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與藍染的決裂
清淨塔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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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自然與人工產物間取得平衡的美麗造物——
雖然也曾經有人兩眼發亮地如此評論過。
不過現實卻是,這片建築群隱約可見某種比傲慢來得更加傲慢的思想。
尸魂界剛剛建立時,於記載上此處是毫無任何其他事物的土地。
然而,這裡從某個時刻便開始急速蓬勃發展。
「急速蓬勃發展,雖然這種情況在任何土地均有可能發生……」
「不過,這只是從五大貴族手中奪取而來的權力吧,然後就演變成讓人討厭的時代。」
身穿死霸裝的男子看著眼前的建築群,如此嘀咕著。
現在是彷佛即將下雨般,不見繁星一點的夜晚。
在山本元柳齋舉行緊急隊長會議後,他便將會議上探討的內容呈報給四十六室。
而後,四十六室便以詳細了解為由,要召見對裁決產生異議的朔夜。
很反常的是,召見的地點並非是作為政治中樞的地下議事堂,而是充作四十六室居住地的清淨塔居林。
不過,與幫著自己出謀劃策的浮竹和京樂不一樣,朔夜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地下議事堂還是清淨塔居林,其實都是一樣的。
這只是藍染想找個藉口見見自己而已。
「喂喂,這裡有人嗎?」
遲遲不見人來迎接自己的朔夜駐足向著四周大聲喊話,他的語調似乎有點憤恨不平。
「呼呼——!!」
在朔夜喊話的一小會兒後,呼嘯的風聲迅速接近。
一具老邁的軀體宛如配合節奏起舞的操線木偶,無力的四肢緩緩抬起。
當朔夜還想將事情問清楚,因而打算如此開口的瞬間,老者的身體上突然出現靈力涌動的痕跡。
「真夠噁心的。」
看著眼前的噁心景象,朔夜的目光冷了下來。
下一刻,他輕揮衣袖並伸出一根手指。
「沖!」
融合鬼道與斬魄刀解放的微弱衝擊,射進老者的側腦。
一切就在這一瞬間劃下句點。
「砰!」
幽藍火星輕易打穿老翁頭蓋骨,宛如西瓜被擊碎的沉重破裂聲響起。
伴隨著朔夜有意控制下的減速四散,火星在燒盡腦髓之海的同時,開始在老翁體內跳躍遨遊。
老翁的身體在一陣反覆扭曲後,便施施然停止活動。
緊接著,分明呈現一眼望去顯然早已斃命的狀態,
卻仍有數十發火星,以乘勝追擊的形式再度射來。
方向並非來自同一處,足以見得是配合發射間隔,來自超過十處的攻擊。
這是明顯的過度殺戮,是潛藏於內心深處的執拗破壞欲望。
以赤紅飛沫為背景,屍體就這樣發出喀啦喀啦聲地迴轉起舞。
當火星停止發射的時候,不成整體的殘軀也隨之落在地面上。
而後,朔夜便蹲踞在那曾身為老者的肉塊前。
他緩緩低下頭,徒手抓住部分肉塊後將其舉起細細察看。
即使夜晚已經足夠深。
但清淨塔居林的燈火亮度,卻幾乎沒黯淡跡象,並持續朝向陰霾夜空輝煌誇耀自身的存在。
受燈光照射的肉塊斷面確實鮮紅,也的確露出白骨。
但是,卻有項決定性的差異。
肉塊與骨頭的縫隙間,露出好幾條類似光纖的透明纖維,即使在眼下,依然猶如線蟲般令人毛骨悚然地蠢動。
「拿別人的屍體製成人偶,這也太惡劣了吧。」
「藍染老師!」
儘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但朔夜甚至都沒蹙一下眉頭。
而後,一個人影從無到有似的,在他身邊緩緩浮現出來。
「完全催眠麼……」
看到這反常的一幕,朔夜並未驚訝。
他只是低垂下頭,隱藏起自己眼中不應該出現的情緒。
藍染在略顯稀疏的樹木間,瞧著彼端的成群建築,淡淡地訴說著。
「沒錯,這是很出色的能力吧……不管有沒有使用,都會讓人感到畏懼的能力。」
朔夜繼續低著頭,邊搖頭邊吐露混雜怒氣的嘆息。
「那麼,特地把我叫過來是要做什麼呢?……你總不會無聊到只是誇耀自己的能力吧?」
看著竭力克制的朔夜,藍染的目光陡然間深邃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的表現。」
「你的喜怒哀樂,只是為了適應自己身份而做出的可笑模仿而已……」
一股冰冷的不協調感,剎那間竄上朔夜的背脊。
他沒有說話,只是暗自警惕起來。
但接下來,藍染並未說出徹底否定朔夜的話語,他的目光也再次恢復到平時那樣的溫和程度。
「那些事現在還不重要,我只是想問問你……你現在是想要背叛我嗎?」
雖然聽起來仍是與往常一般,輕柔和緩的體貼語氣。
