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旅禍的出現
技術開發局檢測到旅禍侵入尸魂界後,當即發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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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朽木露琪亞而出現不少波瀾,但瀞靈廷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可那份平靜,卻被持續不斷的木板警報聲而打破。
……
九番隊,隊長室。
長發中分雷鬼造型的東仙要正伏在書案前,專心編寫自己想要傳遞出去的理念。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有點艱難,因為他是個瞎子。
雖然有靈覺足以替代眼睛的作用,但那畢竟不算親眼看到。
他的職務之一,是任誰都知道的九番隊隊長。
而另一個則是『瀞靈廷通信』的總編輯。
所謂『瀞靈廷通信』,是在瀞靈廷全土,有時甚至連流魂街的一部分都會出版上市的公共機關雜誌,基本上是九番隊在進行管理。
雖然它到數百年前為止,都是被稱作瓦版的簡易告示文書。
但從東仙要成為隊長的那一代開始,就與現世的印刷技術結合,並急速進步為現在這種形態。
無論是勝是敗,東仙要在瀞靈廷內留下的痕跡都是不可磨滅的。
「鐺——鐺……!!」
在聽到警報聲後,他收起手上還沒寫完的書稿,喃喃自語道。
「我一直走在正義的道路上,我們很快就能再次相見了。」
……
八番隊隊舍。
「鐺——鐺……!!」
發出警報的第一時間,便有這樣的聲音出現。
「這下事情要麻煩了啊。」
對於京樂口中吐出的那句話,他眼前的副隊長——伊勢七緒的視線不由得垂下些許。
雖然京樂說出的這句話幾乎已經成為口癖,但從那語氣中,作為副隊長的七緒感受到了什麼。
那是只有熟悉京樂之人才能察覺到的細微差異,是真正發生些什麼糟糕事情時才會出現的語調。
「只是旅禍入侵的話,不會是這樣的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京樂隊長?」
面對七緒的話語,京樂重重地嘆了口氣。
「啊啊,抱歉抱歉,讓你感到不安了嗎?」
「只要能止住顫抖的話,你就這樣飛入我的懷中也是沒關係的哦?」
即使在這種時候,京樂也還是相當不正經,這讓七緒不禁惱火起來。
「我是在認真詢問您的,隊長!」
「……唔,在你來之前,里廷隊有向我下達四十六室的正式通告與委託喔。」
……
因為有證據證明露琪亞是完全的受害者,基於這點十三番隊一直沒有太過擔心。
但四十六室對露琪亞的判決下達到各個番隊後,原本還算平靜的十三番隊頓時炸開鍋。
幾乎所有的席官,都對四十六室的荒唐判決有所抱怨。
不過,朔夜倒是沒有太過意外,他早就推斷出四十六室已經被藍染所掌握。
這種手段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
通過亂命,從而進一步打擊四十六室的威望。
即使之後再選出一批四十六室,死神們對他們的看法也不會有所改觀。
面對威嚴掃地的四十六室,護廷隊會不可避免地掌握更多的權力。
這樣一來,就能導致新四十六室與護廷隊明里暗裡爭奪權力,從而達到削弱尸魂界的目的。
不過,藍染已經做出這麼多事,可他卻沒有布置給朔夜任何任務。
這讓朔夜一度懷疑自己的打算被藍染他們給發現了。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其實根本不重要。
於是乎,他這段時間裡沒有閒著,悄悄地在瀞靈廷內種下一顆又一顆種子,以備不時之需。
「鐺——鐺……!!」
在聽到警報聲後,朔夜眼神微微眯起。
白道門外那幾道宛如膨脹般急速上升的熟悉靈力,讓他不自覺地搭住斬魄刀。
「雖然之前就有感嘆過,但幾天時間就達到卍解之下無人能敵的程度……」
「這還真是誇張啊!」
而後,朔夜便快步往白道門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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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番隊隊舍。
