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仁德又道:「再比如,你們學校有古今中外名畫,而我們金陵工學院的藝術學天下獨步,是全國最早的學科博士點,也是全省首家、唯一的藝術類國家重點學科。你們學校有《永樂大典》《四庫全書》《石頭記》,而我們金陵工學院的漢語言文學專業是國家級一流本科專業建設點,底蘊深厚,朝氣蓬勃。都可以開展深度合作!」
徐生洲算是琢磨出味兒來。
這是要把神州大學當成金陵工學院廉價的生產原料供應基地啊!
尚仁德繼續說道:「金陵市政府不是打算支持和推薦你們學校籌建『江南省數學中心』麼?我們金陵工學院向來就是數學研究的江南重鎮,邱欣東先生也是有鑑於此,專門在我們學校建立研究中心,開展當代重要數學問題的研究。我覺得咱們兩所學校可以強強聯手!」
徐生洲問道:「怎麼個聯手法?」
尚仁德答:「我們可以各有側重、優勢互補。據我所知,你們學校在代數幾何、概率論等基礎數學方面有優勢,我們學校則是特別重視應用數學方法在解決國民經濟重要問題的應用,像大規模科學計算與介質成像、智能電網建模與計算、自主服務機器人等等。我們兩家聯手,正如人之有雙足、鳥之有雙翼。」
徐生洲又問:「那誰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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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仁德早有打算:「我們共同牽頭,分別負責。」
徐生洲可不傻:「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學校籌建『江南省數學中心』,貴校籌建『江南省應用數學中心』,各人自掃門前雪,豈不是更好?」
沒有我們神州大學撐門面,看隔壁的金陵大學怎麼抽你們的臉!
尚仁德倒也有自知之明:「雖然我們兩校各有優勢,但劣勢同樣明顯。在我們金陵工學院,就是各個研究方向均衡發展,亮點很多,但沒有重量級成果。在你們學校,則是因為建校時間較短,底蘊有些不足,有重量級成果,卻缺乏完整的學科體系。我們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徐生洲點點頭:「尚校長言之有理!我們學校也意識到這一點,除了每年常規招聘應屆博士外,已商妥京城師範大學成德如院士擔任雙聘院士,同時從米國名校聘請2位副教授回國任職,預計還將從外校引進1-2名國家級青年人才。相信兩三年後,我們學校數學研究中心的師資就會逐步完備。」
只要有錢,還會缺合格的師資?
反觀金陵工學院,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只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搞出重量級成果?
尚仁德不愧是校長,很知道進退:「你連成德如先生都請了過來?既然如此,這個『江南省數學中心』便由你們神州大學牽頭,我們金陵工學院參與共建。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講!」
「徐老弟你要到我們學校任教,做個兼職教授。」
徐生洲愣住了:「去你們學校任教?」
尚仁德道:「我知道是遠了些,從這裡到我們新校區有四五十公里。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給你安排一輛公車,專門負責接送。」
徐生洲擺了擺手:「倒不是方便不方便的事兒,公車我也有,關鍵是跟著成先生讀博的時候,他老人家見我又是辦學校又是搞管理的,擔心我三心二意荒廢了學業,就跟我約法三章,其中一條便要求任職兼職的學校不超過2所。我也一直恪守他老人家的教誨,連邱先生、田院士讓我去留美、燕大兼職,我都拒絕了。所以尚校長的好意,我只能敬謝不敏。」
會議室里的空氣突然有些安靜。
曹鴻趕緊救場:「我倒覺得此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虞曉彬道:「你的意思是?」
曹鴻道:「我們金陵工學院和神州大學共同申報籌建『江南省數學中心』,那麼『江南省數學中心』既是兩家,也是一家,對不對?徐師弟在江南省數學中心任教、帶學生,又怎麼好區分是金陵工學院還是神州大學?何況江南省數學中心本身就是神州大學牽頭!」
——更關鍵的是,江南省數學中心成立後招收博士生、碩士生,只能掛在金陵工學院名下招生,因為神州大學才專升本,更別說博士點、碩士點,連正式的本科專業都剛剛組建!
如此一來,徐生洲在江南省數學中心任教、帶學生,本質上不就是在金陵工學院任教做博導?
