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名隊長的退場
離開懺罪宮後,阿散井便在附近的隊舍內不停地來回走著,以此平復自己波瀾起伏的內心。
眺望著白色高塔的他,不禁焦躁地想著。
——究竟有多久沒見過了……那傢伙如此神采奕奕的表情……
在那個時候,露琪亞只是聽到旅禍的消息,便從毫無生氣的狀態中脫出。
驚喜到擔憂的轉變,阿散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正因為這樣,他現在才會如此嫉妒那個橘紅色頭髮的旅禍。
「嗨!」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阿散井持續發散的思維。
他趕緊回過神,向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阿散井看到一個宛如陽光一般溫暖的男人,就這樣站在道路的最前方。
那是五番隊隊長,同時也是自己的老上司。
「藍染先生。」
即使是在心緒紛亂的現在,阿散井也拿出了應該有的禮節。
和善禮貌的藍染放下揮舞著的右手,緩步朝阿散井走來。
「好久不見了,方便跟你聊聊嗎?」
面色柔和的他,溫和地笑著說道。
在找到一間空房後,藍染便背朝著阿散井在房間內緩緩踱步。
他似是在感嘆著時光的流逝,又似乎只是在給予阿散井足夠的心理壓力。
「哎呀,我好像真的很久沒有像這樣跟你說話了。」
「自從你被分派到劍八手底下之後吧……我也記不清具體多少年了。」
此刻沒有心思在意這些的阿散井,只是隨意地敷衍著,「是啊。」
然後,藍染依舊在敘著兩人的舊情。
「……對了,你目前是在六番隊吧。」
在這個時候,阿散井突然接過話茬,「是的,請問……」
「嗯?」
藍染終於轉過身,並發出表示好奇的聲音。
心愛的人即將被處刑,最後居然還是因為別的男人而恢復一些生氣。
出於內心的酸楚,阿散井沒有施加過多不必要的言辭修飾。
他乾脆利落地對著藍染質問著,「你說的事情是什麼?」
此刻扮演著完美形象的藍染,當然能理解阿散井內心的糾結。
於是乎,他沒有在意阿散井的失禮,只是溫暖地回了一個笑容。
而後,他遠遠望著窗外的懺罪宮,語調深沉地問道。
「阿散井,你跟她……朽木露琪亞應該很熟吧。」
突然被說起這種事情的阿散井,一時間很是尷尬。
他含糊不清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說明。
「呃?啊……這個嘛。」
下一刻,藍染一邊拉動著窗簾,一邊若有所值地開口道。
「你不需要隱瞞,我聽說你們自從在流魂街的時候就已經很要好了。」
刷的一聲,窗簾被徹底拉上後,房間內頓時黑下來。
這可不是能隨便『聽說』到的事情啊!
於是乎,阿散井臉頰上便開始微微浮現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也不由得有些防備起來。
「是的。」
他如此回道。
下一個瞬間,藍染無視了周圍瀰漫著的黑暗與困惑。
笑意從他的臉上徹底消失,他平靜地將自己的意志以簡短的話語吐露出來。
「那我就直截了當地問吧。」
「從你的立場來看,她真的該死嗎?」
……
時間掐算得剛剛好。
藍染在成功蠱惑阿散井之後,便有突然的通知聲在瀞靈廷內響起。
「各位隊長請注意!各位隊長請注意!」
「目前即將召開緊急隊長會議!!」
隊長會議並不是只有隊長需要出面,身為副隊長的阿散井在聽到這份通知後,便準備立刻動身。
在走之前,他還特意看了藍染一眼。
而藍染卻笑著擺手拒絕道,「阿散井,你先過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
「噢噢!」
急不可耐的阿散井應了兩聲後,便立刻往一番區衝去。
而在他的身後,藍染的笑容卻愈發深邃起來。
「他可真是個笨蛋啊。」
從一開始就待在藍染身邊的市丸銀,無情地嘲笑著。
而藍染這時候卻轉過身,以莫名的壓力看著市丸銀。
「銀,他只是被心愛之人的安危遮住雙眼而已,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市丸銀沒有再回答,只是微微垂下頭,不知在考慮些什麼。
……
一番隊隊舍,隊長會議場。
在做完自己的事情後,市丸銀這才姍姍來遲地趕到一號會議室的門口。
他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而後上前推開大門。
伴隨著嘎吱的聲音,從會議室的內部傳來蒼渾有力的老者嗓音。
「既然都到了,那我就開始說明這次事件吧!」
一番隊隊長兼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遠柳齋重國面前,奇偶分列地站著各隊隊長。
雖然市丸銀算是最後一個到的,但他卻絲毫沒有遲到的想法。
