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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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死不掉,就是想再休息一會兒……」
禪院幽看了眼漸漸逼近的伏黑甚爾,嘗試動了動手指,渾身上下都疼。
好險!差點就死掉!
接到子彈的同一時間連綿不絕的打擊接踵而至,只能儘量避開要害,連術式都沒機會用。
雖說之前也有考慮到甚爾會來,連死前的回馬燈都打出來的就太可怕了。
伏黑甚爾不緊不慢地踱步,說,「一聽說你也參與了星漿體的任務,就知道你最麻煩,因為只要還在任務中,你就不會鬆懈。」
「所以才將伏擊地點設在半空中,你不會飛,在那裡還要保護星漿體,就只能單方面挨揍。」
「我可是全力以赴了,用的還是必殺的天逆鉾。」伏黑甚爾誇張地感慨著,又說,「可還是差一點,對你來說差一點就是全部吧?這也是你術式的特性。」
禪院幽冷冷地說,「還等什麼,我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趁現在連同我和星漿體一起殺掉。」
「我可是難得的有興致,畢竟扛過我一輪必殺的人不多。」伏黑甚爾輕撫著下巴笑道,「天逆鉾是你也不曾知道的底牌,作為特級咒具,其作用是極其少有的中止術式。」
「我想看看,連續不斷的打擊,會不會造成類似術式熔斷的效果。」
伏黑甚爾戲謔地說,「你呢?又在等什麼?援兵?五條悟已經死掉了。」
「什麼?!」
趁著禪院幽心神動搖的剎那,伏黑甚爾陡然加速,連接著萬里鎖的天逆鉾再次甩出,然而數道斬擊突兀出現,斬向萬里鎖,連帶著天逆鉾也失去了準星,直直插入地面。
「嘿。」伏黑甚爾輕笑一聲,身形挪轉間避開一道道斬擊,瞬間來到禪院幽身前,纏繞著萬里鎖的右拳轟然砸下,霎時間一道刀光亮起,是禪院幽蓄力已久的居合!
轟!!!
塵煙散去,伏黑甚爾緩緩起身,手上萬里鎖倏地散開,將插在地上的天逆鉾帶了回來,他的身下爆開一道巨大的坑洞,大地龜裂。
再看禪院幽,只見她拎著天內理子退出百米開外,身下血跡斑斑,低聲輕咳,手上的虎徹,僅存的半截刀身也在頃刻間粉碎。
「畢竟也才認識幾天,沒指望你會因此動搖多少。」伏黑甚爾搖頭嘆息,打開自己老氣的諾基亞直板手機,將畫面亮給禪院幽看。
那是五條悟的悽慘死相。
「看,真的死掉了,證據也提交上去了,要不了多久,等審核通過,就可以拿到三億美金的懸賞。」
「確實,五條悟的懸賞沒法用日元結算……」禪院幽微微點頭,又問,「你為什麼不砍掉五條悟的頭?」
天內理子瞪大雙眼,不解地看著禪院幽,「你在說什麼?!那可是悟啊!」
「嘿,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伏黑甚爾輕聲笑著,「不過他確實死了,反轉術式也救不活死掉的人。」
「有人砍掉五條悟的頭冒領賞金的話,我就連他一起殺掉,還能賣給五條家個人情。」
「啊~不行了。」禪院幽困擾地抓著頭髮,瞥向天內理子的眼神中帶著歉意,「如果沒受傷,我可以跟他打到天荒地老,可現在我無法再顧及到你了。」
「你離我遠一點,但也不要太遠。我不會讓你死在我眼前,但到最後生死也只能由自己來掌握。」
「不逃嗎?這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吧?」伏黑甚爾指著天內理子笑著,眼中卻是毫無感情的冰冷,「你一個人能逃掉吧?因為我現在心情很好。」
「才不會逃。」禪院幽抬手一招,從里中再次射出一柄長刀,特級咒具斬月,「算上剛才,已經是第二輪了吧。」
「所謂必殺,也只有見到的人全都死光,才叫必殺。」
同時,他的身上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鮮血不再外流,斷裂的骨骼重新復位,傷口也不再疼痛,再次煥發著強盛的氣息、
「束縛,三段續行。」
「藉由術式達成的對肉身的完美掌握才能締結的束縛,在肉身負荷達到極限時觸發。」
「束縛分三段,第一段二十分鐘,第二段十分鐘,第三段五分鐘。」
「期間受到傷害也能發揮出全盛實力,所有的傷害束縛結束後一併返還。」
「之前的傷太重,直接過渡到了第二段……高專有懂得反轉術式的咒術師,後續的傷害也不成問題。」
見謊言被戳破,伏黑甚爾不由得微微挑眉,身上爆發出暴戾的殺意,纏在身上的咒靈嘴裡吐出一件純黑色三截棍,落到他手中。
特級咒具,游雲!
……
美之海水族館的廢墟上,夏油傑失魂落魄地站著,不知站了多久。他的腦中不斷閃回著和五條悟的那些過往,心中儘是迷茫和懊悔。
「嘻嘻,我們是最強的!」
「傑,我討厭正論哦~」
「安排好小理子後,一起和硝子去夏威夷度假吧?」
……
強者保護弱者,弱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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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強者和弱者的界限,我已經分不清了。
直升機上,灰原雄打開艙門,看向下方廢墟孤零零站著的夏油傑,奮力招手,「夏油前輩!夏油……」
「下面好像不對勁。」七海建人推開灰原雄的頭,看著下方毫無章法四處亂竄的黑影,黑影掠過只留下一些不成人形的殘缺屍體。
那些是沖繩島上知道五條悟之死,前來撿漏的詛咒師。
七海建人眉頭緊皺,低聲自語,「咒靈操術暴走了麼?」
又看向直升機駕駛員,「大叔,可以在降低一下高度嗎?」
「這只是觀光用的直升機啊!我儘量。」
直升機駕駛員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從那些不明黑影中掠過,朝著夏油傑接近。
「夏油前輩!」
夏油傑循著聲音望去,空洞的眼神中才有一絲光彩,他扯了扯嘴角,「七海,灰原,你們怎麼來了?」
黑井美里急匆匆地越過七海他們,抓住夏油傑的手,請求道,「夏油先生,救救理子小姐!」
夏油傑這才發現天內理子和禪院幽沒有跟過來,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是,呃……哇……嘭!」灰原雄語無倫次的比劃著名伏黑甚爾襲擊的場景,七海建人在一旁補充道,「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有人突然襲擊,禪院幽為星漿體擋下了一槍,但是在半空中被那人用鎖鏈砸了下來。」
「那個人用的是用鎖鏈連接的咒具,鎖鏈也可以無限延伸,若非駕駛員大叔技術夠好,我們乘坐的直升機怕是也會被他砸下去。」
「那人很強。」
灰原雄左右張望,「怎麼不見五條前輩?」
夏油傑抬手指向五條悟屍體所在,聲音沙啞,「悟,他死了。」
「怎麼會?」
「五條先生……」
突如其來的變故,就連七海建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七海,灰原,你們留下來聯繫高專和五條家。」夏油傑說著,一道道黑影融入他身後的虛空中,「我去救理子他們。」
「至少,要達成我們共同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