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斗符法
「好,出題罷。」雲老悠然自得,勝券在握。
魏然笑眯眯,也不客氣,道:「時有一屋,建造獨特,底盤成三角狀,底部大,頂部小,足有八、九樓之高,外形似竹,節節高升,屋體三棱如尖刀,其中一棱對一屋,該屋應如何化之?」
「屋棱如尖刀,帶凶煞之氣,欲化之,只需造一巨弓挽箭像,立於屋頂,箭尖直指對屋棱邊,再請淨天地神咒,畫於符篆上,貼於巨弓像,以殺化煞。」雲老悠悠答道,出題反問,「若一屋欲立於彼兩屋之間,一邊利刃,一邊利箭,如何處之,方能求得生路?」
魏然思緒片刻,從容應對:「利刃利箭,皆可以盾牌擋之,該屋只需四面以盾牌為像造之,再於四面牆上請上金光神咒,自可保一隅平安。」
雲老聽罷,微微點了點頭,又問:「我問你,世上符法之道,如何區分正邪善惡?」
魏然沉吟片刻,目光清明:「邪法用於正,則為善法;正法用於邪,則為惡法。」
「不錯不錯。」雲老念叨,彼時石桌上白光一閃,一道亮白色的紙條出現在桌面上,雲老伸手將紙條遞給了她,笑道,「拿著瞧瞧,然後告訴我這是什麼。」
魏然看了一眼,心下一驚,拿紙條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了——若她沒猜錯,這紙便是傳說中的萬能符了,這符只在書中見過,沒想到今日竟有幸得見真章。
所謂萬能符,其實是水濕不透、火燒不滅、刀割不斷的一種符紙,可反覆使用,多複雜的符咒寫於上面都能發揮出超凡的作用。
傳說這種符紙是上古一位名為上善的符法大師傾盡一生心血製作而成的,世上僅有三張,但近百年來無人見其蹤跡,眾人皆以為已失傳,沒想到.
「看來你識得。」雲老笑道,「如此給了你,也不算埋沒了它。」
「您的意思是」魏然震驚,如此珍貴的東西,她雖做夢也想擁有,可也不願平白受人恩惠,受之有愧。
「你贏了。我應承過,許你一願,這紙你就拿去罷。」
聖人見微以知萌,見端以知末,故見象箸而怖,知天下不足也。
雲老為得道高人,既如此說,自有他的道理,並非故意讓著她,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雲老會如此篤定下結論,可他既這麼說了,她若再推舉,倒顯得有點扭捏了,便落落大方地應下:「雲老謬讚,魏然受之有愧。」
「你這丫頭,性子倒對我胃口。行吧,我也乏了,且先送你回去吧。」
雲老隨意地揮了揮手,亭子內便不見了魏然的身影。
過了一會,君臨從花海深處走來,眉頭微蹙,一臉不解:「師傅,她明明不是您的對手,為何」
自從拜在雲中仙門下後,他還未曾見師傅對任何人如此高看過。
更重要的是,師傅高看之人,竟是他認為最德不配位的女子。
雲中仙嘆了一口氣,目光似是飄到了很遠的地方,輕笑道:「確實輸了,我在她這個年紀,對風水符法的理解遠遠不及她.」
魏然只覺眼前亮光一閃,人就已經回到了書院後山來時的路上,她小心翼翼地將萬能符收起後,本想著偷偷溜回去,可剛出後山沒走多遠,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各色人影,像是在找什麼人。
「都給我搜仔細了!她肯定還在書院內!」
書玲扯著大大的嗓門惡狠狠地下著命令,聽得魏然神經猛然一繃。
「我就不信了,那賤婢真有飛天遁地的本領,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看來是有人替她解了定身咒,魏然心想道。
這下糟糕了,自己剛剛還揍了她一頓,書玲必定挖地三尺也要將她給找出來,書院都是書玲的勢力範圍,她能躲到哪裡去?
著急間,腦海中浮現了君臨的模樣對了,戒律堂!
戒律堂就在後山腳下,從這裡過去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而且戒律堂是專門懲罰犯錯子弟的地方,全歸君臨管,一般犯錯的奴僕是沒有資格去的,所以書玲的爪牙絕對不可能伸到那個地方去,這麼說來,她在戒律堂是相對安全的。
如此想來,君臨讓她去戒律堂領罪,也算是承認她是世家子弟的身份了?
想到這,魏然對這個冷麵魔王的好感度勉強+1。
不管怎麼樣,既然君臨心中是承認她魏家嫡長女身份的,那麼無論怎麼懲罰她,都不至於丟了性命才是,若是落到書玲這個胖大嬸的手中,那下場.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一個畫面:她被綁著雙手高高地掛在房樑上,而書玲胖大嬸則左右手各拿著一把豬肉刀,正磨刀霍霍向她光溜溜的身子揮來
魏然一哆嗦,決定還是乖乖地去戒律堂領罪,順便還能在君臨面前賣個怪。
戒律堂前。
魏然糾結地挪動著如同被灌注了鐵水一般的腳。
突然間,一陣冷風呼嘯而過,戒律堂的門「嘎吱」一聲被吹開,那兩扇木門因為慣性的作用還在緩緩地搖晃著,似乎在對她說:來呀,快進來呀!
魏然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吧,敢做就要敢認,早死就早超生!也省得這心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可終日,實在難受的緊,還總有種苟且偷生的感覺,進就進!
一踏進門,就看到一身雪白學袍的君臨正靜坐於案前,一手執書卷,一手執筆在案上攤開的白紙上恣意從容地謄抄著,那人淡然從容之姿宛若畫卷。
感覺到有人進來,眼也不抬,便道:「私闖雲谷者,開除學籍;私盜草藥者,視情節輕重,杖責三十至一百不等;損壞公物著,罰抄院規三百。」
說罷,他眼皮輕抬,施捨了魏然一個看不出喜怒的眼神後,繼續道:「你非本院學子,當抄院規三百,仗責五十後遣返魏家,我已派人去你家傳話,不出五日自有人來接你。」
魏然聽罷,一臉苦楚,鬼哭狼嚎地嚷道:「你怎麼不早說!」
君臨也不看她:「你既知錯,若真心悔改,便規規矩矩抄書受罰,也算全了你世家子弟的臉面。」
魏然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瞧著他這般正經樣,瞬間起了逗弄的心思,道:「你要早說犯錯能被趕出書院,我早犯了,用得著在這受苦受累這麼多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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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