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話都是程張氏說來嚇唬柳葉子的。
她雖然兇悍，但也沒那麼喪心病狂。
說來她也很無奈，以前不是沒想過改正大兒子的習慣，可要是不是他自己主動改變，其他的只要一不對勁，他就能不吃不喝，一直到把自己餓死渴死的程度。
她哪裡捨得哦。
程張氏心裡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兒子以後也不知道怎麼辦，現在她這個當娘的還在，等以後呢？誰來這麼慣著他啊。
柳葉子默默試著自己的力氣。
程張氏威脅的話並不能嚇到她。
可是，現在要走的話貌似也不現實，就算她力氣大，也畢竟只有一個人。
就在柳葉子思索的時候，程張氏又開口了。
這次是好言相勸了。
「葉子啊，你家裡人平時怎麼對你我也是知道的，到時候說不定就把你賣到什麼火坑裡面換錢了。你也不小了，虛歲也十一了，我們家暘兒除了不愛說話外，也沒什麼壞毛病，你就老老實實跟著伺候，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柳葉子在心裡翻白眼。
程張氏見她還不鬆口，拍拍手，五個壯漢從後面出來。
柳葉子看到，心裡一跳。
好你個兇悍婆娘啊，還搞這套。
程張氏不耐煩：「想清楚沒有。」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挺鎮定，居然還不鬆口。
好漢不吃眼前虧。
柳葉子看了看那幾個大漢，收起了武力鬥爭的想法。
低著頭嗯了一聲。
程張氏滿意一笑。
「算你識相，快進去，伺候暘兒洗澡去吧。」
被程張氏算是直接推進了這個房間，柳葉子總有一種自己被逼良為娼的感覺。
迎面就對上程琇暘幽幽的目光，柳葉子也懶得給他什麼表情。
「自己脫衣服。」
說完，她轉過身去。
「你也是十二歲的大男孩了，要有點羞恥之心，自己脫衣服，我不看。」
不就是搓個背加個水嗎反正這程琇暘一個小小的個子，還算是個孩子，她一個老阿姨也不至於那麼保守。
程琇暘啞著嗓子：「不會。」
柳葉子：「……」
扭過頭嫌棄的看了程琇暘一眼，柳葉子心道，這也得虧是生在大地主家裡，要是其他的農家，壓根活不到現在這麼大。
柳葉子看了看這衣服，開始動手幫他脫。
現在天氣才入秋，穿的不多，很快就脫到了裡衣。
對著這麼個豆芽菜，老阿姨內核的柳葉子心裡完全沒什麼尷尬了，兩下就直接把剩下的衣服都給扒了。
然後轉過去。
程琇暘自己進了澡盆。
在水裡蹲著，看向柳葉子。
「洗澡。」
柳葉子幽怨的看了一眼門外。
說好的只是搓個背加個水而已呢，這傻小子壓根沒一點生活自理能力。
默默拿起旁邊已經準備好的香胰子，柳葉子面無表情的開始給程琇暘身上塗。
「我只給你洗上半身。」
本以為程琇暘不會回答，結果他聽了之後居然默默回了一個好字。
柳葉子意外之餘也鬆了一口氣。
於是乎，哼著小曲幫程琇暘洗了上半身。
「頭髮。」
聞言，柳葉子又當起了洗頭小妹。
不過手上的觸感很是細膩，這小屁孩的發質真的好，又長又黑又亮，沒有一點毛燥分叉的。
等到都洗好之後，柳葉子準備找衣服給他穿，按照程琇暘的眼神找到一個柜子，那裡面衣服都是一套一套的，包括要穿的所有東西。
她不用費力就找到看起來應該是睡衣的衣服。
程琇暘這個時候自己從澡盆子裡爬了出來，拿了布巾捂住自己，看著柳葉子不動。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會穿衣服。」
把程琇暘轉了個身體，讓他背對自己。
柳葉子使喚著他抬腳穿褲子，伸手穿衣服，很快就穿好了。
「轉過來。」
程琇暘默默轉過來，看了看自己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不過很快又恢復成了一臉漠然。
柳葉子滿意的推開門。
「洗好了，來人把水倒了吧。」
之前的男人進來，程張氏隨後跟著，待看到程琇暘心情貌似不錯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柳葉子肚子餓的不行，心道這下總能吃飯了吧。
「好了，暘兒，先去屋子裡看書吧。」
這也是程琇暘的習慣，洗了頭髮後要一邊看書一邊等頭髮幹了再睡覺。
而且固定只看那一本書。
終於得了空的柳葉子看了一眼那個飯盒，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就在她伸手要碰到的時候，背後一道熟悉的聲音。
「站住。」
程張氏已經出來了。
柳葉子已經有些不耐煩。
「幹嘛？洗澡也洗完了，總得讓我先吃了再說啊。」
「誰說不給你吃了？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外面給你找了大夫，先去把大夫看了再吃飯。」
柳葉子一臉疑惑。
「趕快去！」
程張氏吼了一聲。
柳葉子心裡打了警醒，隨後出去。
這個母老虎怎麼會這麼好心？
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口，柳葉子疼的呲牙。
看看大夫也好，之前那家人直接把她當死人送來，什麼處理都沒有，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呢。
一個頭髮有點白的大夫給柳葉子把了脈。
程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面，急切詢問結果。
大夫提筆開始寫方子。
「夫人不用擔心，這個女娃底子很好，頭上的傷不礙事，開點溫補的藥吃個幾天就夠了。」
程張氏聞言放心了，又問：「這頭上的傷口留疤嗎？」
大夫搖頭。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傷是沒傷到腦子，但是各人體質不一樣，有些人會留疤，有些人不會留疤，看運氣吧。」
「那大夫有沒有什麼祛疤的藥？」
大夫聞言瞥了程張氏一眼。
「我是治病的大夫，不是那些不務正業的藥娘。」
見大夫不高興了，程張氏便住了口。
等到人走後，柳葉子看著飯盒。
「我現在能吃飯了吧。」
程張氏頗為嫌棄的瞪了柳葉子一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餓死鬼投胎嗎？」
「這可沒準。」
柳葉子掀開飯盒開始吃了起來。
程張氏把人都使喚走了，現在這裡就剩下她和柳葉子兩個。
看柳葉子吃飯的模樣也不是很粗俗，程張氏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等到柳葉子吃完後，她便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