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真正的兇手
韓信覺得,這個可能性應該很大。
但這也拋出了另一個問題:常安康是如何找到這些有心理創傷或者精神疾病的人的?
是這些人都在某些地方得到了治療,還是有個什麼類似的交流群?
這些內容非常重要,只要能搞清常安康是通過什麼渠道去搜尋、確認目標的,他們就可以預判出常安康的下一步行動了。
但是,這個案子還有另一個難題。
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能表明這些案子是同一個做的,甚至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常安康做的。比如謝永康夫妻的這個案子,到底是不是常安康做的還有待調查。
即便抓到人了,也沒有證據能把這些案子算到他頭上。
因此,韓信必須得去一趟現場看看,尋找有沒有漏掉的線索。
孫乾那一起案子過去了太久了,顯然是不可能找到什麼線索的,但是謝永康夫妻倆死於昨天凌晨,現場仍然被保護得很好,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麼。
霍剛那邊要忙碌著調查兩個案子受害者的人際關係,所以就由陸文博帶著韓信去石磯市,檢查一下犯罪現場有沒有什麼遺漏了的細節。
「哎,韓老師啊,不是我抱怨哦,這種事……」陸文博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韓信身邊的趙琳姍,「還要帶上您太太,不合適吧?現場還是挺可怕的,別嚇到您太太。」
「帶著她我安心點。」韓信解釋道,「否則壓力太大了。」
趙琳姍抿嘴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個案子也是讓您勞累了。」陸文博嘆道,「又是您認識的人,是挺麻煩。」
「是啊,如果只是一個陌生人,說不定會輕鬆一些吧。」韓信自語著。
現在韓信發現自己確實處於展明當時所處的那個局面上了,但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跟展明落得同一個結局。
經過一個半小時的駕駛,他們終於抵達了坡黃市當地的案發現場。
夫妻倆的死亡地點位於一棟高樓內,這套樓房是以前的老房子拆遷後新建的大樓,算是還建房。由於以前農村這邊家裡條件還行的都是兩三層的小洋樓,這還建拿到手的自然也有個兩三套房。
謝永康就在這邊有四套房,其中一套給了他的前妻和女兒。
「好傢夥,這他媽過得真逍遙啊,前妻在十二樓,自己跟現任住十八樓。每天跟年輕老婆住著,想什麼時候去看女兒下幾樓就到了。」陸文博沒好氣道。
「會不會是她前妻家裡人做的?」趙琳姍追問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韓信回道,然後在電梯上按下了「18」。
但是想了想,韓信又按下了「12」。
他先來到了十二層,然後打算去看看謝永康的妻女,先排除前妻買兇殺人的可能。
來到1203門前,門是打開著的,裡面能看到擺著的受害人遺像、香爐、果盤之類的。
進門後,一個留著短髮、身材矮胖的中年女子迎了出來:「你們是誰?」
「哦,大姐,我們是北湖省公安廳的刑警,過來例行問你一點事。」陸文博解釋道,然後轉向了韓信:「這位是謝永康的前妻劉桂華。」
而韓信則是在後方給死者上了一束香,然後三鞠躬,這才轉向了謝永康的前妻:「您好,請問您的丈夫在外面有什麼仇家嗎?」
「這些不是都問過了嗎?怎麼又問一遍?」劉桂華皺眉不悅道。
韓信眯起了眼睛,當時劉桂華就心裡一驚,感覺好像被瞬間看穿了一般。
「沒什麼,警察例行詢問嘛。」韓信笑著說,「您說呢?」
「那個死鬼在外面仇家多了去了。」劉桂華翻了翻白眼,「這種人死了活該。」
「可是您不擔心嗎?他死了你們娘倆生活就沒了保障了。」韓信反問道。
「有這套房子就夠了,我自己在外面一個家政公司里幫人家做清潔,每個月有四千多塊,夠我和我女兒生活了。」劉桂華冷笑道,「他以前給我們的生活費我還攢了一些。」
韓信點了點頭:「那他現任妻子梁慧音呢?知道她有什麼仇人嗎?」
「聽說她前男友好像挺恨那個死鬼的。」劉桂華回憶了一下說,「那個前男友跟那個狐狸精本來是準備結婚的,但是賭博把彩禮錢跟房子都賭沒了,那個狐狸精氣不過和他分手,然後嫁給了我那個不要臉的前夫。她的前男友一直對此耿耿於懷,有幾次都跟蹤她。」
