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出乎艾爾海森意料的是迪盧克居然點頭同意了。
「不過在這之前,這東西需要先給草之神或者梁月。」
在迪盧克這句話才說完,一股讓兩人同時感覺到像是墜入神威深淵的感覺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一瞬間,兩人的腳步都趔趄了一下。
「剛才?」
艾爾海森那萬年不變的表情上都帶上了些驚訝。
「開始了,所以我需要這個。」
迪盧克看向艾爾海森。
後者沉默了一會……
「小吉祥草王現在所處的地方你應該有過調查甚至是實地勘測過了,也許我們還需要一些助力。」
「你有計劃?」
「由我作為書記官直接去面見大賢者,但這只是暗線……」
兩人找了個地方,在睡到腳步都還有些打飄的老闆這點了一杯咖啡。
……
健康之家。
熒和小派蒙抱住了剛從夢裡醒過來的迪娜澤黛。
「嗚嗚……迪娜澤黛……你真的嚇死我了……」
小派蒙的嗚咽聲讓迪娜澤黛有些懵,不過還是好好地伸手輕撫著這隻為自己流眼淚的小可愛。
「不是才一晚不見嗎?小派蒙這是怎麼了?」
熒看著感覺好了很多的迪娜澤黛也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做的不錯,旅行者,派蒙。」
這時候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還有……謝謝你,迪娜澤黛,能為我籌辦花神誕祭。」
梁月說到底也只是提供資金支持,頂著教令院的壓力把花神誕祭辦起來的可是大巴扎和迪娜澤黛這些家裡有實力的須彌人。
「請問你是……」
迪娜澤黛現在還是非常虛弱,沒等她這個問題有結果就被熒以休息的藉口給按了回去。
「嘿嘿,旅行者,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妮露在跳花神之舞了!你沒有看見真實可惜呀……」
雖然是剛睡醒,但是這一次的入眠才真的是休息。
一旁。
「你其實是納西妲吧!我就說當時在花神誕祭會場見到過的凱薩琳小姐有點奇怪。」
小派蒙捏著下巴看向面前這隻和平時完全不同的凱薩琳。
「還有迪娜澤黛的事……是你救了她嗎?」
「呵呵,我們換個地方聊吧,就到旅行者情有獨鐘的那個長椅附近聊聊如何?」
但還沒等過來的熒妹應下來,忽然一股掃蕩而過的神威就讓在場所有的能感知到元素力的人腳步一個趔趄。
像是熒這種見過了大風大浪的還好,一些比較稚嫩的直接就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像是剛剛遭遇了什麼大恐怖一樣。
「這是……」
「怎麼可能?這是神明的誕生!」
凱薩琳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轉身看向離渡谷的方向。
而聽到納西妲的結論以後熒和小派蒙對視了一眼。
「開始了!」
「嗯?」
凱薩琳看了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迪盧克和艾爾海森一起出現在了這裡。
……
喀萬驛。
「哈哈哈哈哈!兄弟們!給我沖!打下雨林!我們就再也不用窩在沙漠裡吃灰啦!」
「讓那些高傲的雨林人付出代價!」
一大波鍍金旅團在喀萬驛邊防風紀官驚恐的目光中齊齊沖了過來。
很快,因為突襲,也因為雨林一方的戰力完全收縮和目光都在奧摩斯港那邊的影響,喀萬驛淪陷了,一隊接著一隊,不管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的鍍金旅團都從這裡沖了進來湧入到雨林這邊。
防沙壁上。
看著下方情況的迪希雅有些猶豫。
「遲疑了?事到如今,就算伱下去也沒辦法了。」
多莉看著迪希雅搖了搖頭。
「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迪希雅嘆了口氣,確實,現在下面千軍萬馬、馱獸衝鋒的,就算是她攔在面前怕不是也很快就要被弄死。
「就算有奧摩斯港那邊轉移視線,但是你以為雨林方的那些人真的是吃乾飯的嗎?我就覺得梁月的這個策劃很好啊,這些鍍金旅團,說到底也只是烏合之眾一群罷了。」
「他們在衝擊防沙壁的時候還能團結起來,但是進了雨林,這群看見同行吃肉都會覺得心痛的餓鬼能有序團結起來,那喀萬驛早就垮了。」
迪希雅點點頭,確實,她這種從小就在沙漠裡長大的人最清楚這些鍍金旅團的吃相,只是這造成的衝擊又不知道會讓多少人遭難了。
「哎呀,你又不是那些教令院的賢者,想這麼多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讓那些人把須彌給帶垮了,不然我可就沒地方掙摩拉去了。」
多莉還想著要不要跳起來拍拍迪希雅的肩膀,想了想後還是選擇坐著她的史萊姆溜了,這只是開始,後面還有一大堆的破事等著她處理了,而且所謂渾水摸魚,她也準備趁現在發一筆!
