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仙妻飄飄> 一百零六章 轉世來歷

一百零六章 轉世來歷

2023-11-10 15:31:08 作者: 引蝴
  椹元神君是掌管文史的仙官,雖是個舞文弄墨的文官,但神域天庭歷來大事小情,第一時間准能傳達到他的耳根深處去,卻說近日現任神主虞相傅身旁的掌案仙官去他那裡查詢仙籍,說起這麼一件事來。

  說是神主虞相傅的妹妹虞咲舞近日稱說要給自己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四處搜羅來不少制器的材料後便幽閉在府內月余未出。今晨卻突然爆出她借制器的時機私自下凡轉世的消息。

  神仙重入輪迴,若非有特殊使命與業力所迫,大抵不會輕易為之,因凡事皆有因果,仙官們的一舉一動皆受天禁與天罰制約,私心所為均要遭受相應果報。

  但如今神域主宰者乃是虞咲舞的大哥,行事便仗勢隨性幾分,據說是因借了月老的姻緣鏡窺了個機緣,窺得她與白枍神今世有些夫妻緣分,便覺若在塵世間與他有所情感牽連,待他日重返神域,亦有極大可能成為紫萊山仙園的女主人。

  那位掌案仙官查閱仙籍時面色有些凝重,說了句虞咲舞的轉世凡身恐有性命之憂需即刻派人去解救便匆匆走了。

  神仙的功德亦有大小區分,有些福薄緣淺的神仙因其自身功德不滿,經不起消耗抵扣,若當真在塵世非常態死亡,便是沾染了罪過,身死後需押往幽冥域再歷幾世劫難,待真正修德圓滿後方才能重回神域。

  傳聞虞相傅十分疼愛自己的妹妹,早在大荒承帝位時,帝王瑣事便時時由虞咲舞代勞,因而那時的虞咲舞也被普天百姓尊稱一聲女帝,可見虞相博寵妹程度可謂縱溺至深,此番聽說虞咲舞在凡世經歷的種種磨難,心中甚為不平,說是其妹既陰差陽錯與魔域主有了姻緣牽扯,不若重新斟酌一下與魔域的關係。

  椹元神君以為,現任神主似有遷怒之意,謹小慎微的憂思一番,覺得這件事興許有些不尋常,此番借著送史籍的由頭,特來通報一聲。

  待他講完這樁前因後果,白仙檸卻是突然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致命關聯,感情白枍神身邊這株毒桃花大有來頭,蟄伏萬載不離不棄,可見其執念深重。只怕虞咲舞今時的轉世之身定是虞闌珊無疑了。

  她內心深處介懷這個名字可謂由來已久,上一世武奎便是借了大荒女帝的名頭來誆壓她,無風不起浪,可見世事皆有定律,諸事由來並非莫須有,如此思量,虞咲舞於情之一事上,是為極度偏執,卻也極度執著。


  她私自投生凡世既是奔著白枍神而來,自要尋著她的本願去行事,但其中牽連甚廣,如今禍及皇室,自閏帝一事後她便被判了秋後問斬,看情形既是斬不得,卻不知皆時又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白枍神見她臉色越發深沉,將她抱在懷裡寬慰道:「我與她始來沒什麼糾葛,往後也不會有,貓有貓道,狗有狗道,我與你才是同道」。

  他這番寬慰話快意情深,若擱在以往定要甜到她心坎深處去,但今日卻並未平復她幾分起伏難定的心境,憂神道:「我以為,問題的癥結並不在於此,這件事看似是個私情糾葛,但糾葛萬年定是積壓出太多千絲萬縷的情緒,虞闌珊處事極端,倘若她果真對你由愛生恨,事態便有些被動,殊不知世間多少悲劇皆由情之一事而起,需謹慎處理,倘若鬧出個不可收拾的光景,以虞相傅的寵妹之心來說,將來會不會對你心生嫌隙?」

  白枍神挑眉望了望她道:「他便是心生嫌隙又能怎樣?我需要在意麼?」

  白仙檸偏著頭想了想,望見他一副並不在意的形容,略略思索,覺得他其實說的有道理,她與他這門親事既不依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斷不會再有旁事芥蒂。自己不如他處事鎮定,估摸是修為定力還欠缺些火候。

