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兄弟幾個,個個都容貌不凡,積善堂只當是哪家小姐看中他了,只做他的生意。
蘇慕被帶到了小院,小院經過一段時間的打理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破敗模樣,有院子,有廚房,還有兩間客房。
顧莞已經自己燒了熱水,給江遇簡單的擦拭了一下身上。
蘇慕一來,顧莞站在院子裡和他隔空相望。
二哥還是穿著上一世自己剛回蘇家的時候穿著的那套麻布衣裳,再次見到他,顧莞的鼻頭一酸,很想跑過去抱著他的手臂哭一頓,喊一聲二哥,訴說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和不易。
但她現在不能,如此,只怕是唐突了他,二哥本就心思細膩且敏感。
「蘇二哥,你快來瞧瞧,他好像是中了毒,煩請你幫忙解一下。」
解毒?
蘇慕眉頭一皺,有些疑惑上心頭。
她為何篤定自己能解毒?甚至直接越過正經的大夫,點名要找自己?
不過他自己答應的要來,既然來了,那就要盡人事。
「我先看看。」
蘇慕進了房間,徑直朝著江遇走去,如上一世一般,江遇此刻嘴唇發黑,脖頸處遍布一些猶如蛛網狀的黑線。
他把住江遇的脈搏探了探,種種症狀表明,他所中之毒,和自己在那位老者給的幾本醫書毒經上有載。
好似是叫……
七星海棠!沒錯,是這個,他不可能記錯。
「他的確中毒了,而且是劇毒,如今毒素已經開始蔓延,一旦這些黑線蔓延到心脈,便是神仙來了也難醫。
而且,解此毒所需的一些藥材珍貴,必須要去州府最大的醫館才能買到,清河縣內是沒有的,最多到今晚亥時,此毒不解,便是死局。」
顧莞早已經安排人去了,不過她還是找來了紙筆,讓蘇慕寫藥方。
「寫吧,我讓人快馬加鞭去抓藥,應該來得及。」
蘇慕寫下藥方,所需數量寫的很是詳細。
顧莞記得藥名,卻不記得劑量,只是叫李明朗什麼都多買一些便是。
「勞煩蘇二哥處理一下他的外傷吧,我這就叫人去抓藥。」
顧莞拿著藥方假意出去,卻是找到小喜吩咐其它的事。
「你回府一趟,把杜鵑找來,日後這裡需要有人看顧,今晚我怕是一時半會回不去了,你把人找來以後,便回府守著海棠苑,誰來了都不要讓進去,就說我從萬福寺回來以後,身子不舒服,想歇息,若實在不成,你再找人來尋我,我即刻回去。」
如今江遇這模樣,顧莞是萬萬不能走開的,她得陪著他度過這最艱難的時刻。
顧莞吩咐的這事,難度有點大,小喜有些侷促。
「不行啊姑娘,我要是攔不住咋辦?」
「不會的,你按照我給你說的去做就行,頂多是舅舅和舅母麻煩些,但你只要口風緊,他們不會盤根究底。」
周茹現在對她沒那麼上心,舅舅舅母也不是霸蠻的人,只要她自己不露馬腳就沒事。
小喜儘管知道任務難度大,卻也還是應下了,回府去找杜鵑了。
之後,顧莞就一直在給蘇慕打下手,兩人配合的很默契,蘇慕給江遇處理那個沒入身體的箭頭有些麻煩,頗費了些功夫。
箭頭拔出來的時候,頓時血流如注,黑血往外冒著,觸目驚心。
劇痛使得江遇有了片刻的清醒,痛哼出聲,手死死地拽住被單。
顧莞見狀,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安撫。
「沒事的江遇,我在!」
又是這個聲音,溫暖,堅定,讓人心安,她不知道她是誰,但這個聲音,他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不止血嗎?」眼看著黑血一直往外冒,蘇慕卻沒有了動作,顧莞擔憂不已。
「這些毒血,多流出來一些也是好的,一會兒解毒了,還得放一遍,最好是多準備一些補血的藥材,之後的飲食也得滋補一些,不然這麼個放法兒,非得放幹了不可。」
蘇慕向來面冷心熱,嘴巴也是個不饒人的,顧莞早就習慣了,還倍感親切呢。
「是,都聽蘇醫師的。」
顧莞心想,你可是未來的醫仙,那當然是你說了算。
中箭的傷口處理包紮好了,還有其他的刀傷,顧莞就先去熬一些治療外傷的藥。
也確實,再這麼下去,江遇的血非得流幹了不可。
之後,杜鵑來了,接替了顧莞熬夜的活兒,她在後院做漿洗,每天都是洗不完的衣裳,如今被叫到了這裡,橫豎都是幹活,總比漿洗的活好得多。
「以後,你就在這邊伺候,你只負責飲食熬藥這塊,起居我會另外安排其他人來。」
顧莞不能時時陪著,只能安排別人,江遇又不習慣丫鬟伺候,身邊一應都是男的,平時就是和一堆暗衛在一起。
「知道了姑娘,我一定會好好乾的,不負姑娘所託。」杜鵑很珍惜現在的出路,她跪在顧莞面前表決心。
顧莞擺手讓她起來,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想來,江遇此次的調虎離山並沒有成功,他安排的人扮演自己先行回中州,那些殺手沒有上當,反而抓到了他勢單力薄的時候。
可是,江遇得以逃脫,那麼,鶴叔呢?
回到房內,江遇已經發起了高燒,嘴裡也開始說胡話。
「鶴叔!鶴叔!不要!」
顧莞坐在床邊,低頭想聽他說了些什麼,只聽到這些個字。
果然,江雲鶴是和他一起的,定然是為了掩護江遇撤離,自己留下了,生死未卜。
看來,她還得派人去找找江雲鶴,鶴叔也是她心裡重要的人,更是江遇心裡很重要的人,她不會坐視不管。
如今,沒有換回身份,有了顧家財力的支持,反而讓讓她做起許多事情來更加方便了,那就好好利用這筆財富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