但在他眼前的朔夜,卻感受到異常冰冷的靈壓正在涌動著。
隨著藍染說出這樣的話,沉默的冰冷空氣,頓時布滿整個場所。
看著沉默良久的朔夜,他繼續無情地問著。
「不想回答嗎?……還是說不敢回答?」
「哎呀,這話真令人意外。」
這種直勾勾的話實在不好避過去,朔夜便開始陳述起自身真實的想法。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就是了。」
朔夜本以為會在此出現一場大戰,早已經做好引爆的準備,但藍染卻沒有動手。
他雙手平放在胸前,在朔夜的四周來回踱步。
「這好像也是微不足道的事,不用太過在意……擁有力量的人總要做些什麼,也就是實現自我價值。」
「現在的你也具備著這樣的資格……既然打算背叛我的話,那麼相對應的,你的目標是什麼?」
朔夜被這個問題擊中弱點,頓時陷入沉思之中。
「目標?」
藍染沒有給朔夜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將自己對朔夜的理解陳述而出。
「你與其說希望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不如說你是出於自己的欲望,而需求著別人給你帶來的情感價值。」
「因為想要持續獲取情感上的價值,別人的想法自然而然地成為虛假的目標。」
「但是,你自己真實的想法又是怎麼樣的呢?」
聽到藍染的話後,朔夜流露的表情瞬間沾染上險峻的色彩。
他以拉扯嘴角邊絲線般扭曲的神態,淡漠傾吐自己的情感。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我有一件事怎麼都想不明白,所以想問問你。」
「……你為什麼會找上我?」
藍染眯細雙眼,稍微改變對朔夜的認知。
「不能隨便說出來哦,如果你實在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為你編造出一個足夠合理的理由。」
朔夜蹙起眉頭,一臉厭惡地搖頭道。
「嘁,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聽些好聽的謊言。」
見自己的弟子依然以冷淡態度應聲,藍染則吐露今天不曉得第幾次的嘆息後改變話題。
「你現在在我面前這麼隨性……是因為你之前在瀞靈廷內埋下的那些以鬼道結界封裝的火炎嗎?」
毫無疑問,這是嚴厲的斥責。
但朔夜身為被斥責的那方,卻面無表情。
他並非將老師的話當作微不足道的耳邊風,但也不見反省神色,只是淡漠地編織言詞。
「雖然我不認為有確認的必要……但我姑且一問,關於這件事,你究竟有理解到何種程度?」
而藍染則是平和地笑著回答道,「應該絕大部分的地點都知道吧。」
朔夜趕緊閉上眼睛,探查起那些種下的火星。
過了半晌。
因缺乏畏懼等情緒,得到具體情況的他不禁憤怒起來,吐露出的音色宛如某種升華到開悟境界的僧侶。
「還以為你已經拆除掉一些……結果一處都沒有動過嗎?」
明明是一處都未曾受損,但朔夜的表情卻愈發暴躁。
因為他知道——
藍染不是那種喜歡虛張聲勢的人。
那麼,既然知曉著自己的後手,但又沒有做出相應的防備。
這只能證明一件事……
下一個瞬間,藍染那極具辨識度的溫和嗓音再度響起。
「這怎麼可能呢?排兵布陣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你把我想得器量太狹小了。」
與此同時,儘管朔夜本能地於腦髓內擬定先下手為強的策略。
但他知道——
強行壓下自己想要動手的衝動後,朔夜蠢動起淡漠且面無表情的臉孔。
他的嗓子裡溢出彷佛具有黏性的聲音,打算指正對方的誤解。
「我可沒小看你。」
畢竟,他從最開始決定背叛的時候,就沒籌謀過那種不切實際的事情。
「因此,我會全力以赴。」
朔夜如此嘀咕的同時,面對藍染淡然一笑。
那是與迄今為止截然不同,發自真心的微笑。
「雖然你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再說一遍吧。」
「即使拋去那些殺氣石覆蓋的地界,我現在也能一次性燒卻四分之一的瀞靈廷。」
「隨著時間和力量的增幅,最後應該能將一半的瀞靈廷毀滅。」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殺掉你,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下來的……你的計劃要延後不知多久了。」
朔夜以絲毫不見任何緊張感的態度嘟噥,同時手中燃起一團幽藍。