只見他慢慢地走向自己的位置,並小聲地跟邊上的隊長們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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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發生什麼事嗎?」
「突然把我們都找來,未免也太興師動眾了吧。」
見沒有人搭理自己,市丸銀便開始找上隊列中的新面孔。
「十三番隊這邊怎麼只是個席官來代替呢,浮竹是有出什麼事嗎?」
下一刻,一直在閉眼養神的朔夜冷冷地開口道。
「浮竹隊長有提前請過病假,至於我來替代……這是我們隊內的事,不用勞煩市丸隊長擔心。」
而以他平時的情況,就算請病假也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他的病還沒有好啊,那可得請他多保重。」
市丸銀表現得對浮竹很是關心,特意說了兩句軟話。
這個時候,一個粗暴的聲音闖了進來。
「我說,你把旅禍一個人獨占是什麼意思?!」
「老子趕到那裡的時候,可是一根毛都沒給剩下!」
更木劍八臉色不善地瞪著市丸銀,氣勢驚人的他彷佛下一刻就會直接動手。
但市丸銀卻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嘲諷意味十足地開口道。
「當著我的面歪曲事實,你這傢伙真可惡啊……那些旅禍我可是碰都沒碰到一下,就被這邊的席官一個人全部解決掉了。」
「能請您就到此為止嗎?……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大人!」
雖然這聽起來仍是與往常一般的語氣。
但站在朔夜身前的市丸銀,從那並非發自真心的敬語中,感受到竭力壓抑著的炙熱靈壓。
察覺到這氣氛的他眯起眼睛,將手放在插在腰邊的斬魄刀上繼續說道。
「哦哦,好可怕呀……我可不想被拉到火炎里燒死啊。」
「砰!!」
拐杖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山本總隊長大吼道。
「席官竟然與隊長發生衝突,這是何等的失態!」
而朔夜卻一板一眼地反駁著,顯得十分平靜。
「我自認為一點責任都沒有,這點希望總隊長能理解。」
「是我把所有的旅禍抓捕起來,換言之,那時與我發生衝突的市丸隊長……他的立場很可疑,不是嗎?」
而市丸銀卻還在呵呵地笑著道,「才沒有呢,你這可是在血口噴人吶。」
「你們兩個都給老夫閉嘴!」
伴隨著一聲大吼,會議室內突然升騰起灼熱的靈壓。
場上頓時陷入暫時的寂靜。
過了片刻後,朔夜突然開口道,「我有重要的事項需要就此稟報。」
總隊長臉色不善地看了朔夜一會兒,才小聲地應許著。
而後,朔夜便開始冷靜地訴說起來。
「經過隊內縝密的審訊,目前已得知旅禍入侵尸魂界的目的是——拯救先前因將靈力轉移給人類,而被判處殛刑的十三番隊隊士朽木露琪亞。」
「而指使他們的人乃是……浦原喜助!」
「什麼?!」
聽見熟悉的名字,身材矮小的碎蜂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就連京樂春水,他也悄悄拉低了頭上的蓑笠。
「此外,對朽木露琪亞行刑的理由也不充分……」
朔夜的話還沒說完,藍染便突然冒出來。
藍染從隊列中走出,臉色凝重地開口道。
「她的罪狀是未經許可借給其他人靈力以及喪失,再加上逾期未歸……雖然這的確是很重的罪,但絕對不至於到殛刑的程度。」
「加上立刻要交回義骸並將其銷毀的命令,緩刑期從三十五天縮短至二十五天,還使用只針對隊長級死神的雙殛行刑,這些實在都不合常理。」
在安靜地聽完後,山本總隊長開始進入長久的思考。
直到較為年輕的隊長有些站不住的時候,他才突然出聲。
「……老夫會將此事呈報給四十六室,那麼,這次會議到此結束。」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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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瀞靈廷,綜合救護所。
在寫著「京樂春水」的個人病房外,虎徹清音與小椿仙太郎罕見地沒有鬥嘴。
他們正在憂心忡忡地來迴轉著圈子。
而在病房之內。
伊勢七緒,浮竹十四郎,藍染惣右介三人正圍著病床筆直地站著。
床上躺著的是還未恢復意識的京樂。
這是四番隊給出的答覆——
『雖然卯之花隊長的施術平安結束,但是京樂隊長要恢復意識還得等一段時間。』
七緒至今未曾睡過,一直站在床頭守候著京樂。
雖然很多人都勸她到椅子上坐一會兒,但是她卻很執拗地不肯聽從。
誰都說服不了她。
「這可真是反過來了啊,春水……」
「躺在床上被人照顧的,一直都是我啊。」
