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的思考之後,謝舟便打定了主意:「還是不去打擾你們了,這長安城中的熱鬧地方頗多,公子玩得開心就好!」
說完之後,謝舟便輕輕的行了一個禮,不等越星反應過來,人便已經走了一段的距離。
「小姐姐,我的名字是越星,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越星看著那沒有一絲停頓的身影,神色中帶著些許的懊惱。這是他第一次到長安城,第一次見識到他兄長一直掛在口中的華夏,雖然這也不是華夏,但是按照兄長的說法,這裡算是華夏的前身?
他也不是特別的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他知道的是,在啟程的前一晚上,兄長的很高興的。那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高興,和以往的感覺都不一樣。他只是覺得那一刻的兄長,仿佛好像是更靈動了,一種落葉歸根的感覺。
他其實是不明白的,畢竟這裡就是哥哥的根,哥哥本就是在這裡長大的,為什麼會對漢城充滿那般的情感。即便是如今,他也不明白,但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覺得在剛才那個女子的身上,仿佛是看見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他覺得,剛才那位姑娘的身上,在莫一種氣質上,和自己的哥哥好像是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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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沒有知道姓名,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長安,也是他見到的第一個漢人。
兄長說,前世的八百次回眸,大約是才能夠換的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所以,他覺得他和那位姑娘的緣分,應該是不淺的。
所以,終究是能夠再見的,所以,何必執著於這一次的相見。
越星看著那早已經看不見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而已經是走了很遠的謝舟,在那一瞬間,也是勾出了一個微笑的唇角:「越星,很好聽的名字啊,果然是有一種超塵脫俗的感覺。」
「小姐,我們接下來,是回府嗎?」半月在一旁謹慎的問道。
謝舟想了想,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幹什麼那般的著急回去。已經是出來了,索性就玩的徹底一番,徹底的好生玩上一玩。」
「可是,剛才……」
謝舟輕笑了一聲,她明白半月擔心的是什麼,但那種事情吧,既然已經是遇上了,那就是遇上了,也做不得什麼其他的反應了。
「若是我們就此回府的話,那才讓那些暗中的人想入非非呢。我百年不出一趟府,一出府什麼事情都沒有坐做,就直接的遇上了廣陵的人。
這事情怎麼想怎麼讓人覺得詭異。
若是我們真的有目的也就是好了,但問題是我們沒有目的,我們真的就是想要出來走一走。所以已經這樣了,不若就徹底的走上一走,也算是打消那些人的顧慮?」
半月在一旁有些瑟瑟發抖,其實吧,能不能打消別人的顧慮這事情她不清楚,但是自家小姐這行為是挺讓她覺得心驚的額,這事情倒是真的很。
不過,既然小姐已經打定了主意,那麼她也不好在說什麼了,索性就順著這小姐的想法去做吧。
也正如小姐所說,這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在壞,能夠壞到哪裡去?
然後謝舟和半月兩個人便開始了歡天喜地的逛街。
大概逛街是刻在每個女子DNA中的基因,不論什麼樣的身份,只要是遇上了逛街,就有著精湛的體力,就根本是停不下來。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謝舟今日的行程卻是已經以一張報告的形式呈現在了桌子上。
皇帝眯著眼睛看著謝舟這一日的形成,在看見謝舟與越星相遇的時候,皇帝一直眯著的眼睛,眯的更加的緊緻了。
「廣陵的族長,你覺得是個什麼樣的人。」
此時坐下御書房下座的正是謝辭。
因為他是當朝宰福,雖然說這外賓來長安的事情,不歸他的管轄。但終究是宰輔,這有些事情,終究是跟他掛了一些的邊。畢竟他是宰輔,這宰輔說的好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的普通一點,其實也就是一個大內總管,所以這零零總總的事情,他都是要管上一管的。
按照常理來說,這陛下對他,也就是謝家是十分的忌憚,他這宰輔的位置,應該是做不長遠的。
但是詭異的是,皇帝雖然是對謝家忌憚,對他也是忌憚,但是他這宰輔的日子,卻是沒有看皇帝有什麼別的想法。
這事情吧,其實就離譜。若不是謝辭的涵養高,主要是他能忍的話,估計可能是會真的忍不住去問上一問。
但他能忍,好奇心也不是特別的重,所以,他如今還好好在坐在這宰輔的位置上,老神神的看著皇帝拿起一張紙,然後眼神逐漸變態。
見皇帝眯起眼睛的時候,謝辭就端起了茶杯。雖然他們兩個互相看不慣對方,但那句老話說的沒有問題。
最了解你的人,大約就是你的敵人。他和皇帝雖然不是敵人,但也算是差不多了。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作為皇帝曾經的伴讀,他對於當今聖上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每一個細微的小表情,他都摩挲的無比拿捏。
說上一句略顯粗俗的話,那就是皇上一抬屁股,他都知道他要拉什麼形狀的屎,這就是他的底氣。
所以在皇帝眯起眼睛最後望向他的那一瞬間,謝辭嘴裡的茶瞬間不香了。這表情,這語氣,他看的那張紙上的內容,難不成是和他有關?
