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許久,本想著那一次沒有見到寧薇,大概會過些日子,會在次召自己入宮。她是這麼想的,和半月說了一通之後,想著大約也應該是這樣的意思,所以她時刻坐著會被召見進宮的打算。
但是這一等二等的,也沒有將人給等進宮中,謝舟就不由的有些心裡發飄,不由的開始猜測這究竟是為什麼。
按照常來來說的話,之前一直邀請自己入宮的都是寧薇。除去自己生病的那些日子之外,她可以說是病好之後便入了宮,
那寧薇召見了自己多次,沒有理由在自己入宮之後,不見自己。除非她那邀請,版本就是為了太后見她們而出的。
但這樣一來,事情之中就又透著一些詭異了。若是太后想要召見自己,那只是說一聲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不去見她,又何必這般的拐著彎的來找她。
難道是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約定?
謝舟苦思冥想想了許久,終究是想不出來一個所以然,索性便不去想了。
本書首發 閒時看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家中待了許多的日子,病中就呆了許多的日子,後來即便是出了宮,也只是匆匆的在宮中留戀了一番,也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流連。
所以她當真就是在這家中待的時間過於的久了,有些想出去看看了。
而且她自從來這北國之後,就也沒有好好的去看一看這長安城。
相比於南國的國都,北國的長安城的歷史感大約就是會更加的重一些。大約是因為這北國歷經的國都更加的多一些,歷史的傳承也是更加的多一些,所以相比於難過,北國的建築更加的莊重,更加的有時代感。
雖然她在南國長大,但更確切的說她應該是在南國的容州長大。容州那地段說不上是繁華,也不枯敗,就是一個很平平無奇的一個小州。州中之人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個人活的都是簡單而且無比平淡。
她很喜歡那樣的生活,說實話,那是她一直羨慕的生活,她曾經想著那樣的生活能夠一直持續到永遠,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事情總是會有變化,就像是她,終究是走上了一條與她想法背道而馳的路。
站在長安城的街頭,望著那來來往往的人,在某一個瞬間,謝舟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是還身處在容州的額街頭,那條最熱鬧的街頭,一路長長的往前走著,一直走到頭,就是謝家,她穿越那層層的人海,想要歸於自己最初的那個家,但走走停停,卻恍惚發現,曾經的過往早已經煙消雲散,留下來的曾經,也已經變成了現在。
「你說這條街的盡頭是通向哪裡呢?這般繁華的街道,她的盡頭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遠方呢?」
「長安城的另一頭是是什麼?大約是另外一條路吧?總不會是鄉愁。」
謝舟整悲春感秋的時候,一道有些跳脫的聲音接了謝舟的話,讓謝舟不由的一愣之後恍惚了一下,鄉愁?這就很讓人想入非非了吧?
抱著詭異的想法,謝舟轉頭看向那聲音的主人,只見一個高馬尾少年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謝舟,一臉好奇但又好像是在擔心著什麼樣的神情。
少年有著一張秀氣的臉,眼睛微微上挑,和她記憶中的少年有著一絲絲相似的感覺,尤其是那高挑的馬尾,恍惚間,謝舟好像是看見了那個長長喜歡帶著紅色髮帶,樣貌昳麗,嘴角總是掛著笑的少年。
那少年本是有些忐忑的心裡,這長安城中的女子講究的都很多,按照他兄長的話說,自己這般的行徑,大概是可以稱為登徒子行徑。
但是他剛才經過她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她的話,然後就鬼使神差的接了她的那一句話。本想著即便是被罵那他也是認了,誰讓他自己沒有管住嘴。
但這女子的態度,倒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自認自己沒有自家兄長那般的英俊帥氣,帥呆路人,所以這女子呆呆的看著自己,難道是自己太醜了,給人家醜呆了?
「失禮了,公子的樣貌與我一故人有些相似,看見公子,仿佛是看見了曾經的那位故人,故而心中有所感慨。」
從自己的回憶之中抽離出來,見那那少年的神色古怪,謝舟道歉的說道。
謝舟這一說,那少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本就是他不對在先,卻是讓這位姐姐先給自己說抱歉,這可不是君子之道啊。
越星行著有些不太熟悉的北國禮儀,對著謝舟連連抱歉。
謝舟本是不想與這小少年交流過多的,但見這孩子這般的實誠,倒是讓謝舟那一直沉鬱的心情多了一絲的慰藉。
「你不是北國人?」
看著對方那不熟練的禮儀,謝舟覺得仿佛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還有他那明顯和北國人差異的長相,即便是梳著高馬尾,但一句能夠感覺到他的民族異域之感。
最為關鍵的是她說的那一句鄉愁,雖然鄉愁這詞不是十分的不常見。但大概是這世界的人都太多了,奇怪的事情也是太多了,古怪的事情就更別提了,所以她對於這鄉愁兩字,有些敏感。
「還有,公子,你可知道郵票為何物?」
越星的兩個眼睛有些閃爍星星,他覺得自己偷偷跑出來大約不是一個正確的事情。他雖然跟著兄長學過很多的漢語,聽著自己說什麼的都是沒有問題的,但他終究不是正經的漢人,所以這有些話,他還是聽不懂。
就比如說這郵票,是什麼東西?