「……」
四番隊隊舍前,站著一名看起來很怯懦的死神。
他頻繁地在意著自己的背後似的,注視著與通往其他隊舍的道路合流的大路方向。
「您怎麼了嗎,山田七席?」
被人搭話的怯懦青年——山田花太郎轉過身來,面向從隊舍中出來的四番隊的隊員們。
「誒?啊……對不起。我沒什麼的!大概……」
「不,你那回答反而會讓我們更加不安起來。」
面對以冷靜的表情說著的席官荻堂,花太郎結結巴巴地回話道。
「就是剛才,朔夜先生帶著非常恐怖的表情向著白道門的方向走,我就在想是不是發生什麼了呢……」
花太郎那似乎在畏懼著什麼的樣子,讓人以為他只是個膽小軟弱的新人隊員。
然而,他卻是在四番隊中也屈指可數的『回道』好手。
一名隊士突然這樣說道,「啊啊,我記得山田七席與朔夜十席是好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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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外觀上比花太郎要年長,但因為對方是席官,所以使用了敬語。
聽到了這番話後,周圍的四番隊員們開始嘈雜起來。
「我有聽說過他,他入隊也就十年呢!」
「好厲害,果然只有精英才能與精英交朋友。」
「是啊,雖然平時很難感覺到,但山田七席也是這樣的天才吶!」
……
突然被拋到話題的花太郎,明明身為席官卻不管不顧地向隊士們低下頭道歉。
「那個……對不起!」
這樣的回答讓最初的提問者凌亂不已,他震驚地朝著花太郎問道,「為什麼要道歉啊?」
「不是,與朔夜先生比起來,我既沒有氣勢又常給四番隊的大家添麻煩……」
明明是在被誇獎,但花太郎卻還是說著很消極的話。
對此,荻堂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到底在說些什麼啊……七席你不也是血統與實力都相符,可謂是精英中的精英嗎?」
而後,花太郎畏畏縮縮地小聲道,「這點我完全沒有實感……」
見花太郎還是這副樣子,荻堂有點頭疼,便打算讓能教訓他的人出面。
「話說回來,山田七席從剛才開始就有客人找你,已經在來賓室等了半刻以上的時間了哦。」
「誒!?這、這種事情請你先說啊!?」
目送花太郎慌忙地向隊舍內趕去後,荻堂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小聲嘟囔道。
「抱歉,我搞錯了。客人的到來只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而已,並沒有等那麼久。」
聽到這些話語的隊士中的一人,以驚呆的表情責備著荻堂。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不先說也都不行的吧……你也還是老樣子,性格太糟糕啦,荻堂先生!」
面對這般語氣很重的責備,荻堂卻只是聳著肩膀,像是完全無所謂一般開口道。
「沒那麼嚴重啦,如果是不好讓人家等的對象,我是會好好說出來的哦……」
「還有,要是論性格的惡劣程度,我倒是覺得那位客人要遠在我之上呢!」
「??」
周圍的隊士們歪了歪頭,有些不明白荻堂的意思。
……
四番隊隊舍,來賓室。
即使在四番隊那為了回道而存在的功能性隊舍之中,也有著一處裝修華麗的房間。
那是為了招待各位隊長,及貴族們的來賓室。
朝著這樣的房間,花太郎與慌張的聲音一同跑了進來。
就算被門檻絆到而跌倒,他也沒有喊痛,反而順勢低下頭開始口吐謝罪的話語。
「那個……真是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雖然花太郎在見到對方的臉前,就擺出這種可悲到極點的姿態,但來客卻沒有責備些什麼。
在下一個瞬間,伶俐清脆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花太郎,你還是這副老樣子呢,用沒精神的姿態發出沒精神的聲音……」
「你是在理解病人心情的同時,特意讓自己的心也染上病灶嗎?」
