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十天速成計劃
幾天前，浦原商店。
浦原喜助單手拿著手杖，臉色冷酷地說道。
「從今天開始，我要操你十天……」
聽著浦原喜助對時間的計算，黑崎本來想要說些什麼。
但他的腦海中卻突然閃過，露琪亞落寞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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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後，他很不自信地開口道。
「浦原先生……我在這十天之內，真的能夠變強嗎？」
被朔夜與朽木白哉輕鬆擊敗，甚至連他們攻擊時的動作都沒能看清。
黑崎不由得產生深深的挫敗感。
而另一邊。
見黑崎十分聽話地上鉤後，浦原喜助便微微抬起頭，將自己眼中的不忍隱藏起來。
「當然，如果你是真心想救朽木小姐的話……意志的力量可遠比鋼鐵強韌吶。」
就這樣，人生閱歷尚淺的黑崎，輕易被浦原喜助這種老謀深算的傢伙所哄騙，進行著所謂的『十天速成計劃』。
他可能是有發現浦原喜助的別有用心，也可能只是不在意。
但不管怎麼說，覺得自己只花十天，就能趕上朽木白哉這種修行上百年的隊長級死神。
這未免太過自負了。
等黑崎下定決心後，浦原喜助先是遞給他一個外壁有骷髏頭警示的瓶子。
而後，浦原隨性地開口道，「從現在起，每個小時你都要吞下一粒藥錠……這樣一來，到了晚上你的傷應該就能痊癒。」
「到時候我們再開始集訓吧，不然練到一半死掉，可就毫無意義了。」
話一說完，他便立刻轉過身，作出一副送客的樣子。
但在最後，他卻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段時間你可以去上學，今天不是你的結業典禮嗎？」
這並非是什麼勞逸結合的修行計劃。
事實上，浦原喜助已經動手將朽木露琪亞於現世的存在痕跡全部抹除，現在還記得她的人類只有少數的幾個。
黑崎並沒有多想，拖著倍感疼痛的身體往學校那邊走。
目送著步履極快的黑崎，浦原喜助喃喃自語道。
「經受那種場景，你應該能將想法堅定下來吧。」
……
「傷居然真的全好了……」
黑崎驚訝地低頭看著那個裝藥的瓶子，不由得發出感嘆。
他每吃下一粒藥錠，就感覺到身體的劇烈疼痛在慢慢消退。
不過，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
學校沒有任何人記得，曾經有過露琪亞這個人！
所以，當然也就沒有人會再去提起關於露琪亞的任何事。
來到學校的黑崎再次體會到，露琪亞已經回到尸魂界的事實。
而且，她曾經存在這世界上以及他人心中的事實也非常徹底地消失了。
……
放學之後，黑崎沒有如往常那樣回到家中，而是直奔浦原商店。
「喔，歡迎光臨。」
在商店外等候許久的浦原喜助一看見黑崎，便熱情地打著招呼。
而後，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的傷勢恢復得如何？」
「全部好了！」
黑崎聞言，直接將自己的襯衣拉開，露出已經癒合的傷口。
被阿散井的蛇尾丸鋸破的左肩，鎖結與魄睡的部位，被白哉斬破的右肩……
看著四道傷疤在黑崎精幹的身上顯示著自己的存在感，浦原喜助由衷地笑了起來。
「很好！」
這是浦原喜助難得的真話。
因為那個瓶子上附帶的骷髏頭，並非只是放著好看……
對於死神來說，那些藥錠的確是劇毒。
其原材料並非現世的各種藥材，而是無數的魂魄精髓。
只有足夠完善的體質和堅定的信念，才能夠將其吸收並讓傷勢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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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議事堂內。
「藍染隊長，我們可愛的新成員可是交上來一份能讓朽木完全脫罪的證據呢。」
「還這麼做的話，肯定會被人發現不對吧！」
市丸銀正對藍染的行為表示著不解。
明明斷罪理由不充分，可藍染卻還是下達了『於二十五天後處死朽木露琪亞』的裁決。
聽到這樣的話後，藍染便開始往市丸銀那邊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剛好越過地面上的血跡，沒有沾染上一絲不該有的污漬。
在這個過程中，藍染溫和地訴說著。
