
所以,這十多年的賣房程序隨著房價漲了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不可能吧?
蘇慕娥來到公交站,她坐在那裡,將耳機掛上,包里是一台普通的隨聲聽,一邊等公交,一邊聽歌。
停在街道一旁的黑色汽車內,陸痕有些疲憊的揉著太陽穴。
這時,陸痕的手機響起了,方維發來簡訊告訴他,買房的事情已經辦好,讓他放心,電話掛斷,陸痕嘴角傾瀉一絲苦澀,發動汽車,調轉車頭,走上回家的路。
然而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蘇慕娥突然從公交車上跑下來,匆匆往回走。
站牌這裡,一波走了又來一撥,人依舊很多,卻獨獨沒有她透過公交車車窗看見的那個人影。
耳機里傳來,王菲那透著濃濃悲傷的聲音,「忽然之間,毫無緣故,再多的愛也不滿足,想你的眉目想到迷糊……」
然後,淚水就那樣毫無預兆的浸潤眼眶,大顆大顆的落下。
馬路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她就站在那裡,突然感到無能為力。
突然開始又哭又笑。
笑,明明決定忘記和遠離,做陌生人,卻只因為一個背影所有的防線就全線崩潰。
哭,那刻在骨子裡的愛,那愛他每一分每一秒的習慣,還有現在如潮水般湧來的回憶和無法阻擋無法壓抑的思念。
哭夠了,累了,也就不會哭了。
蘇慕娥擦乾眼淚上了另一輛公車,前往《那年,那山,風景如畫》的片場,她和王導約定了今天下午過去和自己的新東家見面,簽訂經紀人合約。
片場在市郊一處山中,蘇慕娥下車之後,還要沿著山路走很久才到。
等到了片場,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突然一輛麵包車急剎車到她身邊。
幾個混混從車上衝下來,用布袋套住她的頭,強行將她拖進了車裡。電光火石之間,蘇慕娥只來得及瞄到一眼車牌號碼。
手,被刮出了血,蘇慕娥卻感覺不到疼。
她竭力保持鎮定,趁著混混關車門,猛踩油門挾持她逃離的時候,飛快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攥到手心裡,背到了身後,盲打簡訊。
「車牌號,救我,芽子,救我。」
憑著直覺編出一條簡訊,蘇慕娥飛快輸入了一串號碼,發送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蘇慕娥被人拉扯下車,反綁住雙手,押進一處房間裡。
簡陋的房間裡,已經布置好一處拍攝現場,粉紅色的牆紙上,張貼著引人遐想的巨幅海報。海報上的性感女郎,穿著令男人血脈噴張的情趣內衣,媚眼迷離地擺出誘人的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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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區里,雜亂地擺放著一些性感內衣,和一些劣質的情趣用品。
兩個男性攝影師,正在擺弄著廉價攝影機。
又過了一會兒,她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嗒嗒聲。
蘇慕娥心跳到了嗓子眼,那迴蕩在耳邊嗒嗒的高跟鞋聲,讓她仿佛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夜晚,回到了那個讓她想徹底抹去的痛苦記憶中。
終於,高跟鞋的聲音停了下來,蘇慕娥感覺有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下巴,然後,刺目的眼光襲來,她頭上的面罩被掀開了。
「哼!」季紅冷笑一聲,「看看你的樣子,現在不是在我面前跪下來了嗎?」
當看到季紅的臉的那一刻,蘇慕娥懸著的一顆心反而落了地,不是那個人,那不是前世那個將她拖進黑暗的小巷子裡的那個瘋狂而噁心的男人,不是那個說著是她的粉絲有多愛她,卻將她囚禁起來的瘋子。
季紅扼住蘇慕娥尖尖的下巴,「看你的表情,見到我很失望?」
蘇慕娥冷淡的看著她,「你想怎麼樣?」
季紅抬起另一隻手,冰涼的法式指甲在蘇慕娥的臉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細小的紋路,「我的那些照片,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說!」季紅的臉突然變得陰鷙,「是誰指示你這麼做的?」
蘇慕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在這個圈子裡張揚跋扈,得罪的人難道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