注意到那是無比熟悉,甚至可以說是早已經聽習慣的語氣後,花太郎便不自覺地抬起頭來。
在來客身影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瞬間睜圓眼睛,並顫顫巍巍地開口道。
「誒……啊……清、清之介哥哥!?」
被花太郎稱為清之介哥哥的那人,他嘴角微微彎起地回道。
「哦呀,連臉都變得這麼沒精神了啊。」
「我真是擔心你負責的患者,會不會因感到不安而上吊吶!」
這個正在陰陽怪氣的人,名叫山田清之介。
他是花太郎的哥哥,同時也是到數十年前為止,一直擔任四番隊副隊長的男人。
他現在是以引退除籍的形式退出護廷十三隊,斬魄刀也被存放在隊舍中。
但是,山田清之介並不是無職人員。
雖然是從副隊長之座上退下,但那其實是被新的職場所選拔的一種形式。
與一般的引退不同,他辭退職務的方式可謂是特例中的特例。
正因為知道他被選入的新職場的事情……
於是乎,花太郎歪了歪頭,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
「是有發……發生什麼嗎?那邊的工作今天是休息?可是我有聽說最近正是忙的時候啊!」
聽到花太郎的詢問後,清之介略帶微笑地點了點頭,以難以形容的表情開口道。
「嗯,那是一份值得去做的工作哦。畢竟身為死神的貴族卻不想死的老人們,會不斷地到我的地方來呢。」
「權力者畏懼著衰老而抓緊著什麼……這種醜陋到極點,不斷掙扎著的姿態,不論何時看到都會讓我心情很好呢。」
自己的哥哥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花太郎頓時被驚詫到。
他不禁望向清之介,擔憂地開口說道。
「清之介哥哥,那個……這樣沒關係嗎?剛才,那樣子說貴族們的事情……」
「當然是不行的啦,會以不敬的大罪而被處死也說不定……不過,你是有打算把我的話告訴誰嗎?」
這個時候,清之介突然來了興致,他輕輕地彎下腰。
這讓他從原本的居高臨下,變為平視著花太郎。
哥哥只是在故意戲弄自己,花太郎明白這一點。
「誒誒?!……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啊!」
慌張地揮手否認後,他言辭激烈地反駁著哥哥。
「確實哥哥因為喜歡刁難人,性格糟糕而被大家所討厭,但只要認真找的話也有好的地方……應該吧?」
花太郎嘗試尋找清之介優點,但他卻失敗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以堪稱強詞奪理的方式,讚美自己的哥哥。
「說到底,四番隊不可能有會希望別人死去的人!」
不得不說,若是只把這些話看作是陰陽怪氣,倒也沒什麼。
但現在卻是從不會說謊的老實人口中說出,這殺傷力可完全不是普通的水準。
「仔細想想你這話,真是有夠傷人吶!」
與話語相反,清之介臉上卻浮現著開心的笑容。
他表示無謂地聳了聳肩後,對花太郎開口說道。
「雖然我是正在休假中,但因為有事要來這邊,所以順便來給你提點忠告。」
花太郎臉上滿是不解地說道,「忠告?」
看著完全不明白現在狀況的弟弟,清之介稍微眯起眼睛。
他將臉上的笑容盡數消去,開始觸及自己找花太郎談話的主題。
「說起來,你沒有暫時從四番隊休隊的打算嗎?」
花太郎因這突然的提議而歪起腦袋,呆呆地誒了一聲。
「由於我工作的關係,所以會有各種各樣的傳言,一直鑽進我耳朵里呢。」
山田清之介現在在真央釋藥院擔任總代一職。
也就是說,他是以四大貴族為中心的上流貴族專用的救護執務室最高負責人。
他咯咯咯地笑著說道,「如今,瀞靈廷稍微起了點風波的喔,那可不是誰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程度。」
「如果不想被卷進來的話,就暫且離開肩負責任的立場,堵住眼睛和耳朵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聽到哥哥對自己的勸告後,花太郎回想起朔夜曾說過的話——
『接下來一個月,你就一直待在四番隊……千萬要記住,哪裡都不要去!』
沉默片刻後,他怯懦地低下頭,畏畏縮縮地開口道。
「清之介哥哥……我明白了。」
內鬥就會亡國,但亡國也要內鬥,死神中這點比較表現得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