「是嗎?我知道了。」韓信恍然,然後假裝漫不經心的說:「哎,那你前夫死了,這遺產應該是會分給你和你女兒的吧?」
「不清楚,等頭七過去了再說這些事。」劉桂華搖了搖頭。
韓信聞言也就沒有多問了,轉向陸文博說:「走吧,上去看看。」
在電梯上樓的時候,趙琳姍就開始了:「她有動機呀,遺產!她肯定覺得那個女人搶走了她苦心經營起來的家業,所以找家裡的親戚殺了他們,這樣房子就回到了她和她前公婆手上。」
「是有可能。」韓信點頭道,「所以還是要去現場看看。」
接著,眾人便來到了十八層的1803門前,這裡已經被封條封住了,還有民警在這邊值守。
陸文博上前表明了身份,隨即韓信便進入了犯罪現場內。
門鎖沒有被弄壞,現場沒有想像中那麼混亂,兇手應該是通過開鎖或者備用鑰匙進入了房間,然後趁著謝永康兩人熟睡中將兩人控制住。
這邊本來就是還建的新房,入住率並不高,十八層就只有謝永康夫妻倆,倒是有不少住戶現在在裝修,結果出了這麼一起殺人案。
現場雖然沒有腳印,但痕跡倒是不少。
兇手用家裡的網線將謝永康綁在床邊兩米處左右的椅子上,然後在床上強姦了梁慧音,他強迫謝永康目睹了這一切,最後再將兩人殺害。
這兩天警方已經排查了監控錄像上的人,但是這棟大樓中有不少裝修工人進進出出,而且一樓的房屋都沒裝修,從一樓的窗戶爬進去就可以輕鬆繞開門口的監控錄像,也實在很難判斷到底哪個人不是這棟樓里的居民。
「奇怪。」韓信搖了搖頭,在屋子裡來回踱起了步子,「太奇怪了。」
「哪裡奇怪嘛。」趙琳姍在他腰上戳了一下,「就會賣關子。」
「家裡的門,警方趕來時就是關著的,還是警方關的?」韓信指了指家裡的門。
在邊上守著的民警解釋道:「本來就是關的,我們什麼都沒動。」
韓信於是繼續道:「那麼為什麼關著的?是兇手關的,還是死者關的?」
「應該不是兇手吧,門把手上能檢查到夫妻倆的指紋,而且沒有被抹去的痕跡。」陸文博猶豫著說,「就是,如果你戴手套去握門把手,就可以看到有些地方的指紋被抹掉了。」
「這不是很正常嘛,這種新建房樓上樓下都在裝修,不把門窗關上會有很大的灰塵啊。」趙琳姍理所當然的回道,「我們家以前也是這樣的。」
「不,我想表達的重點不在這裡。」韓信回道,「問題在於,兇手沒有開門,那他是怎麼知道這兩個人住在哪個房間的?不用檢查其它房間,就直奔兩人的臥室嗎?」
「呃,這個……」陸文博支吾著,「所以,幹這事的人是來過這裡的?」
「沒錯,兇手顯然是知道他們住在哪間房的,這表示他一定來這家做過客。」韓信回道,「調查一下曾經來謝永康家裡做過客的親戚朋友,當天誰沒有不在場記錄,然後審訊幾次應該就行了。」
「是他親戚朋友嗎!?」陸文博驚訝的問,「那、那這意思不是常安康做的了?」
韓信點了點頭:「雖然很遺憾,但確實不是常安康所為。」
「那這不麻煩了嗎?」趙琳姍追問道,「意思是他現在去其它地方了吧?」
「是啊,這表示我們徹底跟丟他了。」韓信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警方查案不就是這樣嗎?在查清真相之前,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
「乖乖,不知道又是哪幾個倒霉蛋要死了。」陸文博撓著頭嘀咕道。
這邊查清思路後,韓信也沒有在當地久留,而是把調查的事交給了當地警方,便和陸文博回了北常市。
這樣一來,排除了這個案子的可能性之後,他們手頭掌握的就又只剩下孫乾那個案子的線索了。
而如果只有一個案件的話也就沒法類比,那個案子又過去了很久,現在常安康的去向、目的、犯罪心理以及確認目標的方法也就全都不成立,再次陷入了死胡同。
「陸警官,咱們要不擴大一下案件的範圍吧,不要只看謀殺案,也調查一下失蹤案。」韓信提議道,「除了野獸之外的人格都是很精明的,沒有找到屍體那就不能立案,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將目標綁架帶到某個地方去作案。」
「這……工作量就大了呀,韓老師。」陸文博為難的說。
「只能試試了。」韓信無奈的聳肩,「總不能幹坐著等新的案件出現吧?」
「唉,這勞累命啊……」陸文博長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