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安陵容點燃了新制的香,頃刻間,迷人的香味便充斥了整個殿內。
皇上已接連三日寵幸安陵容,沈鳳梧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妒恨。
皇上站在安陵容身後,瞧著鏡中的安陵容,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啊!」
鴛嬪嬌俏憐人低頭淺笑。「皇上慣會取笑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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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纖纖,溫柔似水,加以特別的嗓音和滿屋的氣息,皇上情不自禁。
「朕會誑你嗎?」皇上左手摸著她的臉頰,右手用力將她抱入懷中,這些夜晚,是安陵容不知能留住多久的恩寵。
皇后還未入睡,冰冷的床榻獨有她一人,皇上已許久不來,或許這份冰冷,皇后早已習慣。
「皇上又去了延禧宮?」
「是,皇上身子好了以後,除了去宸嬪那,就是去延禧宮了,其他嬪妃也只是有怨恨卻又無奈,也不知鴛嬪如何使得伎倆,能一連幾夜侍寢。」
皇后有些詫異,原本自己並沒有安排她這般。
「宸嬪倒是沒什麼,已無子嗣之可能,憑她再得寵,也是沒有未來沒有威脅,倒是鴛嬪……」
剪秋冷笑一聲。「娘娘,鴛嬪娘娘看似溫順,心思卻不好琢磨。」
「本宮不讓她生,她又有什麼法子?你告訴繪春,每次鴛嬪侍寢後,都要盯著服用避孕的湯藥,以免後患!後宮中如今孩子已經這麼多,個個都是三阿哥的對手,本宮絕不允許再有寵妃的孩子出生!」
夜已深,皇上勞累過度而熟睡,安陵容悄悄起身,生怕驚醒了皇上,輕喚來寶娟,讓她將香爐中的灰燼倒掉。
寶娟並未將香爐中的灰倒掉,趁著夜深人靜,她偷偷地向景仁宮跑去。
一陣急促地敲門聲,景仁宮的門打開。
「寶娟?」
「姑姑,我有要事稟報皇后娘娘!」
寶娟將香爐交給皇后,並將近日延禧宮之事盡數告知。
「本宮問你,這香爐有何蹊蹺?」
「奴婢不知,只是今日小主突然夜半起身吩咐奴婢倒掉,奴婢不敢妄自揣測,急忙來娘娘這。」
皇后點點頭。「將這灰燼留下,你且回去吧!勿要被發現了!」
後幾日,安陵容依舊吩咐寶娟悄悄地倒掉灰燼,多是夜深人靜之時,有一日不巧卻在清晨時被采月瞧見了,偷偷地將那灰燼取了些交給眉莊。
「娘娘,奴婢瞧見寶娟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這是何物,總覺得有些奇怪。」
眉莊湊近聞了聞,一股清甜的香氣而來。
「該是安陵容調製的香料吧!她最擅長調配,只是這香氣怎麼讓本宮聞了覺得燥熱……」
采月趕忙將裝灰燼的蓋子蓋好,生怕是什麼有毒之物害了眉莊。
「采月,去叫溫大人!」
溫實初已許久不來後宮,原是因恆親王的夫人病了,被派去醫治,再者也是避嫌,如今後宮全由皇后主理,怕是咸福宮也安插了皇后的眼線。
「溫大人,你且瞧瞧這灰燼是何物?」
溫實初用手捏了一小撮,湊在鼻間聞了聞,只見他神色恍惚,面紅耳赤起來。
眉莊見這情形,即可命采月用水澆醒了溫實初。
「這是怎麼回事?」
溫實初緩了緩,將那盒子蓋好,又清洗了手。
「娘娘,這香是從何而來?此乃禁物,都是些風塵之所用的香料,點燃之後,緊緊片刻便可讓人情不自禁、意亂情迷。」
「怪不得皇上迷戀於她,果然是下三濫的手段。」
眉莊命采月退下,並將這灰燼收好,自己將來必有用處。
眉莊換了話鋒,「實初,這些時日怕是你我不能見面了,皇后如今視我為眼中釘,你我還是避開風頭的好。」
溫實初將箱子裡帶來的好玩意兒遞予眉莊。
「這是…祈福的…」
「對,若是兩個相愛的人寫下心愿與名字,再高高地掛在佛殿前的大樹上,便能隧了心愿。眉兒,你且寫好,我明日去掛上!」
眉莊雖表面笑他,卻也欣喜,轉身拿了筆來。
「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溫實初和潤的笑容是眉莊前世都少見到的,如今的日子雖然見不得光,卻勝過從前萬分。
皇后去了阿哥所,三阿哥剛好下學了。
「兒臣給額娘請安!」
「嗯,今日先生教的都溫過了?」
「是額娘!兒臣都已記牢,先生還誇讚了兒臣。」
皇后欣慰地笑著點點頭。
這時,朗朗讀書聲從隔壁傳來。
皇后走出去,探著頭瞧著。剛剛的喜悅神情瞬間消失,轉而便眉頭緊鎖。
「四阿哥很是用功啊?」
「回額娘,師傅總說四弟開蒙晚,但天資聰穎,所以學得很快。」
「那你皇阿瑪呢?他怎麼說?」
「皇阿瑪很少和四弟說話,倒是與兒臣更親近些。」三阿哥說這話時有些竊喜。
「你和四阿哥比,如何?」
「四弟勤奮,但是他開蒙晚,好多東西都沒有學過。所以,他比不上兒臣。」三阿哥難掩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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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比不上,可他下學之後還這麼苦讀,可是比你要用心多了。這麼用心的孩子,難保他日不成大器!」
到了傍晚,四阿哥依舊還在看書,照顧他的嬤嬤吩咐侍女為四阿哥弄些吃食。
「四阿哥,這是您最愛吃的福字棗糕。」
四阿哥廢寢忘食般的用功,並不想用膳。「我不餓,嬤嬤吃了吧!」
「這…不合規矩啊!奴婢」
「哎呀,快吃了,趕緊下去!」
那嬤嬤只得從命,夾了塊福字棗糕吃下去。
四阿哥走來走去地背書,只聽「咚」的一聲嬤嬤便倒地了。
這樣四阿哥想起了燕窩之事,他並未驚動他人,放下書徑直向眉莊處跑去。
「額娘!額娘!」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你慢慢說。」
「額娘,又有人要害兒臣!」
弘曆將經過仔細說來。
「本宮以為齊妃一時糊塗,這宮裡竟有第二個膽大包天的人敢害你!除了皇后,沒有別人。你住在我這也是實屬不便,不如去找太后,去她那躲些時日,想來沒有人敢在太后面前動手腳,如此才能保全你。」
「可是額娘,皇額娘為何要害兒臣?」
「哼,弘曆你記著,皇后是比任何人都危險的存在,她想讓三阿哥當太子,估計是瞧見了你的優秀,急於掃清障礙。額娘與你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互相依存,看來往後弘曆要學會在除了你皇阿瑪,其他任何人面前都要收斂鋒芒,裝作愚鈍,明白了嗎?」
「兒子明白!兒子這就去太后宮裡!」
「嗯!去吧!這件事看太后的意思,就不要聲張了!」
太后聽了四阿哥的陳情,便首先想到了是皇后所為。
「不要怕!有皇祖母在,看誰敢害哀家的孫兒!」
太后又訓斥了皇后一番,皇后礙於太后,安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