「你多慮了，大多數人的想法會是這樣『是四十六室的話，這樣的結果也可以理解』，因為這本來就是符合他們風格的裁定。」
實際上，因為四十六室對於自己的權力有著過於絕對的信任，在過去也多次有過不合理的裁決。
殘殺死神同胞、重視貴族的階級、發生爭執時將罪名一味推卸到平民的死神一方……
甚至比起詳查證據，只相信自己的判斷也早已是日常之事。
在死神們的眼中，此次對於朽木露琪亞的裁決，只能說是四十六室的正常發揮。
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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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下來去其他地方轉轉吧。」
在藍染說出這樣的話後，兩人便悄然走出清淨塔居林，往瀞靈廷的深處走去。
……
「居然是全部由殺氣石打造的空間！」
市丸銀看著四周的一切，眯起的眼睛甚至都睜開幾分。
為了避免被藍染髮現，他趕緊抬起頭，開始左顧右盼地打量起牆壁上的紋飾。
在這個空間內，大氣中沒有任何的靈子，還有極為恐怖的壓力存在。
即使市丸銀身為隊長級死神，他自然散發出的靈子也被空間內的壓力緊緊壓制在體表。
「銀，盡力跟上來。」
藍染在說出這樣的話後，便直直地走上面前看似沒有盡頭的道路。
市丸銀有些困惑，但沒有出口詢問，只是緊緊地跟在藍染身後。
……
這一次，市丸銀覺得自己跟著藍染走過的路程有些過於長了。
道路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從感官上他覺得自己大概走了快一個月，期間他沒有喝過一滴水，也沒有吃過任何食物。
藍染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點，他步履穩重地走在前面，同時耐心地介紹起這塊地方的隱秘。
「這是由志波家……在他們被除名後……」
最開始的時候，市丸銀還能聽進去一些。
但當饑渴的感覺成為主導之後，他就再也沒聽進去一個字。
現在，市丸銀用斬魄刀強撐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慢慢向前挪動著腳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只剩一張發黃乾癟的皮粘連在骨頭上，松垮地墜著。
市丸銀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撫摸自己的胳膊，皮膚下沒有任何肉感，除了骨頭和萎縮的血管，剩下的就只有連接用的韌帶。
但他現在並不感到飢餓，因為他的腸胃早已死去。
「藍染隊長……還有多遠？」
他沙啞地說著，並做出吞咽的動作。
但此時他的口中已無唾液，咽下去的只有乾燥的空氣。
「踏踏踏……」
藍染沒有回答，只是不停向前走著。
「嘡！圢！」
斬魄刀忽然從市丸銀的手中脫出，失去支撐的他立刻摔倒在地上。
「嗬……嗬……」
他開始止不住得咳嗽，但聲帶的逐漸枯萎，讓他只能發出哮喘病人那樣的喘息聲。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他堅持不下去了，意志的力量終究是有限度的。
在這一刻，市丸銀的眼前突然閃過松本亂菊的身影。
於是乎，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著，用發混的眼球看向自己的手臂。
「咯吱咯吱……」
令人不安的聲音響起。
而後，恢復一定氣力的市丸銀再度站起身，竭力跟在藍染的身後。
在不知走過多遠後，藍染突然發出宣告，並一臉平和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市丸銀。
「我們到了。」
而後，市丸銀逐漸恢復他原本的樣子，只是他自己咬自己的傷口並沒有恢復。
雖然程度不算特別嚴重，但還是掉了好幾塊肉。
他溫和地開口說道，「這就是始祖級的防護手段，很奇妙吧。」
口中滿是自己鮮血的市丸銀，如此回道，「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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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十二番隊管區，技術開發局。
一名外表像是鲶魚與吊鐘融合而成的男子正大聲咒罵著。
「凜，你這傢伙！不要把零食灑出來啦，快點給我把分析資料交出來！」