但是他和廣陵人可沒有什麼關係,尤其是那族長,今日接見的時候,他也就是隔著老遠的看了一眼,甚至是連正經的看都不算是,也就是飄了一眼之後就沒有了興趣。
所以,皇帝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有時候他真的是想要撬開皇帝的腦袋,看一看那皇帝的腦袋中都究竟是有些什麼,怎麼的就總是這般的陰陽怪氣的?
就是離譜了。小時候也沒有這樣啊,這怎麼越長大越長大,疑心病重也就算了,這總是陰陽怪氣的試探,這誰能夠受的了?
「陛下,您若是心中有什麼想法,便直接的跟臣說。臣的年歲也是有些大了,腦筋轉的也不那麼的快了,所以吧,您有事情就跟臣說,這猜來猜去的,不僅是浪費時間,還可能猜不到陛下您心中所想,這豈不是讓人感慨萬千?」
「呵?你會想不到朕之所想?謝辭啊,你跟隨朕的時間是最長的,朕以為,朕的每一個動作,你都能夠明白其中的含義呢!」
「陛下您說笑了……您可是天子,臣是臣子,臣子怎麼敢去揣摩天子的心思呢?」
「你當真知道你自己是臣子?謝辭,你別以為你心中的那點算盤朕不知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妖呢?」
皇帝隨手將附近的摺子扔到了謝辭的腳邊,謝辭慢悠悠的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低腰撿起了腳邊的奏摺,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之後,說道:「皇上……氣大傷身啊!」
皇帝抿著嘴,熟悉皇帝的人都知道,這是皇帝有些生氣的表現。謝辭當然也知道,不僅是知道,他此時還彎了彎嘴角。
氣不氣,氣就對了,讓你天天犯神經病,讓你天天找我毛病,讓你天天拉拉著臉。
一時之間,整個御書房的空氣是無比的凝滯,以至於屋中伺候的宮女都顫顫巍巍的站在四周。離那兩位比較近的,都恨不得立刻土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許久之後,皇帝乾巴巴的聲音響起:「來人稟報,謝舟和廣陵族族長的弟弟,遇見了……」
「哦……嗯?你說什麼?舟兒和廣陵的人見面了?還是族長的弟弟?
剛才見到的那和族長?他的親弟弟?一個娘胎中出來的那種?」
看著謝辭那難得慌亂的模樣,皇帝摸了摸自己那特意留起來的鬍鬚,神色之中帶著些許的得意。
謝辭知道皇帝的一切行為,摸得清楚皇帝的一切行徑。但皇帝又何嘗不是洞悉謝辭的一舉一動,知曉他的雷點禁區?
所以這兩個人,就是兩隻老狐狸,都知曉對方的想法,也都能夠洞悉對方的一切。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舟兒絕對是不可能和廣陵的人有牽連,今日之事,大約只是一個意外!」
「她十天之中九天半都是窩在謝府之中,剩下的那半天,可能是被人邀請在外做個客,從未主動出過謝府的門。
但是她今日不僅僅是出了謝府的門,這一出門就遇見了恰巧是今日來長安的廣陵族人,你說這是巧合的話,未免是有些過於的巧合了吧!」
「那皇上您的意思是舟兒故意去和廣陵人結識,那她的目的是什麼。陛下你對廣陵族人看重的很,但是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對廣陵族人有著特殊的看法。
而且在舟兒來北國之前,她甚至是都不知道有廣陵族人的存在。
若不是前些日子謝蘊說的話,謝舟恐怕至今都不會知道廣陵族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看著低下那老臉憋的通紅的謝辭,皇帝心裡舒坦了。他慢悠悠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老神神的喝了一口茶之後說道:「我這還沒有說什麼呢,你這般激動做什麼?
我也沒說懷疑謝舟與廣靈族人結交,只是說這太巧合了而已。
你也知道,國師還在的時候,就與謝侯爺交往十分的密切。當年謝侯爺去世之後,國師更是直接的不見了蹤影,所以,很多人就猜測,這國師大約是和謝侯爺之間有些什麼關係!」
看著皇帝那倒霉的樣子,謝辭心中一陣暗罵。
扯到他爹的身上,不還是想要從他這裡挖出來國師究竟是和他爹有什麼關係嗎?
這狗子皇帝,不愧是屬狗的,性格也是真的狗。
「皇上,恐怕您是忘記了,家父在世之時與國師也只是君子之交,每天也只是清茶淡水,清談而已。」
皇帝將手裡的茶杯放下,心中冷哼,君子之交,這意思是,他不君子,所以國師才不與他相交?
謝辭,真是好樣的,真是好樣的……這麼多年了,還是這般的伶牙俐齒,真是讓人惱怒。
「謝辭,我什麼意思你應該明白!」
「哎呀,皇上,您說這巧不巧,我也覺得我的意思,您也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