  他確然無需在意任何人的想法。他行事素來講究平和穩定,天性便不喜被各種權欲勢所牽制,從他初創神域始,不論萬年前有沒有那樣一場變故,依他的作風都不會親自去轄管一方天地,爭議於諸方事宜,既註定早晚要將神權移交給旁人置琢,他亦沒有興趣從中干預太多,但若被人擾了清修,他也是決然不允。

  如此一想,她如今實在沒必要杞人憂天,既制約不了旁人的行事做為,但求修出一顆豁達心,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二人夫妻同心齊力,沆瀣一氣真沒什麼可怕。她放寬了心,後來便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日過後又七八日,清閒日子過久了,她便生出許多惰性來,早已忘卻了她體內埋藏的這隻禍根。

  當日白枍神施術下了一道封印,將惑獸靈種的靈識封禁了起來,但此靈種以心血飼養,若寄存在普通人體內,生長速度稍顯緩慢,若能得修者靈氣滋養,播的這顆種子便如雨後春筍般壯大起來,日復一日游於她體內十二條經脈,氣脈及血脈中,若不能及時拔除,很快便會侵染至意識深處,屆時便會如同閏帝那般,一切行事皆不隨本願,時日再久便連本願也都遺忘了,還以為自己原本就該是那般作風。


  白枍神事後與她解釋過,惑獸靈種以吸納靈氣為生,與寄生者同榮共死,但若寄生者本體太弱,便有可能被惑獸靈種吞魂嗜魄。古有施此術的邪修對其中利害心知肚明,單以術法精進為最終目的,將德行道義通通拋出九霄雲外,便是神識心脈受惑獸靈種同化的表現,一旦中術,致死不能罷休。

  彼時,她尚未體會到惑獸靈種的厲害之處,日日見白枍神皺眉沉思,寬慰他說:「興許是傳聞浮誇,有些言過其實,我並未覺出什麼身體有不妥當的地方」。

  適才說過這個話沒幾日,似乎是為印證惑獸靈種不似她想像中那般簡單,尋了個月圓夜便在她體內發飆了。

  是夜,她睡的正酣然,夢中警覺腹部似乎有一股氣流瞬間炸開一般,莽撞的沖開她的氣脈,遊走於四肢百骸中,伴隨著難忍的痛意似一道血網緊緊縛住她,她驀然睜開眼睛,眼底已是一片緋紅色,這股痛楚是因她本能的抗拒而並生的,勢頭來的猛烈,她只覺心火燒的旺盛,有股邪力引著她念力愈發雜亂,忍了一時三刻,終不能抵抗,手中化出赤金劍便欲往月色中奔。

  白枍神從身後拉住了她,將她狠命按在懷裡,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翻身將他壓在身下,額間的汗珠滴落在他手臂上,眼底的戾氣如刀子般剜著他的心肺,他沉墨般的眸子冷靜的望著她,急聲道:「仙檸,別怕,你冷靜些」。

  隨後將狂暴如獸的她再次摁壓在身下,單手按住她兩隻躁動的雙手,費力騰出一隻手,施術再行封禁她體內那股遊走的氣流,時間悄然過去,她亦漸漸安靜下來,似神志才清明起來,一臉迷茫的望著他道:「咦,你為何這麼暴躁?你想對我做什麼,我配合你呀!」

  白枍神頭疼的揉揉眉心,小心謹慎道:「方才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她渾茫的搖搖頭:「什麼?」

  此後每個月圓夜的子時,她的病便準時發作一次,這樣的對白便要再自動生成一次,且有愈演愈烈之勢,心中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趨使下,偶時還會與他戰上幾招,每每被他徹底制服方能消停下來。

  待她清醒時望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身上的痛加之心底的委屈甚重,她有些覺得白枍神變了,他大抵是中了什麼邪,每次都將自己搞成這副模樣,此間過程她卻全然沒個印象,因而每逢月圓夜她開始有意識的刻意避開他,他時常倒不甚在意,卻偏在這日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這一日終成了她心中揮之不去的一個噩夢。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