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臭*,敢拿我以前的照片陷害我!你寫的字,你以為我認不出來嗎!今天你落在我手裡,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紅一巴掌扇在蘇慕娥臉上,那一巴掌極重,季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用了所有的力氣,蘇慕娥活脫脫的被打的重重跌在地上,肩膀落地,只聽的一個類似於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什麼聲音?」季紅敏銳的將蘇慕娥從地上抓起來檢查。
「季紅,這次你又是和多少人睡了才換來這些人幫你的?」
「你說什麼?」季紅丹蔻指甲活脫脫的掐進蘇慕娥手臂上的肉里,「你給我再說一句!」
「有什麼不敢說的?」蘇慕娥一邊偷偷地將從手裡脫落的手機重新抓回手裡,一邊極盡嘲諷挑釁,「看看對面那些抓我回來的人,面黃肌瘦,你不會昨天晚上把別人榨乾了吧?」
「季紅,你就算賤,也不該賤到這個程度,你為了找到是誰舉報的你,是不是蹲在各個報社投懷送抱,一直等到今天有人眼瞎,看上了你你才查到是我?」
蘇慕娥的這幾句話完全戳中了季紅的痛處,想當年她季紅憑著一張清純如芙蓉的臉和魔鬼身材,讓多少男人趨之若鶩,現在卻成了過街老鼠,以前那些跟在她屁股後面,捧著鑽石的男人個個見到她都跟瘟神一樣,這一口氣她怎麼忍得下?
這次,她也是和朝陽報社的那個腦滿腸肥的杜海奎睡了,才能知道這背後一直在算計她的到底是哪兩個人!
季紅怒極攻心,紅了眼,站起來,一下又一下,死命的踹蘇慕娥的小腹和頭部,「我犯賤?我他媽今天不弄死你,你就不知道老娘姓什麼!」
「你這個賤女人,該死的*……」
「真是個臭*,到這個時候,還敢和我頂嘴!我在這裡弄死你,也不會有人知道!」
用力踹了幾下之後,季紅才發現蘇慕娥沒有了聲音。
緊張地嘆了下蘇慕娥的鼻息,見她還有氣,季紅立即恢復了神氣,瞪了混混們,還有攝影師一圈。
「還有氣,都慌什麼!把她衣服給我扒了,把那些道具都弄過來,你們都給我拍照!我要讓她出名!」
蘇慕娥敢讓她身敗名裂,她就讓蘇慕娥也嘗嘗同樣的滋味!
頭昏昏沉沉間,蘇慕娥感覺渾身上下有無數雙噁心的手在扒她的衣服,她想逃,想推開這些手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落在睫毛上,她用力的睜開眼睛卻只能看見朦朧的一片,她的耳邊仍舊不斷傳來季紅的叫囂聲,「繼續脫,扒光了拍!」
「砰——」
巨大的聲音響起,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人踹開了,隨即,季紅的尖叫聲,甚囂塵上的打鬥聲響起……
是誰?
芽子嗎?
她記得被綁架的時候她給芽子發了簡訊,是芽子帶人來了嗎?
芽子~
蘇慕娥拼命的想要睜開眼睛,卻仍舊一片朦朧,恍然間她聽見一個熟悉而磁性的聲音似乎在和季紅警告些什麼。
那個聲音,很熟悉,很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被綁架,某個人在她耳邊害怕到發抖的聲音。
是那個一直和她爭吵,卻從不肯放手的人。
那個明明她提了離婚,卻還拼命救她的人。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睜開眼睛,卻失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有了一點點的力氣,想要看清楚說話的人。
終於,她看到了,朦朧的霧氣中,宋城的模樣清晰的印了出來,還有芽子抓住她哭喊的樣子……
可是她真的沒力氣了,一陣異常劇烈的頭痛襲來,她瞬間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醒來時,醫院裡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飄滿了鼻腔,郭芽新和宋城的面孔,同時映入了眼中。蘇慕娥下意識看了看周圍,完全沒有她昏迷中幻想的那個人。
郭芽新看到蘇慕娥醒了過來,眼淚就和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唰」一下就下來了。
「慕娥,你還好嗎?」郭芽新緊緊拉著蘇慕娥沒有受傷的手,聲音輕輕地問她,仿佛聲音大一點,就會讓她再昏厥過去一樣。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被帶到那個可怕的地方?你要嚇死我了——」
郭芽新發自內心的關切詢問,帶著失而復得的緊張和珍惜,一句句不斷地問出來,配上臉上的「金豆豆」,本來讓蘇慕娥心裡又傷感又感動。
結果最後一句話一出來,一下就讓蘇慕娥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芽子,你是在拍抗戰劇麼,我沒那麼嚴重,就是頭疼而已……」蘇慕娥說著,慢慢坐了起來,就要支撐著站起來,頭痛了一下,差點沒穩住,就要摔倒。
一直在旁邊緊張注視著她的宋城,連忙上前扶住了她,非常自然地,讓她依靠在自己的懷裡。
「不要逞強,好好休息。」
才十八歲的他,已然有了非常堅實可靠的胸膛。
蘇慕娥側眸看向宋城。
宋城的外表看起來還是很陽光青澀,可是他這樣嚴肅起來的時候,神態和語氣,卻都帶著一點不怒自威的威嚴。
難怪宋城日後能夠成為一個霸道總裁,原來在青澀小男生的時代,就具有冷酷總裁的潛質了。
這樣的宋城,讓蘇慕娥隱約看到了一點前世她認識的那個,冷厲風行的總裁宋城的影子。
也讓蘇慕娥從現在的這個宋城身上,找到了一點點熟悉的感覺。
宋城深深的低頭看著自己懷裡她,突然一本正經的對蘇慕娥說,「對不起。」
蘇慕娥誇張的看著宋城,那表情頗似再說,你在搞什麼妖蛾子,關你什麼事?
然而下一刻,笑容凝結,絲絲感動與溫暖在心裡瀰漫。
因為,他說,「對不起,當時我沒在你身邊。」
「以後,我會保護你。」宋城如是說。
那時,清風徐徐,少年清潤的眸光真誠而堅定,那時,她才知道,他心裡的自責與內疚,遠比她想像中的更深。
片刻恍然,幾絲觸動,若不是心早已百鍊成鋼,恐早已動搖。
前世她已經狠狠傷害了他,這一世,她是來彌補過錯的,是來贖罪的,該她護著他,從來都是她欠著他,該道歉的應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