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14:05,名古屋JR中央雙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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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內理子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遇見自己的同學,也許是幽的刻意安排?
「理子!好久不見!!」
「你這丫頭,十年前轉學到什麼鬼地方了?害得我們好傷心!」
「喔哇~怎麼皮膚這麼好?用的什麼化妝品?」
「你怎麼一點都沒變?以前有這麼可愛麼?」
「可惡,手感還這麼好!可單論身材是我贏了!」
才過了十年,怎麼就變成了一群痴女?!
鬆手!殺了你們!我現在可是咒術師!
她的朋友們肆無忌憚地上下其手,天內理子徒勞無功地掙扎著,一臉生無可戀。
二樓的茶室里,禪院幽緩緩收回目光,對面身穿藏青色和服的青年,促狹地看著他,「以前不是喜歡年上,口味變了?」
禪院幽認真地糾正他,「烏鴉,年上只是種感覺,與年齡無關。」
「答非所問。」和服青年摸了摸下巴,笑容中帶著痞氣,「我的本名叫佐伯龍治,雖說很懷念在街頭晃悠的日子,可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混混,我現在是家族的執行部長。」
「好的,烏鴉。」禪院幽轉而將視線投向他身旁穿著繡有緋櫻花紋和服的女人,她輕輕搖晃著懷裡熟睡著的金髮女孩,目光慈愛溫和。
沒人會想到這個大和撫子一樣的女人會是日本黑道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櫻井七海。
「娜娜敏?」
櫻井七海循聲望了他一眼,眉眼中帶著嫵媚,「那是孩子的乳名,正式名字叫七海櫻和。」
禪院幽笑著搖頭,「一家三口都是七海……」
早知道在高天原的時候就知道她對七海有心思,看看孩子的年齡,應該是在七海畢業沒多久就把他拿下了。
這份行動力,不愧是大家長。
烏鴉正襟危坐,說,「你找我們,應該不是來敘舊的吧?畢竟作為家族的刺青師,十年來你可是一次都沒有主動聯繫過我們。」
禪院幽扶了扶鼻樑上的玳瑁眼鏡,說,「真人發動極之番後,你們就是這片土地上最後有組織力的組織。」
「哪怕是東京災變之前,咒術高專的組織力也跟你們沒得比。」
「一個誠懇的建議。災難結束後,你們就在這片土地上建國吧。」
烏鴉萎頓著身子唉聲嘆氣,「黑道組織救國救民就夠離譜了,家族還不想走到明面來,你就饒了我們吧。」
「玩笑就到此為止。」櫻井七海溫聲說道,「有要求就直說吧。」
「不只是繪梨衣小姐的血統,十年來家族沒再出現過鬼。你留在這個國家,就是對蛇岐八家最大的恩惠。」
禪院幽伸出食指,說,「我要你們幫我修復龍脈。」
烏鴉和櫻井七海面面相覷,問,「龍脈不是被你們的特級咒術師五條悟毀掉了?」
禪院幽淡淡地說,「還剩了點兒,在我這兒。」
櫻井七海說,「我們混血種,其實和你們咒術師都差不多,你們依賴術式,我們依賴言靈,至於結界術還有鍊金術,精通的人並不多。」
「鍊金術能到修復龍脈的水準……你應該去找卡塞爾學院本部副校長,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我這不是走不開麼?」禪院幽嘆了口氣,說,「沒事,我懂。」
「你們前前前代大家長,影子天皇上杉越的精神烙印也在我這兒,他掛冠而去前燒得那些東西我都記得,再教你們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烏鴉、櫻井七海,「……」
禪院幽又問,「死滅洄游結界中,你們還有多少人?」
烏鴉說,「很多。罥索只是把普通人帶離死滅洄游結界,雖說看不見咒靈,可我們混血種怎麼也算不上普通人,家族還有很多人滯留在結界。」
「包括關東、關西兩大支部。」
「明治阿須矢也在?那太好了。」禪院幽朝烏鴉伸手,說,「我需要各個結界的家族成員名單,另外給我調動他們的權力。」
櫻井七海說,「你本來就那種權力。」
「不過,有死滅洄游結界在,我們一時聯繫不上,長期失聯的情況下,一切組織力都會蕩然無存。」
「蛇岐八家畢竟是黑道。」
「我知道,我會聯繫,交給我就好。」禪院幽微微點頭,隨後掏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櫻井七海面前,「這是給你們的見面禮。」
櫻井七海打開盒子,看著盒子裡的兩片薄膜,問,「隱形眼鏡?」
禪院幽指了指自己的眼鏡,說,「咒具。」
「讓普通人看見咒靈的咒具,簡化到隱形眼鏡的程度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只是咒術高專一直都不在乎。」
櫻井七海神情凝重,「多謝,這下子連咒靈這個短板也補上了。」
「我會陸續補充類似的咒具,儘量武裝到每一個蛇岐八家成員身上。」禪院幽將外套搭在右臂上,抬了抬左手對他們說,「還有事忙,先走了。」
禪院幽來到樓下,天內理子正和她的那些朋友們聊得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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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子!」他高聲叫著天內理子的名字,向著女孩子們踱步而來。
「哇,帥哥!」
「好男人?」
女孩子們看著身穿品紅色襯衫深灰色西褲,一副溫文爾雅模樣的禪院幽兩眼放光。
「誒?理子好像一直很招好男人的。」
「對對,那個白毛高個子男生,我現在也記憶猶新。」
「姐姐們好。」禪院幽禮貌地躬身,隨後看向天內理子伸手,「理子,該走了。」
「看著個子很高,原來是年下系,戳到我了。」
「是被理子騙了吧?畢竟她看著只有十四歲,豈可休!」
天內理子想趁著朋友們都湊到禪院幽那邊悄悄離開,不料被人一把拉進人群里。
「休走!老實交代,什麼關係?!」
「有張不錯的臉,可怎麼看都不像好人,你才是騙人的那個吧!」
「姓名、來歷、聯繫方式!」
禪院幽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地說,「東大民俗學,禪院幽。」
「啊,不是牛郎?看著穿搭這麼騷氣。」
「嗯,在高天原做過兼職。」
「新宿那家高天原?據說沒有毀在東京,已經遷到名古屋市中心了。」
禪院幽適時掏出幾張卡片,笑著說,「高天原的年卡,還請各位姐姐多多照顧生意。」
「弟弟,姐姐們可都名花有主了。我們的愛情不是你們這些牛郎能動搖的。」
說著經典的白給話語,女孩們樂呵呵地收下了他的卡片。
告別了天內理子的朋友們,禪院幽開車載著她離開了名古屋,「抱歉了,黑井還沒有她的的消息。」
天內理子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車窗看著飛速後退的外景,「沒關係,天元結界內找不到,應該是在北海道,或者國外。」
「放心,我會幫你找到黑井的。」禪院幽一邊開車,一邊安撫她,「在各個結界留下標記後,就可以著手爭取死滅洄游的控制權。」
「這對我們有利,畢竟從本質上你天元才是死滅洄游的管理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