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本齋丈和算我爺爺那邊的,這算什麼?御三家的大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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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五條少爺,這笑話說得應景。」伏黑甚爾緩緩按住刀柄將長刀推的更深,笑呵呵地說,「原本想著到高專再動手,讓你們好好玩上一天,也足夠讓你放鬆警惕了。」
「可惜別人不會按我的想法來,打敗那兩個傢伙也讓你小小滿足了一下吧?看起來效果更好呢。」
五條悟緊咬牙關,額頭緩緩滴下一滴汗水,雖說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接近,沒能第一時間發動術式被他捅了一刀,好在及時用咒力強化過的肌肉卡住長刀,他艱難地回頭,咬牙笑道,
「你,不逃嗎?」
「大少爺說笑了,該逃得是你,如果逃得掉的話!」
話音剛落,伏黑甚爾雙手緊握刀柄猛地翻攪長刀,攔腰斬斷五條悟的同時,縱身跳向高空,而五條悟並沒有顧及腰間噴涌著鮮血的的傷口,仰面朝天張開雙手,身上燃起黑色的光華。
這個人絕對危險,就在這裡幹掉他。我能做到!
黑閃!
蒼,最大功率!
伏黑甚爾身形越升越高直至越過五百米的界限,他將長刀塞進纏在身上的咒靈嘴裡,看著下方威力強大的蒼面色興奮。
「挨一下,至少也半死吧。」
「雖說我不會飛,可有個纏人的丫頭可說過,我是超人的。」
終於,最大功率的蒼撞到了本齋丈和的結界上。
原本結界的主人本齋丈和死去後,結界的掌控權落到了加茂謙信中手中,加茂謙信燃燒領域對抗五條悟之後已經消耗了部分效力,但在結界術特殊道具的作用下還能繼續維持,而現在終於被五條悟的蒼徹底破滅。
然而由於結界的阻礙,蒼的威力大為削減,也只是讓禪院甚爾受了些皮肉傷,嘴角溢血。
禪院甚爾抓住蒼去盡的空當,短暫的停滯在空中,從咒靈嘴裡掏出和萬里鎖連接的天逆鉾用力甩動,帶出道道殘影鋪天蓋地襲向五條悟。
噗!噗!噗!噗!噗!
天逆鉾接連擊打在五條悟身上,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洞,就在五條悟因為慣性還未倒地之時,禪院甚爾飄然落到他身前,手握天逆鉾回手戳向他的腦門,攪了一圈後猛地抽出,帶出一片腦漿。
禪院甚爾隨手將天逆鉾丟進咒靈口中,雙手抄兜頭也不回,漫不經心地說,
「早說該逃得是你,不會之前沒打過逆風局吧?」
「這次發揮還不錯,愉快愉快~」
「下一步就去找星漿體,順便跟那個不肖弟子算下帳。」
……
「喂,可以出去嗎?車裡很悶的。」
「還不行。」
禪院幽跪坐著倚靠在車門上,右手虛按刀柄,食指輕輕地敲打著。
算算時間也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五條悟還沒回來,總不會死掉吧……
就在他漫無邊際瞎想的時候,上空忽然響起呼呼地風聲,兩道人影抓著軟梯跳了下來,朝他做出自我介紹,
「東京高專一年級,七海建人。」
「東京高專一年級,灰原雄。」
禪院幽扶著車門站起身來,揉了揉跪的發麻的腿,說,「自由咒術師,禪院幽。」
「是兩位前輩的幫手嗎?看起來年紀不會比我大呢。」灰原雄四處張望著,興沖沖地問,「前輩們呢?」
「夏油傑去高知縣救被困的高層了,五條悟在美之海水族館那邊。」禪院幽指了指空中的直升機,說,「來的還挺快,我還以為會再晚一些。」
「從京都調專機就太慢了,沖繩這邊也有五條家的產業。」七海建人倒沒那麼熱情,看了看林子裡零零散散的屍體,暗道,「一個人殺了這麼多……」
禪院幽翻了翻白眼,輕嘖一聲,「御三家,狗大戶。」
不等他說下去,天內理子迫不及待地走出車子,看向七海和灰原,「你們是悟和傑的後輩?」
灰原雄嬉笑著說,「是前輩們保護的小姑娘,果然很可愛。」
「沒空寒暄了,沖繩島並不安全,既然你們來得這麼快,就直接把星漿體送回東京。」禪院幽打斷灰原雄的話,又回頭對天內理子說,「咱們先回東京,五條悟跑得快的話還能趕得上跟你的告別。」
灰原雄疑惑道,「不再等等五條前輩嗎?」
「距離我聯繫你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五條悟還沒過來,估計那邊有點麻煩……」禪院幽捏著下巴沉思,「不過,總不會死掉吧?」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沉默半晌,異口同聲地說,「絕不會!」
