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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不是這塊料

2023-11-13 06:29:44 作者: 月和紀
  村子四周,除了西邊的山頭是個幾十米高的岩石峭壁外,其他挨著村子的山頭地勢都不高,且都岩石稀少,土層深厚,適合種植農作物,因此被村民一點點的開墾出來,成了一片梯田。

  村子前面的靠近小河邊的一大片土地地勢平整,且因為挨著河流方便灌溉,因此就成了水稻田,而梯田裡種植的便都是旱地農作物了。

  古代的農作物種子自然比不上現代的經過高科技優選培育雜/交的種子,也沒有那些高科技合成的肥料,更沒有農藥等其他輔助設施,產量也就相差非常大了。他們都是靠天吃飯,廣種薄收,積少成多。好在雲來村的祖先們挑選居住地的眼光不錯,這兒的土地還算肥沃,而且只要有力氣開墾,想種多少地都成,因而這兒的村民不用擔心沒飯吃,就吃飽飯這點來說,比起山外很多地方的農民,他們的生活可以算得中上了。一年四季大米白面不斷,對於很多地方的農民來說,那是天天在過年了。

  楊昱和李帛一起回去,路上碰到那些也在田間地頭忙活的人,大家打招呼之餘,看向兩人的眼光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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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帛想著要在村子裡落腳,自然要和大家搞好關係,於是一路上都是和人笑吟吟的打招呼,楊昱則紅著臉低頭疾步而走,越走越快,讓身後腳不方便的李帛追得辛苦,一著急,右腳放平了踩地,偏偏腳板中心又踩上了一個突出的土圪垃,頓時痛得哎呀出聲,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楊昱聽到後面的痛呼,急忙回頭,看到她跌坐在地上,扔下柴禾,飛奔過來,蹲子著急的問道:「怎麼了?腳又傷到了嗎?」

  這次只是不小心讓腳心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磕到了而已,當然不會嚴重,但李帛看到他滿臉的關心焦急,忍不住起了撒嬌逗弄之心,故意苦著臉皺眉,「是啊,好痛啊。」

  聲音嬌滴滴的,說完後連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渾身湧起一層雞皮疙瘩。暗嘆;唉!姐還真不是這塊料啊!

  楊昱更急了,立刻轉身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我背你回去。」

  李帛忍住笑問道:「你要背我,那柴火你怎麼拿?」

  楊昱道:「沒事的,柴火先放在這裡,等我送你回去後,再來拿。」


  李帛終於忍不住撲哧笑道:「傻子,騙你的呢,哪裡就會真的很痛。」說完站起身來,繼續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楊昱也站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真的不要我背嗎?」

  李帛轉頭望住他,眨了眨眼,「你真的很想背我嗎?」

  然後滿意的看到楊昱的臉又紅了,這傻小子,臉皮比大姑娘還薄。李帛覺得自己簡直快成了那調/戲良家少男的花花女子了。

  好吧,姐是越來越無良了!

  楊昱在她那戲弄的目光下,狼狽的快步回去將柴禾挑起來繼續走,不過這次速度卻慢了許多。

  走了沒幾步,卻又向旁邊一拐,回頭說道:「我家的菜田在這裡,你,你來摘點菜拿回去吃吧。」

  李帛走進一看,那一隴梯田裡也就種了一分多地的蔬菜,有一畦香蔥,幾畦韭菜,還有兩三種青菜。除了認識張大娘送給她的那種青菜外,還有兩個品種的青菜她不認識。

  李帛看到韭菜,卻是眼睛一亮,立刻叫道:「這個韭菜好,下次包餃子,就用它做餡最好了。」

  楊昱顯然不大懂,但見她喜歡,卻也很高興,「你以後想吃,就自己來割回去,只要不把下面的兜子挖出來,很快就會再長出來的。」

  「兜子?」李帛一愣,但馬上明白這應該是指韭菜的根莖。

  楊昱見自己說的方言她不懂,又慌忙解釋,「那個,呃,就是韭菜的根須。」

  李帛笑笑,表示自己聽懂了,楊昱才鬆了一口氣。

  李帛掐了一大把青菜,又挖了一點香蔥,這才又跟隨著楊昱回村。

  從小路穿行到李帛的家門口,楊昱將柴禾放下,有些不自然的說了一句,「我,我回家了。「說完轉身就要快步離開。

  「等等「李帛急忙叫道。

  楊昱轉身,那雙如孩童般澄澈的眼眸向她望來。

  李帛推開竹門,將中午鹵熟的原本想留著慢慢吃的兔肉端了出來,正想遞給他,轉念一想,又說道:「還是我去幫你做飯吧。「

  楊昱急忙擺手,「不用,還有這個,這個你留著吃吧。「


  李帛卻一瞪眼,「怎麼?看不起我做飯的手藝啊?「

  楊昱更急了,「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帛卻不再理會他,將掐回來的青菜留了一半在家裡,又留下幾根蔥,然後將竹門關上,拿起菜和兔肉,逕自向楊昱家走去。