無非就是名頭不同而已。
尚仁德一拍大腿:「對啊!徐老弟你在江南省數學中心裏面任教、帶學生,總該沒問題了吧?」
徐生洲也被曹鴻的極限拉扯給驚到了,滿臉都是李雲龍的表情:你特娘的還真是個人才!集合論被你學的明明白白。
徐生洲也不惺惺作態:「如果是在江南省數學中心,應該問題不大。」
於是眾人皆大歡喜。
但大家都很識趣,沒有提什麼時候申請江南省數學中心的事兒。因為何時能夠申請,並不取決於兩校的籌備進度,只在於12月份的時候,徐生洲能否向全世界數學家證明自己已經完整解決霍奇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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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證明,就相當於立地成聖。
相信金陵市、江南省都很樂意錦上添花,批准成立數學中心作為賀禮。
如果證明不了,自然一切休提。
甚至金陵工學院、尚仁德也會裝作此事從未發生。
大家是吃虧吃出了經驗。
徐生洲見聊得高興,也順勢提出自己的想法:「尚校長,既然談合作,就要互惠互利,那是不是也可以請貴校支援幫助一下我們後進生?」
尚仁德臉上的笑容立即收斂了幾分:「徐老弟有什麼想法?」
徐生洲道:「我們學校剛剛升本改大不久,學科基礎非常薄弱,亟需專家學者站在籠罩全局的高度,對學科體系、專業建設、研究方向、未來發展進行提前規劃。所以我就想能不能從貴校引進一些傑青、優青,全職也好,雙聘也好,來給我們學校當個高參?」
尚仁德頓時臉色大變,半真半假地說道:「徐老弟,你這不是互惠互利,而是互相傷害啊!」
徐生洲連忙解釋道:「尚校長放心,我們有分寸,保證儘量避開關鍵崗位、當打之年的重要人才,主要瞄準快退休、退了休的。貴校家大業大,傑青如雲、優青如雨,支援我們十個八個應該問題不大吧?」
十個、八個?
尚仁德差點跳起來:你當傑青、優青這些國家級人才是地里大白菜,隨便一挖就是一麻袋?
更令尚仁德坐立不安的是,神州大學要想挖人,還真的會賊不走空!
不說低廉的內部房,對青椒的致命魅惑。
也不說高額的安家費,對退休傑青的巨大吸引力。
單是一支裂銀杏內酯口服液,就足以讓無數人心動。
如今,裂銀杏內酯口服液已然成為口口相傳的「神藥」,治療亞健康、重度失眠、神經衰弱、術後康復自然不在話下,據神州大學發表在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NRDD)上的最新研究結果,其對阿茲海默症(俗稱「老年痴呆症」)同樣療效驚人。
但一支120萬元的天價,讓無數人望而卻步。
即便傑青、優青、長江學者,稍微冷門點的專業,一口氣拿出120萬元現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科學家也是人,也是為人子女、為人父母。一邊是患病的家人,一邊是昂貴的特效藥,現在只需要你跳個槽,就能完美解決所有問題,你會怎麼做?
巴蜀大學宗教學長江學者雍天鴻用腳投票,給出了答案。
尚仁德嘆了口氣:「徐老弟,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別看我們學校有那麼些傑青、優青,但也要看到我們學校有38個院系、87個專業,平均下來,一個院系也就幾個傑青、優青。你這一鏟子下去,好幾個院系就垮了!」
徐生洲拍著胸脯保證:「尚校長放心,我們引進人才也會注意可持續發展的,不會逮著一隻羊薅。」
尚仁德眼睛一轉:「說到薅羊毛,其實咱們金陵地界上,優秀人才最富集的還得數隔壁的金陵大學,不僅傑青多,院士也多。這要是能引進一名全職院士,對你們學校的學科建設、社會影響力肯定大有裨益,絕對比引進三個五個傑青都強!」
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徐生洲抹抹嘴角的眼淚:「不著急、不著急。今年我們學校5個億的人才建設專項基金,主要是瞄準國外優秀師資。等到明年,我們多安排一點,主要面向金陵地界的優秀人才。」
尚仁德徹底麻了,連聲懇求道:「徐老弟,看在我們兩校友好交流、深度合作的份上,一定要高抬貴手,下手輕一點,最多、最多不能超過3位青年人才,不,2名。——要不,我乾脆來你們學校當個雙聘院士得了,你就別沖我們學校下手了。行不行?」
? ?忙裡偷閒發一章…………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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