或許這番話摻雜著其他的意圖,但確實是十分強而有力的言詞。
似是經過權衡利弊,藍染最終吐出徹底超乎朔夜預料的答案。
「你背叛與否,對我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這次就算是我們之間正式的訣別吧。」
……
在藍染說出那樣的話後,朔夜沒有遲疑。
他甚至都沒有作出回答,便直接轉身離開。
蹙起眉頭的朔夜心緒起伏不定地,走在離開清淨塔居林的路上。
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雷鬼頭男子突然現身,並擋在他的面前。
「請你不要擋我的路,可以嗎?」
「我現在的心情不太好,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理解我的吧?」
朔夜雖是笑著說出這些話的,卻莫名地籠罩著危險的氛圍。
他身上的靈壓逐漸沸騰起來,但沒有釋放。
一股灼熱無比的重壓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附近,讓四周的空氣都開始顫抖起來。
「吾友,下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
朔夜耳聞男子的話,僅沉默數秒後便開口。
「東仙,這點不用你說我也明白。」
下一個瞬間,在說出訣別的話後,朔夜便一往無前地走出。
東仙要雖說是盲人,但此刻卻是以目送的形式送別朔夜。
他沒有嘗試攔在朔夜面前,因為那是徒勞的舉動。
在回到藍染的身邊後,東仙要不禁問道。
「藍染大人,為什麼要放任他離開?」
宛如黑色惡鬼的臉上難得出現憂傷,他對於朔夜的離去很在意。
一個本該志同道合的好友,卻在半道上離開了。
藍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閉上一隻眼,看著深不可測的夜空。
良久之後。
彷佛看到維繫世界穩定的那個人似的,他心緒莫測地開口道。
「因為沒有任何的區別……只要他開始產生自己的想法,便會同我們一樣,對靈王宮舉起叛旗。」
「更何況,在這個由靈王創造的世界內,可從來不會有巧合這種東西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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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我們出去轉轉吧。」
一向冷靜且心思縝密的石田雨龍看出黑崎此時的自責,便主動開口邀請道。
而強裝沒事的黑崎卻轉過身,朝內側躺在榻榻米上。
「哦,你們去吧。」
跪坐在他身邊的井上滿臉的憂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因為不管是勸黑崎放棄,還是繼續……
對他而言,都是同樣的。
但在下一個瞬間,沉默寡言的茶渡卻突然反常地說起話來。
「……嗯,你能理解到這種程度就已足夠。」
「不過,雖然你有此認知,但這種敷衍的態度實在不值得欽佩。」
本來還在繼續自責的黑崎,此刻卻突然彈跳起來。
作為從很久以前便相識的友人,黑崎自然很熟悉茶渡。
這可不像是他的風格啊!
黑崎驚慌地看著茶渡高大的身軀,「茶渡,你……在說什麼?」
脊柱發出嘎吱聲。
從遍布渾身上下的神經乃至血管的一切,均響徹足以貫穿黑崎雙耳的聲音……
那是一股超越不協調感的「警報聲」。
方才說話的人不是茶渡泰虎,至少不是直到數分鐘前仍是茶渡的他。
「既然你已經發現自己其實起不到半點作用,那麼……」
「讓你來到此地的人,究竟抱著何種目的,你應該也已經思考過了吧!」
他每朝黑崎踏出一步,即以消弭情感的嗓音編織出自身話語。
「嘎吱,嘎唧,嘎吱,嘎唧……」
黑崎全身的骨頭與肌肉,一時間都響起來。
其理由究竟來自警戒,抑或憤怒,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茶渡彷佛早已無言以對般,又向前踏出一步。
有個親戚要考研,我要給他輔導一下專業課,雖然我覺得沒什麼好輔導的,數一英一408,現在開始從零開始學也來得及,但架不住自己父母的請求。
基本上都會晚一點,定時發布沒寫完的話,會後面再修改添加。
比如最後寫完是4800字,顯示只有4000字,因為是按最初發布時計算的字數。
晚一點的話,少花點錢算是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