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安氏之困

2023-10-31 08:29:42 作者: 壹晚糖
  咸福宮裡。

  欣貴人匆匆而來。

  「惠妃娘娘還不知道吧,有人告發了鴛嬪的父親搜颳了八十餘萬兩銀子及幾處宅子,這回皇上可是生了大氣了。」

  「貴人不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眉莊作驚訝狀。

  「現在宮裡誰不把這事當成笑話說?惠妃娘娘只看這隻鳥毛色雪不雪白,但是不知道落在安比槐的眼裡呀,這隻鳥會不會是銀子打的呀?」

  眉莊捂嘴巧笑。「貴人慣會笑話的,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何況安比槐是國丈,是皇上的老丈人,僅十萬兩白銀算什麼呀?」

  欣貴人不屑道:「他那國丈也是他自己封的,哄傻子罷了,皇上可沒有把他當成國丈,照樣廢了官職關押起來。」

  「女兒得寵最要緊,誰管他是真國丈還是假國丈呢?還是貴人聰明,讓你阿瑪在暗中留意,才抓住了安比槐的痛處,否則鴛嬪也太得意了。」

  「要不是娘娘有籌謀,嬪妾就是抓住了安比槐的把柄也沒有用。」

  「皇上正在為國事發愁,民不聊生,誰讓他一頭撞進來啊?再說他那知府又是皇上看在鴛嬪的面子上才封的,這不是打了皇上的耳光叫人看笑話嗎?」眉莊說罷,讓采月續上茶。

  「聽說鴛嬪跪在養心殿外脫簪戴罪,已經哭了兩天了。」

  此事也是傳揚開來,宮中眾人也等著瞧安陵容的笑話。

  「蘇培盛給惠妃娘娘請安,皇上傳旨,想同娘娘和孩子們一塊在養心殿用晚膳,娘娘請吧!」

  「知道了。」眉莊笑著點頭。

  「那嬪妾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養心殿外,安陵容跪地。

  眉莊牽著清歡,弘暄與四阿哥一起跟在後面。

  「安妹妹何苦這樣?還是自己的身子要緊。」

  眉莊示意四阿哥先帶弟妹進去。

  「姐姐不會連脫簪請罪的機會也不給我吧?」

  「怎麼會?我只是擔心夜深風露重,萬一凍壞了妹妹,可如何是好?若是來了只野貓,抓傷了妹妹,再不小心塗上些有毒的藥膏,豈不白白丟了性命!」眉莊將舒痕膠之事諷刺於安陵容。


  「姐姐說笑了,養心殿何來野貓?」

  「是,我忘了,發配邊疆苦楚之地才會有這些,是我擔心錯了,我不該擔心安妹妹,而該擔心安伯父。」

  眉莊不再與她周旋,轉身進入了養心殿。

  「皇上萬福金安。」

  「朕等了你好一會兒了,孩子們都坐好了,就等你了!」皇上上前拉住眉莊的手。

  「皇阿瑪拉著額娘的手……我也要拉皇阿瑪和額娘的手。」弘暄阿哥跑過來,調皮的樣子讓皇上的心情好了些許。

  「臣妾是看見安妹妹在外頭跪著可憐,臣妾勸了她幾句。」

  「她怎麼會聽呢?此刻她心裡只有她那個不成器的父親,朕許他知府,給他升官的恩惠,他竟這般糟蹋,丟朕的臉。」皇上怒氣再次升起。

  「皇上別生氣,安比槐再不好也是安比槐的事,跟安妹妹有什麼干係?皇上就讓她起來吧。」

  「朕何嘗想責罰她呢,是她自己要跪在那兒替父代罪,不成體統。」皇上緊握的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安妹妹也是救父心切,皇上不要怪罪她,皇上會寬恕安比槐嗎?」眉莊試探著問。

  「怎麼會呢?朕既不會遷怒於她,也不會因為她而寬恕安比槐。」

  「安妹妹水米不進兩日了,且不眠不休,皇上也不怕她有事?」

  「嬪妃自戕是大罪,會連累家人,她不敢。」

  皇上側過臉瞧著三個孩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用過晚膳後,出了殿門口,安陵容依舊跪在那。

  「皇上……」沙啞的嗓音加上掃興的行為,皇上厭著她這樣。

  「安妹妹淡妝素裹,比平日裡更招人憐愛了,只可惜……」眉莊故意頓了頓。

  「什麼?」皇上好奇地看向眉莊。

  「這純與白原是最乾淨的,不該與欲望糾纏在一起。」

  眉莊說完便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和欲望在一起,玷污了純白的本意。夜涼了,送安嬪回去吧。」

  「皇上……」安陵容拉著皇上的衣角乞求著皇上開恩。

  皇帝耐著性子,「朕會囚禁安比槐,你再求朕,朕一定會殺了他。」

  「皇上,皇上!」

  景仁宮裡,倒是沒有往日那般賓客盈門,如今常來這裡的也只有安陵容一人。

  安陵容泣不成聲。



  皇后搖搖頭,好似盡力卻無奈道:「本宮只怕是有心也無力呀。」

  「只要娘娘願意施以援手,臣妾願為娘娘肝腦塗地,娘娘、娘娘!」

  安陵容沒法子了,她懇切地乞求。

  「不是本宮不想幫你,只怕這次你只有自己幫自己了。」

  安陵容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還望娘娘指點迷津。

  「皇上仁厚,重視子嗣,你服侍皇上這麼久,卻不再有身孕。本宮這裡有一個秘方,有了龍胎,重得聖上的憐愛,自然也會愛屋及烏。」

  安陵容猶豫了。「可是……可是臣妾服食息肌丸,只怕即使真的懷上龍胎,也不能真的生養。」

  「既然你懷孕便可解燃眉之急,又哪裡需要真的生養呢?」

  安陵容雖不情願,卻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太后,太后。」竹息嬤嬤的聲聲呼喊,打破了壽康宮裡的寧靜。

  「哀家怕是不行了。」

  「太后,您別這樣說,太醫們都在外面等著呢,奴婢這就把他們傳進來。」

  太后拉住竹息的手。

  「竹息,袁家病得糊裡糊塗,可是腦子裡老是在轉著一個念頭,哀家為了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的榮耀,一直保住宜修的後位,是不是錯了?」

  「太后,您可別這樣說。」

  「當初宜修如何對純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是沒有辦法,宜修一死,烏拉那拉氏就再沒有承繼後位的人了,哀家千辛萬苦成為太后,一輩子的心血不能斷送,所以縱使知道宜修她殘害妃嬪皇嗣,哀家也不得不一直保住她的後位。」

  竹息寬慰太后。「太后多番勸過皇后,是皇后自己執迷不悟,是皇后害死了那麼多人,她若早聽太后的收手就好了。」

  「哀家再不喜歡她,也得顧全全族的榮耀,這些日子哀家夜夜夢見純元,哀家實在對不住她。」說罷,太后與往日不同地咳血了。

  竹息痛心地為她擦著嘴角。「太后您說過,純元皇后性子太柔,不是正位中宮之人,惟有宜修才能保住皇后的寶座不落入她人之手。」

  太后:哀家也對不住皇帝,對不住哀家那些枉死的皇孫,可是如今哀家勸得住皇帝一日,勸不住一輩子,哀家的心血。」

  「您就別操心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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