「嘖……」
迪希雅最終也是感嘆了一聲以後轉身離開,多莉有句話沒說錯,現在首要的是不要讓那些人把須彌給帶歪了,阿如村有坎蒂絲坐鎮亂不起來,自己還是在雨林這邊搞事。
……
此時的神鶴萬心正在天臂池邊上遙望著須彌城。
一股瀰漫而過的神威橫掃,四個人都是同時心裡一顫。
「這股力量……」
最先開口的反而是最寡言少語的申鶴。
「很恐怖,而且不同於將軍那樣的,充滿了惡意。」
萬葉感慨了一句。
作為在場唯一和當代神明拼過刀的人,他能夠感受到這股屬於神明力量的神威中充滿了偏向性。
和雷電將軍那樣的神明完全不同,如果說當初在那一刀上感受到的是一種名為永恆的東西,那麼現在,他所能夠感受到的就只是難以具象化解釋的惡。
「這大概就是梁月所說的所謂神明不是在得到了什麼以後才被稱為神明,而是在成神以前,祂就已經是神明的意思吧……」
神里回憶著方才的恐懼,就像申鶴第一句感嘆的是力量一樣,和當時與梁月並肩作戰時,在對方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屬於岩之神的神威一樣,只是力量而已……
「但無論如何,我們在計劃內需要做到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先靜觀其變吧。」
心海重新坐下,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須彌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截下了幾乎所有從奧摩斯港發出去的戰報和信息情報。
經由她手發出去給教令院的情報全是利好消息。
什麼順利鎮壓啥啥啥鍍金旅團、順利奪取啥啥啥情報甚至是奧摩斯港開始整體恢復運作之類的……
發往鍍金旅團的就更簡單了!
截獲了多少多少資源、占領了哪裡哪裡還有整個奧摩斯港淪陷,現在各大家鍍金旅團搶地盤什麼的……
也正是這些東西直接讓兩方都忍不住了。
教令院這邊一看,果然,蛐蛐沙漠民不過翻手間就能蹂躪,除開那些從奧摩斯港回去的極小極小一部分人以外,雨林人的傲慢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知識成了他們最致命的毒藥。
而沙漠民那邊一看這還得了?我們在這邊吃風沙,原本派出去探路的居然在吃肉!
那就梭哈!
風沙吃多了怎麼辦?
梭哈!
留守的基地還要不要?
梭哈!
我們本來就是干點小生意,體量不大的鍍金旅團怎麼辦?
梭哈!
人生的智慧就是梭哈!