看著越星一臉迷惑的表情,謝舟倒是瞭然於心的神情。
大約是不懂了,這樣的話,她就放心了。
「我從疆域而來,所學的漢語也都是我的兄長教我的。所以有很多的話不太明白,所以還請姑娘不要介意。」
越星雖然不明白那郵票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記得曾經他兄長教他的萬能應對方式。
如果看見人皺著眉頭,就立刻去道歉,不論他剛才說了什麼事情,你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都要立刻的去道歉。而且道歉方式一定要誠懇,不要囂張。
若是這般之後,對方依舊是死揪著你不放,那你就趕緊跑吧。能跑掉是最好的,跑不掉的話,嗯就老老實實的帶著人回來找他,然後他給他擦屁股。
雖然不明白這擦屁股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覺得,兄長大約是要幫他的意思。
所以他見謝舟的神色之中帶著一絲的不虞,越星瞬間就想起了自家兄長的話,頭九十度低下,然後老老實實,恭恭敬敬,誠誠懇懇的對著謝舟,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這一套下來,謝舟是驚了,說實話,她有點蒙,這是什麼路數,難道這疆域的禮儀,這般的清新脫俗?
「其實並不需要這般的。我也是有些冒失的……」
謝舟被驚的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說些什麼話出來的,以至於她開口說了句話之後便直接的卡死了不知道應該向下面接一些什麼好了。
一旁的半月看著這兩個人的樣子,一直之間竟然是有些怔住了。還真的是活久見的事情,這林子大了什麼事情都有。
沒相待這次廣陵人進長安,她們竟然是直接的撞見上了。
「你是說,他說的疆域就是我們說的廣陵?」
這回謝舟是徹底的僵硬了。她剛才還在那裡盤算著,這疆域是哪裡的疆域,是新疆還是蒙古啥的疆,然後半月就給了她來了一個晴天霹靂。
「哦,對,你們對我們的稱呼,大約就是廣陵。原來你聽說過我們嗎?」
越星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詞語,因為自家那兄長十分的喜歡漢族文化,所以他被帶的也是對漢族文化了解的很。
但終究是常年不用,他們一族有著自己的語言,按照這裡的話來說,就是有著自己的方言,所以他這忽然的將自己的漢語庫存拿出來,多少是會有些生疏。這也就使得越星能夠聽懂一些正常的話,也就是一些尋常的話,但是比較偏僻一些的詞語,他還是不太了解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哥會讓他萬能方式的原因。
謝舟抿了抿嘴,這之前就聽說廣陵族人要來這裡了,當時還覺得好奇,但這一來二往的也沒有個消息,她都要將這事情給忘了。
卻是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是遇上了。不過,為什麼宮中都還沒有消息,她就能夠遇見呢?這不會是有什麼事情在其中,讓她不小心的給撞見了吧!
仿佛是看明白了謝舟心中想的事情,越星拍了拍腦袋,然後帶著些解釋的說道:「我們也是今日才到的長安。我兄長已經進宮了,我在驛站閒著沒事情,便跑了出來,然後就撞見了姑娘。
我對於這長安的禮儀有些不是十分的精通,可能會有冒犯姑娘的地方,還請姑娘海涵!」
謝舟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自己這還是真巧。
思緒一轉,謝舟就開始想另外一件事情了。都說這廣陵人有著奇異的功能,但為什麼她覺得眼前的這少年和普通的少年沒有什麼區別呢?
謝舟仔細打量了許久,把那少年都要看的汗毛聳立了,謝舟依舊是沒有看出來個所以然來。
「都說,廣陵族人是個神奇的存在,你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一旁的半月惆悵的閉了閉眼睛,心裡不由的哀嚎著,自家小姐這也太著急了,這在迂迴迂迴啊,這怎麼的如此直接的將這話給問出來了?這不是要搞事情的節奏嗎?
越星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回復的方式,想了許久,然後撓了撓頭,帶著些歉意的說道:「我哥哥很厲害,但是我不太行。不如我帶著你們去見我哥哥,然後讓我哥哥給你們解釋解釋?」
謝舟的心動了,確實是心動了,但是她的理智制止了她。
若是她只是個普通人的話,她一定就跟著去見識見識了。但是她這身份,可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這廣陵人進長安本就是件大事情,估計這長安城中不知道是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呢,眼下他們的相遇,估計是也被人看見了。
盯著廣陵人的就很多,還有盯著她身上的呢?
她們兩個今日碰面,估計都是會形成一陣腥風血雨的,若是她真的跟著他去了驛站,那估計真的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