  楊昱愣了一下,然後跟在她身後侷促的說道:「這些菜,你,你留著吃吧,我家裡還有,真的。「

  李帛乾脆無視他,一直向他家走去。

  楊昱見勸服不了她,很是沮喪的打開院門,再打開大門。

  李帛將端來的兔肉放在桌子上,抬頭望著這個高壯的男人,很認真的說道:「楊大哥,你今天辛苦了,我現在也沒什麼能回報的,就連這兔肉,這青菜,其實也都是你的,我只是想來幫你做頓飯,讓你歇息一下。「

  說完,也不等楊昱再說什麼,將袖子一卷,語氣輕鬆的笑道:「快將米拿出來,還有,廚房在哪裡?」

  楊昱此時已經有些暈頭了,慌亂的指了指後面,又急忙竄進西邊的房間去拿米。

  李帛穿過堂屋來到後面。

  這裡的屋子格局大致都差不多。一棟屋子,一般中間比較寬敞的堂屋功能就好比是現代的客廳,也是吃飯的地方,東西兩邊各有一個房間,稱為正房,一般東邊的正房都是父母的臥室,西邊的正房都是家中最大的孩子居住。東西兩邊的正房後面還有兩個小一些的房間,稱為廂房,家中孩子多的,就分睡在廂房裡。孩子少的,廂房便用來做庫房,放米糧之類的東西。

  四個房間的門都是通向中間的堂屋,但堂屋的縱深並不是整個屋子的長度,一般到三分之二的地方還建有隔牆,被隔開的那三分之一也是一個小庫房。然後在靠近東邊廂房的地方留有一個通向後院的過道。

  後院一般就是廚房,還有豬圈,牛圈之類的更矮小一些的房屋了。

  楊昱家的房子雖然很老舊了,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李帛來到後院,見那豬圈裡堆著柴火,顯然是沒有養豬,牛圈裡也空著,只有幾隻雞在院子裡轉悠。掃視了一眼,推開廚房門,走了進去。

  廚房裡有一個石頭和泥巴混合砌起來的灶,灶上有個大鐵鍋,靠近牆邊煙囪處還有一個附帶燒熱水的陶罐。

  楊昱家的廚房自然沒有張大娘家的寬敞明亮,好在現在天色還沒暗下來,將窗戶支開,屋子裡還是看得很清楚。

  李帛熟練的舀水洗鍋,她那自然的模樣倒是讓拿米進來的楊昱愣怔了一下,然後又是局促不安的開口,「還是,還是我來吧。」

  李帛暗自嘆了一口氣,想讓這位仁兄歇息著等她做好飯再來吃,恐怕他那精神折磨比身體勞累折磨更甚。只好笑笑,「你要是真閒不住,那就幫我放柴火吧。」

  楊昱一聽果然神情輕鬆了許多,立刻坐到灶前開始燒火。

  李帛將鍋洗乾淨後,放好水,蓋上鍋蓋,然後開始淘米。

  楊昱一邊放柴火,一邊偷偷的看她做事,整個人如踩在雲端般暈乎乎的。

  這種大鐵鍋做飯的方法,李帛小時候在外婆家見過很多次,卻是知道怎麼做,將米煮的半熟後用筲箕濾去米湯,然後倒在鐵鍋里,周圍一圈倒上小半碗水,然後用筷子在米飯上四處插一下,方便熱氣均勻,蓋上鍋蓋,用小火燒一下。感覺到鍋底快有鍋巴了,再揭開鍋蓋,用鍋鏟將米飯翻身,繼續灑點水,再用余火燜一會就行了。

  這種大鐵鍋做出來的飯很香,特別是最後鍋底殘留的鍋巴,咬起來脆脆的,是李帛很愛吃的。

  趁著煮飯的功夫,李帛開始清洗青菜和香蔥。等她要切蔥時,掃視了廚房一圈,都沒發現菜刀,便揚了揚手裡的香蔥問道:「楊大哥,你家的菜刀呢?」

  楊昱一聽,竟然露出了很窘迫的神情,他起身去前面的堂屋拿了個東西回來。

  李帛看到他拿回來的東西,眼睛都瞪圓了,這位兄台該不是要姐拿柴刀當菜刀用吧?

  「菜刀,切菜的菜刀,不是柴刀。」

  哪只楊昱不好意思的一笑,「我知道你說的是菜刀,可是,呃,你就用它吧。」

  李帛猛然想起這傻小子把菜刀拿給了自己家用,自己後來就沒還給他了。

  「呃, 我忘了,你家的菜刀在我那兒呢,你去拿回來吧。」

  楊昱撓撓頭,憨憨的一笑,「你先用著吧,我家裡有這個柴刀,也可以切菜的。」

  李帛無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這傻小子,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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