浮竹看著陷入沉睡的京樂,一臉惆悵地開口念叨著。
……
一天前。
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和同隊第三席伊江村八十千,一起抬著擔架在長長的外廊下小跑著。
擔架上的人是一臉蒼白,血跡斑斑的京樂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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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隊長……」
小跑著陪在擔架旁的七緒臉色鐵青,慌亂地呼喊著。
很快,擔架被送進上級施術室。
早已等候在此的卯之花烈伸出手,放在京樂的身體上開始診查。
在探查到糟糕的情況後,她的臉色隨之嚴峻起來。
「立刻準備清靜結界!」
「馬上開始術式執行!」
伴隨著卯之花下達的指示。
身上穿著施術用白衣的四番隊隊員們,立刻開始忙碌地工作起來。
看到對周圍視而不見,一直站在擔架旁守候的七緒,卯之花便把三席伊江村叫了過來。
「把她帶出去。」
伊江村應了一聲,便把失神落魄的七緒帶到外面去。
隨著嘭的一聲,大門緊閉起來,術式開始。
「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
被伊江村帶到施術室前的長椅上,保持著僵硬坐姿的七緒抓緊下擺,全身顫抖著。
對比起以往的冷靜.此刻顯得激動又狼狽不堪的她,看起來是那麼地令人痛心。
「……卯之花隊長已經親自出手治療,請您安下心來罷。」
伊江村試圖勸解她。
而七緒卻開始不停地自責,「都是因為我疏忽於隊長的貼身警戒,都是因為我……」
當時她正在調查文獻想找出幫助露琪亞脫罪的辦法。
在那個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京樂的靈壓紊亂起來,便馬上奔出圖書館。
但是京樂已經受到了襲擊,渾身是血地倒在她的面前。
「這並不是你的責任。」
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聲音,七緒不由得抬起頭來。
在她眼前出現的人是浮竹十四郎,而身後跟著的人是虎徹勇音。
「浮竹隊長!」
浮竹讓低頭行禮的伊江村不必多禮。
而後,他彎下腰並對七緒開口說道。
「雖然京樂會被打敗,是因為對方趁他不小心的時候偷襲,然而實際上對方的力量也有可能比他更強……對吧?」
「但是……」
七緒似是還有著芥蒂,口中慌亂地念叨著。
下一刻,浮竹緊緊看著七緒的眼睛,並將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上。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你的責任。」
浮竹那溫和的言語讓七緒稍微平靜下來,低低地回答一聲「是」。
「現在五番隊正在現場進行搜尋證據,我想很快就能抓到刺客。」
浮竹站起身來說著,讓大家都安下心來。
另一邊,八番圖書館附近,也就是京樂春水被襲擊的第一現場。
在進行現場鑑證的五番隊隊員之中,有雛森桃的身影在。
她看著周圍的一切,情不自禁地喃喃著。
「真嚴重……」
京樂似乎是在進入一條小路的時候被襲擊的。
而現在以這條小路為中心,半徑五十米內的建築物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地面上殘留的燃燒痕跡,昭示著敵人是個炎熱系的能力者。
雛森桃向站立在現場中心的一個人影跑去。
「隊長!」
前來搜索證據的藍染應聲回頭,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那是……!」
他手上拿的是京樂一直穿著的外衣上,被人砍下來的一部分。
而後藍染的手微微用力,那塊碎片就變成了飄散在空中的灰塵,再也無法變回原來的樣子。
「絕對沒錯……這是能將靈子燒卻的火炎。」
藍染臉色十分凝重,但聲音卻顯得異常的平靜。
雛森桃喃喃地說著。
「怎麼可能有這種能力存在……」
而後,她也一同沉默下來。
再次回到綜合救護所。
「隊長!浮竹隊長!」
小椿一邊大喊著,一邊向著待在走廊中等待術式結束的一行人快步跑來。
很快,他便跑到浮竹的面前並半跪在地上,開始報告五番隊的鑑證結果。
片刻之後,浮竹難以置信地驚呼著。
「燒卻靈子的火炎!?」
而這個時候,在旁邊聽著報告的七緒也驚愕地圓睜雙目。
「「「怎麼可能??」」」
七緒知曉著這份能力的擁有者是誰,而在場的幾人也都知道。
或許應該說正因為知道這件事,大家才會如此不可置信吧。
此刻,七緒的內心十分糾結,無言地陷入沉默之中。
這一次,就連浮竹也沒有嘗試勸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