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后的慈寧宮出來之後,已經是 時刻了。說實話,謝舟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是會呆這麼長的時間。本以為這太后只是跟她們講幾句話,大約就結束了,卻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一講竟然就是一天。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一次太后,似乎是想要試探一些什麼,因此跟她們說了很多的事情,當然,這些事情都是關於這皇宮的,更多的是關於這些皇子的。
因為太后身份的問題,雖然地位是十分的尊貴,但是卻不得皇上尊敬。故而皇上的那些孩子,也就是當今的皇子,和太后並不是特別的親近。
說道這裡,比較讓人奇怪的是,謝家與寧貴妃,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存在。但是在這深宮之中,寧貴妃對於太后的態度,確實異常的詭異。
就比如說,這寧貴妃將自己生的第一個孩子交給了太后撫養,也就是養在了太后的身下。當初她最初聽聞這消息的時候,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後來逐漸的想一想的話,那寧貴妃可不是什麼善茬,任務者,本身就是一個bug的存在,更何況那寧薇還時一個冷情冷心的狠角色。
看著她眉目含情,言語溫柔的,但是她眼睛中的光,是冷的。就如果經歷了許多許多妄言之事一般,經歷的事情大約就是太多了,以至於很多很是的事情都不喜歡,也不會甚至是忍著不去付出更多的感情。
這種事情吧,她也算是明白。但是明白和理解就又是一個事情,她明白寧薇的行為是什麼意思,無非是想要讓太后和她之間搭上一些關係,也是想要讓她的孩子,有一層和常人都沒有的金邊。
誠然,皇帝的公主,本就是一個十分鑲金邊的身份。但是她的女兒並不是第一位公主,在她之前,宮中已經是有著許多的公主誕生了。
所以她必須是要為自己的孩子多做一些打算,即便是她是皇帝最受寵的女兒,即便她有著無與倫比的盛寵,但她要做的事情,依舊是有很多。
雖然太后是謝家的女兒,而謝家因為皇帝的態度被眾世家孤立。但十當今太后,卻是一個十分類外的存在。當年若不是她,先帝坐不穩皇位不說。
且還有一些傳言說,當年太后進宮之前,整個長安城中不知道是有多少的少年郎傾慕於她。但終究是還是一紙詔書,將人收進了皇宮。
雖然她進宮便是太子妃,但是那位置又豈是那般好坐的。這風風雨雨的五十多年,若不是太后的手腕,怕是她早就被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又怎麼可能安穩的坐位慈寧宮。
寧薇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因為當年太后的追求者眾多,且都是盛名之上的人,他們的子孫後輩也都不是什麼清名之輩。
所以在太后身邊養大的孩子,以後的路終究是都不會太難走。且最為關鍵的是,按照寧薇的意思,她之所以會是任務者,就是因為一個故事線的崩塌。
而她所說的那個故事線,也就是太后那一輩所處的故事線。寧薇說過,故事線主線為天道所控制,即便是任務者,也不能夠任意的去篡改,很容易被天道察覺。
所以她寄身的是主線的下一代,在那一代的故事中,她即便是有所改變,也不會被天道那般敏銳額察覺。
況且,寧薇的系統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迷惑天道,所以這才是寧薇的保命符。
這也是為什麼系統在消失之後,寧薇做事謹慎了的原因。因為事情都變得不穩定了,s所以她才要為自己的孩子謀求更多的未來。
也是,後來寧薇的計策就很成功,那個在太后身前長大的孩子,即便是太后對於寧貴妃存了幾分的敵對,但是對於那孩子,一手養在自己身底下的孩子,終究是存在這包容的。
那一位公主,可以說是皇室中嫁的最好的,過的也是最為幸福的一個。
當初太后親自為她做媒,連的是一位侯爵府的二公子。
那二公子雖然是不是嫡長公子,但卻也是正正經經的嫡出,學問好,也有功名。最為關鍵的是,那侯爵府是正經的家風正直,沒有什麼寵妻滅妾的事情不說,家裡的人際關係也是極為的簡單。
除了侯爵長子之外,也就只有侯爵和侯爵夫人,在京城中老老實實的養老。
至於那侯府的世子,據說是因為京城中的事情太多,便自己找了個地方,然後請旨意外放了。
至於那世子的位置,他恨不得直接的扔給自己的弟弟。
謝舟估摸這話中的意思,心裡尋思著,太后之所以會看上這個人,估計是覺得這世子這般的不注重爵位,即便以後承了爵位,也不會對自己的弟弟做什麼事情。
若是他當真將這爵位給省下了,那他弟弟上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要說那跑出去的世子也是個不錯的,但問題也有,就是不在京城,太后無法考量其他的事情,所以最後三思之後,就定了那弟弟。
這樣也算是不錯,本朝本就是有規定,公主之駙馬不得在京城中擔任重要官職。
那侯府世子,本就是個不錯的,且還在外面外放了許多的年,一旦回京,必定是會受到皇帝的器重。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娶了公主,怕是也是耽誤了一個好苗子。
就是皇帝估計也不會答應。
謝舟回到謝府之後,還在想太后的意思。這太后究竟是個什麼想法,為什麼忽然的要跟她們說這些事情。
謝舟三個人,在太后的慈寧宮中聽了一下午的往事。這些往事中不僅是包含著寧貴妃所生的公主的事情,還有眾多皇子的一些喜好甚至是憎惡。
當真就像是那小課堂一般的,猛勁的給她們灌輸這些事情。
若說這話的是她們的父母,她們大約是也不會覺得這般的驚悚,但偏偏這人和她們,可謂是八竿子打不著什麼關係,所以,這究竟是為什麼?
