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裡沒有了往日的死氣沉沉,皇后的臉上少有地難以抑制的高興。
三阿哥整理了下衣裳,緩緩地走進了殿內。
皇后端坐著,滿眼期待地望著三阿哥。
「兒臣弘時給皇額娘請安!」
「剪秋,快扶三阿哥起來!」
皇后醞釀了下情緒,轉而臉上布滿憂傷。
「如今三阿哥該改口叫本宮額娘了!」
三阿哥眼中還有淚在打轉,紅腫的雙眼便看得出來是哭過的。
「以後本宮就是你的額娘了,你雖不是本宮親生,但母子一場終究是緣分,本宮也盼望著日後母慈子孝、天倫永聚。」
「兒臣一定盡心孝敬皇額娘,哦不,額娘…」
「齊妃與本宮相識二十多年,她是你的生母,更是本宮的好姐妹,本宮會去叫人戍守她的梓宮,希望她可以得以安寧。」
三阿哥感動不已。「額娘仁厚,兒臣感激不盡。」
「娘娘,別再難過了,現在三阿哥有了您的照顧,齊妃娘娘也會安息了!」剪秋給遞過帕子皇后。
「額娘,兒臣一定好好用功,將來報答額娘的撫育之恩!」
「果然是本宮的好孩子,有本宮在,弘時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太后宮裡。
眉莊正在與太后聊天。
「臣妾擔心太后的身子,可要一日按太醫的安排好好服藥才是啊!」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總是多災多病的,眼下就有人在哀家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了,哀家一旦離世,恐怕不知這後宮會是何光景,唉!」
眉莊聽出了太后言外之意,那個人是誰,她也不是沒懷疑過,畢竟齊妃是個糊塗的,斷想不出那些歪門邪道,幕後之人便只能是不可輕易撼動之人。
「皇后娘娘駕到!」
太后搖搖頭。「你聽,皇后好大的架勢額。」
只見皇后淡然自若地走進來。
「給皇額娘請安!」
太后並未正眼瞧她,皇后略顯尷尬,轉頭看了看眉莊。
眉莊也並未躲閃,兩人相視之時,好似在心中交流了些什麼,各自勾起嘴角挑釁著,細微的表情並不易被捕捉。
「不敢!皇后萬安即可!我這個老婆子安不安,皇后也不必在意!」
皇后覺得面子掛不住,有些不自在。
眉莊趁機開口。「太后吃了藥,臣妾就先告退了!」
眉莊走的時候在皇后身邊停駐了下,朝她笑笑,便離開了。
「皇額娘言重了,臣妾惶恐不安。」
「你惶恐?應該是哀家惶恐才是!你這樣的好手段逼死了齊妃,奪走三阿哥做自己的兒子,多乾淨利落!」太后白了皇后一眼。
「太后明鑑,臣妾並未那樣做!」
「你急著殺了翠果滅口,把她推進荷花池裡,可你未想到翠果尚存善念,一大早便將她所知的前因後果盡數告知哀家。」
「可翠果的確不是本宮所殺!」
太后不屑地輕哼一聲。」反正你做這樣害人的事也不是頭一回了,你的親姐姐純元是怎麼死的?你比哀家清楚。」
皇后沒有了剛剛的怯懦之狀,反而提高了音量。「既然皇額娘知道,那就更應該知道本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烏拉那拉全族!皇額娘也更清楚,以姐姐那樣軟的性子,根本不能統轄後宮!不能彈壓嬪妃,左右平衡。這個位置,只有臣妾能做到!」
太后也很意外她的言論。
「很好,你算是敢作敢當!連同欣貴人和富察貴人兩次小產算上,你造的孽也不少了!難到還不肯罷手嗎?」
「皇額娘,烏拉那拉氏不算家世顯赫,臣妾戰戰兢兢,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家族啊!臣妾並沒有錯!」
「你當然沒有錯,哀家沒當過皇后,先帝去世後才成了太后,所以皇上一登基,就立你為後,為了就是皇后的寶座要在自己人手裡!所以你很多錯失,哀家都當作看不見,可嬪妃肚子裡面是哀家的親孫兒啊!哀家更疼皇孫!無論哪個嬪妃的兒子登基,你都是名正言順的母后皇太后,你何必急著殺母奪子?做的這麼絕呢!」
「後宮怎可有兩位太后?與其到時候再相鬥,便沒有今時今日做起來方便利落!皇額娘,即使您再生氣也不得不成全臣妾,也是在成全您自己!」
太后被她氣得喘不過氣,「好…你現在可以獨霸宮中了!」
「那也得謝皇額娘的教導與庇護,皇額娘只需好好養病,不必為臣妾操心,不然皇上又會以為是因為隆科多的緣故,才使得皇額娘傷心並重呢?」
太后倚靠在榻上,生氣之餘也拿她沒辦法。
皇后離開後,太后向侍女竹息說出了心裡話。
「哀家何嘗不希望皇后之位永遠是自己家中的女子?可是哀家教出的這兩個孩子,純元太過良善,宜修太過狠毒,若是宮中無人與她抗衡,她的無所顧忌的狠毒必會傷了自己和家族,更會斷了愛新覺羅的子嗣……」
「太后,惠妃如何?太后疼愛惠妃並不比皇后少.」
「哀家雖喜歡眉莊,卻也不希望任何人比皇后更有權勢,若是真鬥起來,哀家也不知心向何處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安陵容自從嗓子壞掉後便更慘了,皇上不再寵她,沒事還被各宮的娘娘羞辱欺負,大冬天的連炭火都沒有。
她只得觸底反彈,尋一門新的技藝來彌補歌喉的缺憾,於是她盯上了冰嬉。
冰嬉是大清國俗之一,歷代皇帝都很重視,每年都會舉辦,甚至還有御前侍衛通過苦練冰嬉而平步青雲的。
但冰嬉需要童子功的功底,其次,冰上起舞要求舞者身段輕盈,柔若無骨,這需要日久天長的功夫,安陵容雖纖弱但數年養尊處優已經沒了輕盈之態。
安陵容採取了節食減肥這一招,但人是餓暈了,效果卻不理想。
後來,安陵容鋌而走險接受了皇后給的息肌丸,雖然損害身體,但為了速成達到預期效果,安陵容還是用了。
終於在冰嬉表演的那天綻放了光彩,皇上又重新寵愛了她。
安陵容靠冰嬉重新獲得寵愛,皇上也不再是獨寵沈鳳梧一人,也有了安陵容的一席之地。
此時安陵容的嗓子已經完全壞了,當晚侍寢,同皇上兩人在床榻上,竟然啞著嗓子唱起了「江南可採蓮……」
皇上撫掌大笑。
「容兒,朕覺得你此刻勝過當年萬千,你好香啊!」
皇上覺得這種沙啞破碎的嗓音在床第間增加了凌虐的美感,還有她身輕如燕的身姿,無一不撥動著皇上的心弦。
從那日起,鴛妃安陵容又東山再起,侍寢的次數並不亞於沈鳳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