「是吧。」禪院幽哈哈笑著,又說,「那就沒問題了,你們先上我最後,突出的就是專業。」
一陣冷風吹過,沒人get到禪院幽的笑點,七海建人揮動雙臂朝空中的直升機打著信號,不一會兒直升機的高度緩緩降了下來,隨後一架軟梯落到眾人面前。
天內理子忽然爆發,大叫道,「我不要!」
眾人驚訝地回頭 ,禪院幽低嘆一聲,「不想錯過和五條悟的告別麼?」
灰原雄比出大拇指,咧嘴笑著說,「一起去找五條前輩的吧,有直升機在也很方便的。」
天內理子走到禪院幽身前,看著他的雙眼說,「我不想死。」
「自出生起,就被人提醒著作為星漿體的使命,我也早已習以為常,儘量避免一切危險,只為等到和天元大人融合那一天。」
「就算父母因車禍去世,那種痛苦和寂寞也會因時間而變得淡漠。」
「原本以為就算同化,和大家永遠分開,也不會有事。」
「可是,可是……」
「就算同化前五條、夏油,你的朋友們一個不少地出現在你眼前,你也不捨得去死吧?畢竟求生是人的本能,」禪院幽回頭看向七海、灰原,「怎麼辦麼?」
灰原雄笑容僵硬,疑惑道,「誒?可愛的小姑娘為什麼會死?」
原來你不知道啊……七海建人單手捂臉,只露出雙眼,抱怨道,「這種考驗人性的任務不要讓學生來啊!咒術高專果然是黑心組織。」
「一邊讓學生送未成年目標去死,一邊又允許學生帶著目標吃喝玩樂留戀不舍,這是偽善吧?還更加殘忍。」禪院幽看著七海建人,說,「正常情況,不該直接送到天元那邊?」
七海建人死死盯著禪院幽,問,「你並不是從高專途徑接到這個任務的吧?為什麼這個時候反而要說這種話,讓我們動搖。」
「相比當下小理子三個億的溢價,天元的一千萬太少太少。」禪院幽嘴角含笑,伸出食指,「我此前生活在咒術界暗面來著,一直想光明正大的活著,金盆洗手前也想做件好事。」
「你們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無辜少女送死嗎?」
沒等七海建人回答,灰原雄立刻大喊,「當然不行!」
「因為優厚的待遇和好吃的飯才留在高專的,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無辜少女在眼前死去。」
七海建人低聲喝止,「喂,沒有星漿體的話,這個國家或許會死很多人。」
「犧牲一個小姑娘才能存在的國家,也不值得存在吧?」禪院幽攤著手,眼睛半閉半睜,「不,那不算犧牲,只是單方面的獻祭。」
「我啊,選擇困難,最討厭電車難題,比起犧牲一人救天下人,我會平等地創死所有人。」
七海建人凜然,「你要帶星漿體離開?」
禪院幽說,「帶人逃跑的話就太慫了,夏油傑、五條悟也沒想讓她死來著。」
天內理子驚訝地說,「誒?我怎麼不知道?」
禪院幽輕聲笑道,「他們想給你個驚喜,等你同化之前跟你說,你大概會哭得很慘。」
天內理子臉色騰地漲紅,對他連打帶踢,「可惡,把我的感動還我!」
黑井美里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太好了,小姐。」
看著氣氛緩和下來,灰原雄哈哈笑道,「不愧是前輩們,就知道他們不會平白看著少女死去。」
他又看向七海建人,「七海,你也會幫忙的吧?」
七海建人看了眼禪院幽,嘆了口氣,「長大後,我會選丹麥國籍,那裡福利待遇更好。」
山林中地方狹小,直升機沒有辦法降落,而直升機上的軟梯一次只能承載兩個人,第一輪先由灰原雄帶著黑井美里上去,第二輪是由七海建人帶天內理子。
解開了心結,天內理子的心情好了很多,滿懷憧憬期待著和朋友們的再次相遇。
就在軟梯升到半空時,忽地一聲槍響。
天內理子大驚失色,只見禪院幽躍至空中單手捏碎子彈擋在她身前,隨後被道道殘影重創,抱著她連帶著半截軟梯摔了下去。
「禪院幽。」七海建人望著摔下去的二人心中焦急,只聽禪院幽的聲音傳來,「跑,去找五條悟!」
七海建人想要跳下去幫他,忽地瞥見一條帶著尖頭的鎖鏈如狂蟒亂舞般朝他襲來,幸而直升機及時拉升高度,方才堪堪避過。
山林深處,伏黑甚爾收回天逆鉾,漫步而來,看著天上遠去的直升機,面露遺憾,「你的漣感知的是環境的變化,就算無咒力也很麻煩,所以我躲得很遠。」
「星漿體,天上的,身下的,哪一個?」
見禪院幽不回答,伏黑甚爾說,「應該是身邊這個,你還沒到無緣無故救人的地步吧?」
禪院幽伏在天內理子身上鮮血流淌了一地,氣若遊絲,「你賭運不是一向不佳?」
伏黑甚爾咧嘴笑著,牙齒閃爍著寒光,「看來我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