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詭辯
君臨微怒,手中毛筆「啪」一聲被重重拍到桌面,憋了半晌,才痛斥:「不知悔改!」
「你們這破書院真不是人呆的。」魏然方才已經細細回憶將這位仁兄的品性摸了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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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這位恪守自律的正人君子絕對不會要她小命,甚至也不會讓那些雜七雜八之人無故取她性命後,全然忘卻了自己方才見到君臨那驚弓之鳥的模樣,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再說了,你可不能怪我誤闖禁地,既然是禁地,你們一無標識二無派人駐守,隨隨便便就讓人進了去,明明是你們看管不力,憑什麼讓我這種既無辜又可憐的小女子替你們的無能背鍋,你們這叫假公濟私,還五行書院說是什麼第一玄學書院,嘖嘖,也不害臊!」
君臨臉漲得通紅:「雲谷四周早已布下深不可測之陣法,尋常人定不能破之,明明是你」
「是我什麼?你是想說我並非誤闖,而是你們自以為深不可測的陣法被我一個毫無玄學基礎的小白給破了?」魏然故作無辜卻帶著嘲諷地挑釁。
「你!」君臨氣急敗壞,被她一番話下來堵得進退維谷,說是不是,不是也不是。
若說是,那不就說明他們學院的陣法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自以為很厲害,卻隨意都能讓一個小白給破了,有損學院名聲;若說不是,那就坐實了她說自己是誤闖的說法,既然是誤闖,雲谷附近確實又沒有警示標語,那以擅闖之名懲罰她就是名不符實,難以讓人信服,要被她添油加醋睇傳出去,那學院的名聲更不用要了!
此外,最重要的是,若就此放過她,必定會助長學院內不守規矩的風氣!
君臨生平第一次在口舌上嘗試到了挫敗的滋味,畢竟以前從來沒人敢對他如此不敬。
「牙尖嘴利!一派胡言!」
「誒誒!您此言差矣,正所謂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無理寸步難行。」魏然無辜地攤了攤手,「很顯然我是前者,您說不過我並不是因為您的口才不行,而是理屈詞窮而已,公子您實在不必羞愧。」
她竟然說他羞愧?!
君臨何嘗被人如此頂撞過羞辱?學院內無論學員還是教導先生,哪個不是對他客客氣氣的!偏生這女子說的話明明一派胡言,可偏偏看起來又似乎句句在理,讓他無言反駁,又礙著修養無處發泄,才這是最氣人的!
「你休要詭辯!」君臨手中的書卷不知何時已經被他丟到案上了,此刻他的手正緊緊握著腰間別著的通靈扇。
魏然眉毛一挑,心道,嘿,這迂腐之人竟然還知道詭辯,有點意思。不過.她就詭辯了怎麼著?還拿武器?也不羞!
「難道五行書院的人都這樣嘛,說不過人家就說人家是詭辯,明明沒有道理還非要裝作自己很有理的樣子,不就是仗勢欺人,倚強凌弱嘛!」魏然嘟著嘴氣鼓鼓地看了那欲發未發的通靈扇一眼,決定轉變作戰方式,「好好好,我乖乖受罰,您厲害您說什麼都對,這總行了吧?」
「你!冥頑不靈!」
似乎也意識到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使通靈扇是多麼卑鄙的一件事情,君臨惱羞成怒,狠狠一甩手,起身。魏然只覺身旁一陣疾風呼嘯而過,那清冷如霜的身影便不見了。
「五日內,若抄不完,留下繼續。」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帶著無盡的寒霜。
「啊?!」
又來奸視這招!
魏然生無可戀地趴到了桌面上,五行書院的院規可是整整一大本,瞧著那厚度怕是有十厘米啊!抄一遍就讓人想死,還要抄三百遍?!那君臨是誠心報復的吧!
說好的正人君子恪守自律呢!明明就是個流氓好不好!說不過人就玩消失。
生氣!哼!
君臨走了以後,那扇門像是有意識一般,又自己關上了,任憑魏然怎麼弄也打不開,她都以為自己要被活活困死餓死在這了。
心中將君臨的祖宗十八代都狠狠地咒罵了一頓,罵了還不解氣,她正想著畫個小人詛咒他的時候,門突然極快地開了一下,又合上,等她回過神來時,一旁的案上竟然多了一份熱騰騰的飯菜。
咦?算那臭小子還有點人性。
魏然默默地將小紙人給撕掉,美美地用起飯菜來。
她真不明白,明明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少年,又長著極俊的臉蛋,可這性子怎麼都如此固執死板,還處處透露著老氣橫秋的感覺!這生活得少多少樂趣啊?還是說,魏瞳喜歡的就是這種類型的?
熊熊八卦心又燃起。
臥薪嘗膽那十幾年實在太苦太無趣了,總得靠點八卦來給生活補些樂趣,因此大陸上各有名世家子弟的八卦基本就沒有她沒聽說過的。
吃完飯後,落日的餘暉也漸漸散去,戒律堂里的油燈神奇地自己點了起來,看來這戒律堂也是被布了定時的陣法。
魏然看著被她胡亂畫了一地的廢紙,院規那是一條都沒有抄,不過她一點兒也不慌,估摸著君臨那廝今日也被氣得夠嗆,不會再來這找罪受後,她才慢吞吞地拿起了硃砂筆,在白紙上先畫了幾個小人,然後再在小人身上畫了幾道符咒。
完成後她輕輕地打了個響指,那些小紙人便開始忙碌起來,拿著毛筆在白紙上用魏然的字跡工工整整地抄起院規來。
魏然看著,滿意地伸了個懶腰後,到一旁的塌上躺了下來,美美地睡上一覺。
在戒律堂呆幾天也好,正好讓她有時間養好身上的傷,還完全不用擔心被人叨擾。
時間一晃,五天很快就過去了,在戒律堂內有吃有喝,還有小紙人替她抄書,別提這小日子過得有多美了,三百遍的院規自然是按時完成,還讓魏然的身體恢復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君臨五天一次都沒有來過,看來是真被氣到了,魏然十分擔心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存在,難道她還要在這裡再呆一段時間?
這可不行!
若沒記錯,今天就是君臨說魏家人來接她的日子,她是一定要出去的。
因為今天也剛好是各大世家適齡直系子弟的拜師宴,不在這個時候翻點風浪,怎麼對得起這難得的機會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