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但不想吧,這事情還就放在這裡,不想清楚了,就覺得這事情一直橫在這裡,怪讓人覺得鬧心的。
不過,好在這事情不只是她一個人在鬧心。就宋宋明儀還有孫妙言也都是一臉的凝重。估摸這也是和她一般,摸不著頭腦,想不清楚事情,但又不得不去想。
「今日聽說,沒有見到寧貴妃,反倒是被太后召見了許久?」
謝舟一回家,就見到了迎在門外的秦酥,不由的鼻尖一酸,心間一暖。
「伯母您怎麼知道的?這消息未免是傳的有些快呀!」謝舟不由的有些心中的哭笑,這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不過,知道就知道吧,也不是什麼大的事情,左右也都是自己家的人,也不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不過最讓謝舟驚訝的是,她以為孫妙言會對這事情不屑一顧,畢竟今日太后說的這一席話,看似是在嘮家常,但其實是在敲打她們。
按照常理來說,孫妙言那般驕傲的性子,大概是不會對太后的敲打放在心上的。但是今日難得的是,從結束之後,或者說是從開始的時候,那孫妙言的眉角就一直緊緊的皺著,仿佛是遇到了極為嚴肅問題。
反觀宋明儀的神色倒是正常多了,好似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最多也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只是會在一些特定的時刻,大概是會露出一些比較奇怪的神情。
謝舟也明白宋明儀的想法,不過,看她今日的那個態度,她總覺得,她的日後怕是不那麼的簡單。
這長安城中的女子這般之多,但為何就偏偏讓她們三個入了皇宮之中,還這般的巧合,不僅是三個人相遇,還都在慈寧宮中相遇。
巧合太多就不算是巧合了,所以說,她們這事情,就透著詭異。
「你也不必憂心過多,這太后終究是姓謝,她無論怎麼,也是會保住你的。至於那兩家的姑娘,雖然都是皇上看中的,但你卻是先皇看中的。無論怎麼樣,你的地位都是無可動搖的。」
謝舟搖了搖頭,她明白秦酥的意思,無非就是怕自己傷心,怕自己擔心自己日後的位置。
但其實根本就不必這般的擔心,她從來都不是為自己的地位而擔心,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那般好的女孩,若是折在那深宮之中,怕是暴殄天物了。
「放心吧,伯母,我不是那麼想不開的人,我只是覺得太后今日的舉動有些反常。尤其是她今日一直在談論明月公主的事情,然後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明月公主,也就是寧貴妃的第一個女兒。
秦酥皺了皺眉頭,她雖然是知道今日謝舟被太后召見,但這說了什麼,她倒是不太清楚。
不過,若是說起這明月公主,太后的這個態度,大約就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太后真的和你說起關於明月公主的事情了?」
秦酥的神色有些古怪,讓謝舟一時也是有些拿不準這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不只是和我一個人,還有孫家的孫妙言以及宋明儀,難道,真的是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秦酥搖了搖頭:「太后沒有一個親子,這事情你應該是知道吧!」
謝舟點了點頭,這事情她是有所耳聞的。先皇在位之時,就已經對謝家有所忌憚了,所以即便是讓謝家的女兒做了皇后,但依舊是對謝家的女兒防備到了極點。
所以當今太后一個親身的孩子都沒有。
「其實太后曾經有過一個孩子,親身的孩子,是一個女孩。本以為那孩子能夠活下來,卻沒有想到,在五歲的時候,終究是沒有了性命。
而那個逝去的小公主,小字明月。」
謝舟整整一個大的愣住了,這還真是無語了。
這寧薇真是好巧的一個手筆啊。將自己的孩子取名為明月,用著曾經太后唯一的孩子的名字,然後還將自己的孩子送到了太后身旁撫養,以彌補當年之遺憾。
所以這寧薇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她對太后究竟會是有什麼圖謀?沒有圖謀那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說有圖謀的話,那又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