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十五分鐘,還要護著星漿體,想好怎麼打了?」
「放心,不會躲也不會逃,絕對會讓你盡興。」
「那還真是太好了。」
話音剛落,伏黑甚爾猛地躍至側後方,只見數道斬擊落到他原來站立的地方,他看了眼因斬擊而裂開的地面哂笑一聲,游雲在雙手間來回舞動,大步朝禪院幽殺來。
一道道斬擊隨之斬落,然而尚未接觸到伏黑甚爾之時就被他用游雲擊落。
「哈哈哈哈!溯!洄!林子裡已經死了不少詛咒師,你還藏了這麼多?」
禪院幽右手握著斬月自然垂下,以放鬆的姿態站著,視線一直落在伏黑甚爾身上,心中暗暗驚嘆。
超級直感……麼?
可以在斬擊落下之前就提前察覺並將其擊落,手瞄狀態果然很難將其鎖定,增加斬擊密度也只是徒勞無功。
之前對付那些詛咒師之時刷得那些斬擊也會隨著時間衰減,不能夠長久保存。
要如何才能創造機會,必中必殺?
並沒有留給他深思的機會,伏黑甚爾很快就殺到了禪院幽身前,單手握著游雲掄砸而來,禪院幽當即向側後方退開,同時右手斬月一正,由下即上朝伏黑甚爾脖頸削去。
飛天御劍流,龍翔閃!
伏黑甚爾瞳孔微縮,身形向後一仰避開禪院幽這一刀,右手運力一轉、一松,游雲順勢纏向斬月,又見他雙手交握游雲兩端,就要運力將斬月絞碎,卻見禪院幽兀地止住斬月去勢,刀身左右迴蕩恰如風拂柳枝,卡著伏黑甚爾運力的節點震開游雲,及時抽出斬月向後退去。
伏黑甚爾將游雲向後一甩夾在肋下,左手拇指輕輕摸過脖頸,依稀還能感受到刀鋒間的寒意,他朝天內理子看去輕笑著,「這時候還吝惜咒力,可護不住星漿體。」
「只有那種覺悟是不行的,我說過吧,要讓你盡興。」禪院幽漫步護在天內理子身前,緩緩地說,「我可是拿出了殺掉你的覺悟,只有這樣我才算贏。」
伏黑甚爾怔了怔神,呵呵笑道,「雖然平時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想法也是千變萬化,但有了決定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去實現。」
「你想借這次任務改頭換面,我也不想錯過趁著這次任務的機會順手殺你。」
「就是這樣,我們才在此廝殺,這也是所謂的命運。」
「並不是什麼都不在乎。其實你和沙耶香結婚後,我有想過要不要回去。」禪院幽微微搖頭,繼續說,「因為我到現在還相信,和你在一起誰都可以殺得掉。」
「可是……果然還是不要了。不說應有的薪水,跟你一起混,一天餓九頓。」
「而且惠也長大了,不好帶著他跟你去那些富婆家蹭飯。」
天內理子在禪院幽和伏黑甚爾之間來回觀望,感覺三觀得到了刷新,沒想到在這生死關頭還能前排吃瓜。
伏黑甚爾無語地說,「長大了就該自己去找飯吃,而不是想著蹭我的軟飯。」
「需要自己動腦筋才吃到的,那不叫軟飯。」禪院幽并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跟他扯皮,問,「為什麼會選沙耶香?」
「比她年輕漂亮還有錢的又不是沒有,歷經風霜玩世不恭的頹廢大叔在學生妹中也很受歡迎,我有做過市場調研。」
「她的性格也說不上好,還是因為她那不光彩的過去而共情?」
「嘛,畢竟我還未成年,搞不懂情情愛愛那些複雜的事。」禪院幽搖了搖頭,又說,「我倒是沒見過惠的母親,只是你和真理奈也能到達幸福麼?」
在他提到惠的母親時,伏黑甚爾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意,眼眸中泛起別樣的光彩,轉瞬間那份光彩又黯淡下去。
不言自喻,禪院幽也得到了他心中的答案。
「爛人之間連抱團取暖也做不到。」
趁著伏黑甚爾失神之際,漫天斬擊傾瀉而下將伏黑甚爾淹沒,禪院幽縱身上前,手中斬月斬出,刀光四溢。
在伏黑甚爾揮舞著游雲衝出斬擊範圍之時,禪院幽的殺招就無縫銜接而至。
唐竹、袈裟斬、逆袈裟、左雉、右雉、右切上、逆風、突刺,禪院幽的神速斬讓劍術的九個斬擊方向在同一時間得到實現。
飛天御劍流,九頭龍閃!
面對這防無可防、避無可避的一招,伏黑甚爾只露出一瞬間的驚怒,隨後嘴角獰笑,手中游雲如惡龍出閘,劈、掄、摔、打、蓋、掃、截,縱使失了先機,竟也破開了這必殺一擊。
「我說過吧,你不適合飛天御劍流。」
「就算不是出自本心,不也符合守護的本意?」
「不會如此天真吧?劍術就只是劍術,只要更快更強!」
談話間,兩人再度交手,正如伏黑甚爾所說,只需要更快更強,一切招式都迎刃而解。
游雲的效果是破壞力隨著使用者的力氣而增強,斬月則是速度越快越鋒利。
那就攀升!攀升!攀升!
攀升到雙方的極致,直至一方咒具破碎,殞命當場!
三十秒。
禪院幽嘴角溢血,虎口崩裂,斬月的刀刃上崩開道道豁口。
二十秒。
伏黑甚爾身上爆開道道傷口,鮮血噴涌,依舊熟視無睹。
十秒。
八秒。
五秒。
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天內理子用臂膀擋著風浪,小心地尋找掩體,忽然眼前一亮,「傑!」
三秒。
數道光炮從天而降,伏黑甚爾和禪院幽卻只顧拼殺,誰也不想退避。
轟!轟!轟!轟!轟!
隨著光炮炸開,硝煙直衝雲際,只聽夏油傑大喝一聲,「虹龍!」
一條蒼白巨龍突然從地底鑽出,頂著禪院幽飛向高空,伏黑甚爾下意識後跳一步,錯失了補刀的良機,正在他想要追上去時,眼角餘光瞥到身後夏油傑的身影,隨機揮動游雲向後一掃。
夏油傑抬手擋下這一擊,遠遠退開,再看手上的咒具護腕,已經碎裂開來。
又見虹龍朝著天內理子俯衝而下,而禪院幽也順勢將她拉了上來,夏油傑也放下心了,說,「小幽,帶著小理子回高專。」
臨走前,禪院幽說,「小心,他有可以中止術式的天逆鉾。」
夏油傑微微點頭,望著虹龍遠去,想到禪院幽身上那些偶然瞥到的傷,心中暗道,那些傷並沒有恢復的跡象,卻能保持全力和敵人激戰,是術式的效果?
不管之前他想些什麼,現在還是值得信任的。
悟死後,五條家就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先幹掉眼前的敵人,再回高專安置他們。
「真掃興,只差最後一步,錯過這次再見到他就很難了,畢竟他很少有衝動的時候。」伏黑甚爾抹去濺到臉上的血跡,看向夏油傑,「你是五條家六眼術士的同伴?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伏黑甚爾咧嘴獰笑,「五條悟是我殺的。」
頓時,夏油傑腦海一陣轟鳴,渾身散發著陰森地不祥氣息,死死盯著伏黑甚爾,發出嘶啞地低吼,「殺了你!」
伏黑甚爾朝他招手,低聲笑著,「來試試看啊,做得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