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藥的期間,顧莞一直陪在江遇的身邊,蘇慕也不曾離開過。
不知道為何,蘇慕越看顧莞,越覺得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親切感,她的側臉,真的很像娘親,尤其是那對梨渦,老三也有一對。
「你叫什麼名字?」
忙活了這麼久,蘇慕還不知道顧莞的名字呢。
「暫時叫顧莞。」顧莞朝她神秘一笑,惹得蘇慕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當真是好奇怪的一個姑娘,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
「你為何會知道這毒我能解?難不成,你我之間,有什麼淵源?」
最讓蘇慕奇怪的還得是這事,自己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徒罷了,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在獨自學習醫書的事,他和那位老者之間的故事,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而已,那麼唯一的結果就是,這位顧姑娘,和那位老者也認識,所以知道自己能解此毒。
誰知,顧莞卻是越來越神秘。
「我知道的事可太多了,天機不可泄露,以後你就明白了,蘇二哥只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任何壞心思,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平白解釋那麼多,沒有什麼可信度,日後,他們自然會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
榻上,昏迷的江遇,眉頭就沒有舒展過,夢裡,他不僅夢見了自己的娘親,外祖父以外,還夢見了顧莞。
夢中的顧莞坐在芙蓉花樹下的鞦韆上,她盪著鞦韆,看向自己的時候,笑彎了一雙眼,瞧著,比現實中的顧莞要大上幾歲,眉眼間褪去了青澀稚嫩,好似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一般。
「阿遇,你看,芙蓉花開了,好美啊,快來幫我推一下,我想盪高一點。」她伸出一隻手,去接飄落的花瓣,看向自己的眼神,含情脈脈。
他內心疑惑,正要往前走,畫面一轉,對向卻換成了自己。
對面的自己,也比自己如今看起來要年長几歲,多了幾分淡定從容,只是,瞧著有些許疲憊。
他看到十八歲的江遇,嘆了口氣,問他:
「你見到我的妻子了嗎?」
「你的妻子?」江遇很迷惑,站在對面的,明明就是自己,可自己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妻子?
「也是你以後的妻子啊,她叫蘇莞,她昏迷了好久好久,天師說,她回到過去了,會遇到一些麻煩,煩請你替我照顧好她,行嗎?」
夢中的江遇,言辭懇切,那是如今的江遇從不曾見過的模樣。
蘇莞是誰?他倒是知道一位叫顧莞的。
見他不說話,夢中的江遇眉眼染上了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算了,叮囑你也是白叮囑,反正,等你什麼時候遇到她,你就明白了,你會對她好的。」
夢中的江遇說著,轉身向著虛空走去,江遇還有一肚子的疑惑未解,如何會放他離去,可卻怎麼也追不上,找不到了。
………
顧府眾人在山上就沒見到顧莞了,不知道她跑去哪裡了,還好她找了人上來報信,不然一群人非的圍著她找瘋了不可。
舅舅陪著舅母去了一趟芙蓉林,匆匆忙忙的就走了,也沒欣賞夠美景。
回到顧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周茹帶著周珩夫婦去海棠苑看顧莞。
房裡黑著燈,院子裡點著燈,小喜坐在顧莞房間門口的台階上,她心裡很慌,一直反覆演習著說辭。
直到人都到跟前了也沒有發現。
「小喜,你家主子呢?」
周茹突然出聲,嚇了小喜一個激靈。
「夫,夫人,小姐在山上的時候就說身子不舒服,回來就躺下休息了,如今還睡著呢。」
小喜連忙準備好自己的說辭,一直低著頭。
「不舒服?找大夫看了嗎?我去瞧瞧。」說著,周茹便要進去。
小喜連忙擋著:
「夫人,已經找大夫看過了,不過是尋常的風寒,頭熱,服了藥已經睡下了,此刻睡的沉,您也奔波了一天了,先去洗漱用飯吧,小姐睡前還吩咐了後廚,把飯菜備著,等夫人還有舅爺舅夫人回來了,才好吃上熱乎的。」
周茹聞言,看著小喜,將她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個遍。
小喜看著,可不像是在說實話。
此時,周珩出來打圓場:
「姐,莞莞不舒服,那就讓她好好歇息,你非得進去瞧啥?等下把人給弄醒了才好?」
有周珩的掩護,周茹自然也不好說啥了,只是甩了甩袖子:
「你就慣著她吧,日後有你後悔的。」
周茹這話意有所指,整的周珩都不會了。
周茹獨自轉身走了,留下周珩夫婦在海棠苑,待她走遠,周珩才嚴肅起來,看向小喜。
「老實說,你們家小姐做什麼去了?你這一看就不會撒謊,漏洞百出。」
小喜都要慌死了,正在內心瘋狂的找著說辭。
「行了,別想著編瞎話了,實話告訴我吧,我不會害了你家姑娘的,但凡她是做的正事就行。」
周珩對自己的這個小外甥女那叫一個寵,根本不捨得怪他好吧。
小喜猶豫了一會,還是繳械投降了,把顧莞在山上救了一個人的事告訴周珩夫婦。
周珩夫婦對視一眼,眼中有震驚,似乎是沒料到這麼嚴重。
「行了,帶我去看看吧,你們家姑娘一個閨閣女子,這算怎麼回事?」
周珩只是怕顧莞應付不過來,所以想去幫忙罷了。
顧莞也沒想過他倆會被小喜給整來,看見他倆的時候,大眼睛瞪著小眼睛。
李明朗的藥還沒有買來,顧莞還在焦急的等待中。
「你這丫頭,遇到這樣的事,也不知道來知會你舅舅我一聲,難不成你舅舅是什麼天殺的,十惡不赦的人?還能不幫你救人不成?
一個姑娘家家的,膽子真是大的很,也不怕被人瞧見了,傳你的閒話,看你日後還怎麼說親!」
周珩指著顧莞的額頭,一通指責。
顧莞只能歪頭看了小喜一眼,眼神好似在說,你咋不攔著?
小喜也很無奈,她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沒經驗啊!
這時候,舅母已經走到了床邊仔細看顧莞救的人了。
看到江遇的臉以後,舅母用手帕捂著嘴一笑。
「怪道呢,原來是公子人如玉,不能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