「是、是！」
應答後，那名被喚做凜的青年趕緊伸手，手指慌忙地在鍵盤上奔走。
這種毫無誠意的應答，絲毫沒有讓觀測研究科長鵯州有消停下來的打算。
他繼續大聲叫罵著，「真是夠了，到處吃到處灑，到處吃到處灑……還要灑進鍵盤裡面！」
「不管資料輸錯多少次，你都是這副死性不改的樣子！」
「對、對不起！」
嘴上雖然說著抱歉的話，但壺府凜左手仍握著麩菓子，用另一隻手靈巧地繼續進行資料分析工作。
技術開發局位在瀞靈廷的其中一個區塊，不僅是其他死神不想靠近的地方，同時也是尸魂界名列前茅的重要設施。
其中，『靈波計測研究所』對活動於現世與尸魂界的死神們來說，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項設施。
這間研究所不但監控偵測現世與尸魂界，同時也觀測著斷界的狀況，可以說成是尸魂界的『眼睛』。
在這個時候，阿近正板著一張臉，用手敲著演算器的鍵盤。
當聽到鵯州的咒罵後，他便及時開口勸解道。
「鵯州，不要太苛責他了，畢竟……」
阿近還沒把話說完，身旁便傳來咀嚼硬物的聲音將他的說話聲遮蓋住。
「喂喂，我可是在幫你說話啊！」
「凜，你這是什麼態度啊？」
見壺府凜完全沒把自己的好心當成一回事，角都被氣歪的阿近連忙大聲喝著。
「不是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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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壺府凜矢口否認，阿近便趕緊回頭。
他看到發出聲音的的確不是壺府凜，而是一名身形比起觀測室內所有人都來得嬌小，但官位卻比誰都要高的死神。
對方口裡正不停嚼著金平糖，甚至手中還捧著一大堆。
「草鹿副隊長，你、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阿近看著草鹿八千流，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之感。
因為本該響起的警報，此刻卻沒有發揮出它的作用。
『怎麼又是你？』
即便聽到阿近話中帶著這般意涵的詢問，八千流卻仍揚起一張純真的笑容。
她毫不避諱地開口道，「那個呀！人家聽說凜凜現在忙翻了，所以來幫忙吃零食喔！」
那張笑容滿面的臉龐，說話的同時嘴邊已經沾了滿滿的糖渣。
至於『凜凜』……
這應該是八千流擅自為壺府凜取的暱稱吧。
聽到八千流這麼說，壺府凜趕緊將手從鍵盤上抽回來，並抱起桌上成堆的點心拼命搖頭。
扎著沖天辮，看起來總是唯唯諾諾的他，此刻卻慌張地拒絕著。
「我、我才不分給你呢！」
被無情地拒絕後，八千流便吮起手指流露出一副渴望的表情，並發出幼童的叫聲。
「咦——」
而後，壺府凜露出一副母親保護孩子一般的堅定眼神，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道。
「絕·對·不·分·給·你！」
才吃完堆積如山的金平糖，八千流的肚子已經發出『咕嚕咕嚕』的空腹叫聲。
於是乎，她更加渴望著壺府凜的零食，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咦——！」
看著這樣的場景，阿近嘆了一口氣，心裡這樣想著。
——接下來還是跟往常一樣，用氣勢壓迫凜，然後隨便塞給八千流副隊長一些點心請她走人吧……
然而，就在他這聲嘆息和八千流肚子裡的叫聲合拍齊奏的同時，研究所內又發出另一種聲響——
壺府凜眼前的計量器忽然警報聲大作，示意旅禍侵襲的情況發生。
「怎麼回事！是虛嗎？」
鵯州等人趕緊將目光移向發出警報的計量器。
仁子推了推眼鏡，驚呼著，「這是……」
在這一刻，演算器上映出的數值，讓除去八千流之外的所有人全都忍不住屏息。
作為在場官位最高之人，阿近趕緊回過神，開始發布緊急通知。
「西方郊外區有歪面反應，從三號到八號區域發出警戒令！」
「重複一遍！」
「西方郊外區有歪面反應，從三號到八號區域發出警戒令！」
草鹿八千流並不了解畫面中的數值，也不明白當下迴蕩於四周的警報聲代表著何等意義。
但是，只要看著這些局員忙於發布全域警報的動作跟慌張的表情，就足以理解事態的嚴重性。
這名身形小巧的副隊長隨即如同來時一般飛快地向上躍起，跳到靠近天花板的一扇窗外。
她轉頭面向一臉驚慌失措的局員們，面露開心笑容地對著他們說。
「我現在就去把阿劍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