所以才有了喀萬驛淪陷成為一個無法之地的緣故。
……
「來晚一步……」
「那菈梁月,我聽到了森林的哀鳴,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出現了。」
「我知道了,也去通知其它的蘭那羅吧,不需要再去找這些藏在森林裡的人了,還有,麻煩幫忙通知一下賽諾和神子,讓他們到離渡谷去。」
看著面前的一個瘋瘋癲癲的老者,梁月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散兵已經不再需要這些「所謂的信徒」了,雖然不知道現在的他具體走到了哪一步,但是至少前置條件是已經足夠。
不過他所做的這些也並非是毫無意義。
神和神之間亦有差距,沒有了這些信仰,就算是散兵在位格上到了那個程度也不會有現任七執政的這種戰鬥力。
現在……
現在的任務就是熒妹那邊把納西妲撈出來之前將有可能發生的戰局給摁在離渡谷了。
嘆了口氣,梁月相信如果迪盧克現在在須彌城的話肯定會找到旅行者然後想辦法見到納西妲,但是那樣的話自己原本的計劃就全部成空了。
不過很可惜,提瓦特的命運輕易無法撼動。神明尚且有微小的可能,非神之身……就難說了。
這是傾落伽藍任務結束,最後旅行者聽到的聲音。
現在總感覺這句話也適用於他……
……
「多托雷,你已經可以滾了。」
離渡谷之下,由雷霆虛影化成的散兵站在博士面前。
「哦?這就要背叛了嗎?真不愧是你,斯卡拉姆齊,是經歷的背叛多了,自己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多托雷,嘴如果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幫你一把,背叛?我們之間談何背叛?我們之間只有利用而已,我知道你從我身上得到了一些東西,現在滾我不介意你拿著那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回去沾沾自喜。」
說著,散兵那充滿殺氣的眼神落在了博士身上。
「否則,我也同樣不介意讓你一切成空!」
博士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而散兵則是看著對方的背景許久,直至對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並且在感知內也再沒有了博士的身影以後才冷哼一聲。
「哼,果然,老狐狸……」
在現在的他的感知中,如果對方的身影存在的時間再長一點那他說不定就要動手,而現在已經成神的他如果都感知不到對方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對方的真身不在這裡。
「罷了。」
雷光消散。
平外前的正機之神慢慢亮起。
……
熒妹情有獨鐘的長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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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海森和迪盧克雖然都有些覺得彆扭,但好歹也還是接受了這位冒險者協會的凱薩琳現在暫時變成了草之神的感覺。
「造神……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所有的就都說得通了。」
納西妲嘆了口氣,從迪盧克這裡她已經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迪盧克猶豫了片刻,最終有些抱歉地向凱薩琳開口。
「抱歉。」
「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凱薩琳擺擺手,納西妲有些不解,難道還有什麼她不了解的事情?
「原本在梁月的原計劃中,他是不希望你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件事的執行,除了梁月以外知道的最多同時自主性最高的就是迪盧克了。
在梁月的原計劃里,納西妲不需要知道他的子民背叛了她,在一步步的引導中,正機之神會變成愚人眾入侵須彌,導致她被軟禁的最直接兇手,然後被梁月搖來的這一車麵包人直接堆死。
然後納西妲只需要解決世界樹的問題,屆時因為世界的改變整合,最終的故事就會變成納西妲因為禁忌的污染重傷,進而失去了五百年前的記憶。
而中間也不會有因為子民的否定去選擇造神的這一環。
當然,迪盧克不清楚世界樹的問題,但除了這一環以外他都理解。
「按他所說,你需要去拯救什麼,這是只有身為智慧之神的你才能做到的事情,至於這邊,我們會解決。」
「拯救什麼……」
凱薩琳皺眉,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看了熒一眼,後接著迪盧克的話說了下去。
「但是梁月沒有想到博士的動作這麼快,或者說那位散兵登神的時間遠遠快於他的計算,甚至從剛才那股波動來看,對方的實力應該也遠超梁月的預期。」
「沒錯,所以我判斷梁月的計劃已經失控,現在需要依靠你的幫助。」
說著,迪盧克取出了那瓶微微泛著紅光的神明罐裝知識。
「原來如此。」
一直在旁聽的艾爾海森嘆了口氣。
直到看到這一罐神明罐裝知識他才腦中靈光一閃,整件事都被圓起來了。
是叫梁月麼……有機會真想和對方見上一面好好聊聊。
窺一管而知全豹,想來,對方應該是那種充滿了智慧,一舉一動間都帶著深意的人,否則不會能做出一個如此周全的布局。
而納西妲看到這一罐神明罐裝知識也是明白過來了,雖然她自認自己當不得智慧之神這個名號,但是不擅戰鬥的她如果在得到了對方的知識以後,那作為現任七執政之一,她也同樣會有著自己的對敵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