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公主臉上火辣辣的,扭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兩人,問身邊的宮女東珠:「這是誰啊?」
東珠想了想,道:「高個子的那個是大司農家的五姑娘,矮個子的那個是太常卿家的親戚。」
北山公主便呸了一聲,道:「什麼牌位上的東西,也敢編排我嫂嫂!」
她順手就攬住了朱之湄的胳膊,拿出了公主的架勢,教訓朱之湄道:「你就是性子太好了,掉進池子裡也不是你的錯,我哥哥救你也是好意,因此成就一段姻緣那就是天註定,這有什麼好羞愧的?」
「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情呢,她們背後說你,是嫉妒你,你別往心上放,我要是你,我早就上去撕她們的嘴了!」
話還沒說完,朱之湄就抽出了自己的手,果真走到那兩人跟前,似笑非笑地道:「公主殿下說了,以後你們再敢編排我,就叫我撕了你們的嘴巴。」
她一面說,一面作勢擼袖子,把兩個小姑娘嚇得叫了一聲娘,飛也似地跑了。
北山公主都看呆了,半晌才拍手贊道:「嫂嫂好威猛!就該這麼幹!看以後誰還敢笑話嫂嫂!」
姑嫂兩個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隨園,一路相攜著賞花,分花拂柳到了紅玉檻,這裡便是今日舉辦重頭戲的所在地。
朱之湄還在惦記著大閘蟹,因此就想在四周多走動走動也好消消食。
北山公主卻不耐煩走,朱之湄便領著琥珀珍珠自去看花兒去了。
主僕三個靜悄悄地沿著小逕往前走,冷不防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嗚嗚咽咽地哭道:「沒想到,竟然是我害了她……」
另一個聽著聲音是個婆子。
「大姑娘快別這麼說了,王爺要是知道大姑娘如此自責,不知道要多心疼呢。」
朱之湄的八卦之火瞬間被點燃。
她立馬拉著琥珀珍珠蹲在了花叢中,扒開面前的花往前看,果然見到朱之涴正對著個有著面熟的婆子哭著。
琥珀眼力好,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婆子正是燕王府上管著吃食的劉媽媽。
朱之湄奇道:「咱們來參加賞菊會,她一個管廚房的來做什麼?」
琥珀道:「婢子聽說這次賞菊會的大閘蟹是咱們府上出的……」
好一個顧景舒啊!都快成窮光蛋了,竟然還有錢請這麼多人吃大閘蟹!
她在王府中連個蟹腿子都沒見到呢!
只聽那朱之涴又哭哭啼啼地道:「我聽說景舒哥哥都病得下不來床了,是真的麼?」
一句「景舒哥哥」差點把朱之湄的牙齒都酸掉了。
劉媽媽回道:「可不是麼!不過大姑娘別擔心,王爺都是叫王妃給氣的,跟大姑娘不相干的。」
朱之涴擦了擦淚水,嘆道:「總歸是因為我的緣故,若不然,湄兒又怎麼會氣景舒哥哥?」
劉媽媽跺腳道:「王妃從王爺手裡要走了曲園呢!王爺怎麼能不生氣!」
朱之涴大吃一驚,身子都顫了兩下。
「景舒哥哥怎麼可以把曲園送人!他明明說,曲園是為我留著的!」
朱之湄再也忍不住,從花叢中跳了出來,指著朱之涴大罵道:「朱之涴,你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