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無用的感情
尸魂界，六番隊隊舍。
因為要負責抓捕犯下重罪的朽木露琪亞，所以阿散井的任官典禮被推遲了幾天。
典禮正好推遲到今天舉辦，也就是露琪亞被抓回尸魂界的第五天。
他的任官典禮很熱鬧，有很多熟人都前來祝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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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但阿散井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因為有一個人沒來。
於是乎，他一走完任官典禮的流程，便在好友們擔憂的目光下，急匆匆地離開了。
在回到隊舍後，焦躁的他甚至都等不及換上死霸裝，便大步流星地去見露琪亞。
路上有相伴而行的隊士見到阿散井後，主動打起招呼。
「「阿散井副隊長，你好啊。」」
而心煩意亂的阿散井，卻依舊步伐凌厲地向前走著。
他只是隨意地喔了一聲，顯得很沒有禮貌的樣子。
被如此對待的隊士，並沒有被輕視的感覺。
他們看著離去的阿散井，有些感嘆和體諒。
因為他們有聽說——
阿散井副隊長的好友，是被他親自抓捕回來的。
「咚咚咚！」
赤腳行走的阿散井不自覺地用力，腳重重地踏在地板上，發出吵鬧的響聲。
但在踏入六番隊牢房的前一刻，他卻突然停下腳步，喃喃自語道。
「露琪亞那傢伙……不會又什麼都沒吃吧？」
相較於他額頭上的刺青以及銳利的眼神，有件事情實在令人很難想像——
阿散井其實是個相當重度的甜食派，而露琪亞恰好也是。
或者應該這麼說，正是因為露琪亞喜歡吃甜食，阿散井才喜歡。
「才過了四十幾年而已，她的口味應該沒有變吧……」
阿散井嘴裡咕噥著這樣的話，立刻轉過身趕去隊舍內的廚房。
……
伴隨著嘭的一聲，牢房的大門被阿散井一腳踢開。
之所以是用腳，是因為他現在手裡正滿滿當當地端著一大盤甜品。
「別跑啊，你們難道不懂嗎？……你們要是飛走了，我會挨罵的！」
一名死神正拿著一張捕蟲網，和飛來飛去的地獄蝶對抗著。
在看到阿散井後，他頓時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詢問著。
「誒，今天戀次先生沒有值班啊？」
區區流魂街出身，卻在靈術院學習的時候名列前茅，超越無數貴族出身的學員。
現在，他更是成為六番隊……別名為『貴族隊』的副隊長。
這樣出色的阿散井，是很多死神所崇拜的對象。
阿散井側過頭，躲過隊士好奇的目光，十分彆扭地開口道，「我只是來看看囚犯……」
但在下一刻，他忍不住又補了一句話。
「露琪亞……不，犯人還好吧？」
隊士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心疼地說道。
「你是說朽木小姐啊，她還是老樣子……只是一直坐著。」
在聽到這樣的答覆後，阿散井不禁皺起眉頭，「我知道了，你繼續努力吧。」
隨後，他便小心地端著托盤，心緒複雜地朝著牢房深處走去。
「踏踏……」
背對著牢房大門的露琪亞，正端坐在一張椅子上面。
她耳中雖然有聽到，輕柔的腳步聲正在逐漸靠近自己。
但她卻像是魂魄已經自然消亡那樣，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直到阿散井嘿的一聲，她才宛如從夢中驚醒一般，重新恢復些生氣。
將托盤放在地上後，阿散井雙手扒著欄杆，將自己的腦袋探了進去。
他看著背對著自己，正在鬧絕食的露琪亞，心疼的神色從臉上一閃而過。
下一刻，他故作不滿地大聲喊著，「喂，你到底要倔到什麼時候啊？……連飯都不吃，這樣身體會撐不住的。」
阿散井關心的話語，讓露琪亞不得不轉過身來面對。
她面色冷淡地開口道，「我才沒有在倔呢，我只是肚子不餓罷了……副隊長。」
聽到露琪亞疏遠地稱自己為副隊長，而不是戀次這種親密稱呼後，阿散井扒著欄杆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啊？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對我這個副隊長有意見嗎？」
而露琪亞卻歪嘴一笑，陰陽怪氣地繼續嘲諷著阿散井。
「我哪敢呢？我不在的這個月當中，你非常努力地熬出頭了……我對你非常佩服呢！」
「阿·散·井·副·隊·長！」
……
一陣言語上的你來我往後，她便再度背對著阿散井。
「戀次……」
露琪亞冷不丁地叫出他的名字。
阿散井頓時呆愣住，並不自覺地發出聲音。
「啊？」
望著前方空無一物的地面，露琪亞心緒凌亂地開口道，「我真的難逃一死嗎？」
阿散井伸出右手食指，挑釁地指向她，並大聲喝罵著，「白痴，那還用得著說嗎？你馬上就會被判死刑！」
「呵。」
自己的想法終於得到確認，露琪亞不禁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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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她坦然地笑著開口道，「說的也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看著失去求生欲望的露琪亞，阿散井的心中不由得生出熊熊怒火。
他憤恨地拍打著欄杆，十分彆扭地勸解道，「你真是個白痴，我當然是在跟你開玩笑啊！」
「啊？！」
經歷這樣的大起大落後，露琪亞大聲地宣洩著自己對阿散井的不滿。
「既然是開玩笑，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要是提前說出來，那還算什麼玩笑啊？」
兩人逐漸針鋒相對起來，又是一番令雙方感到愉快的吵鬧。
吵鬧過後……
露琪亞睜著明亮的雙眼，懷抱著莫名的期待，這樣說道。
「戀次……那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阿散井認真起來，雙手交叉擺在胸前，開始說起自己所知曉的信息。
「你不用太擔心，現在朽木隊長正要去跟四十六室報告，應該是去請求對你減刑。」
「照他那種人，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朽木家被人做局欺負。」
聽到這裡，露琪亞聲音低沉地開口道，「不，他肯定會殺了我……我非常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被朽木家收養四十餘年，那個人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況且，只要將我從家譜上除名，罪責是扯不到朽木家身上的。」
隨後，她便深深地低下自己的頭，氣場瞬間低落得不成樣子。
阿散井當即意識到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趕緊開始說起其他人作出的努力。
「別想這麼多，十三番隊是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畢竟是你們是出了名的團結……」
見露琪亞還是那副樣子，阿散井猛地一咬牙，便將最新消息也一同說出。
「說起來，你們隊裡那個十席真厲害，居然把你被人類搶走力量的切實證據都搞到手了！」
「有這份證據在的話，你肯定會沒事的！」
說到這裡，阿散井不由得深深感激著，哪怕之前他有對朔夜很不爽。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這麼絕望啊……」
微不可聞的聲音，從露琪亞的口中泛出。
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志波海燕死去的那個夜晚……
「你說什麼？」
阿散井沒有聽清，便趕忙開口詢問。
回過神來的露琪亞，淡淡地說道，「沒什麼。」
此刻，她暗自作出決定——
若是被四十六室審問，就死咬著事情是自己一人所為。
——這樣一來，至少他能安全地活下去。
露琪亞這樣想著，並做好犧牲自己性命的準備。
「踏踏踏……」
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
露琪亞聽得很清楚也很熟悉，那是她的大哥——朽木白哉的腳步聲。
「大哥……」
她怯懦地小聲喊著。
而朽木白哉卻沒有回應，只是面無表情地宣讀著代表露琪亞命運的判決書。
「第一級重禍罪，朽木露琪亞將以死刑犯的身份，在二十五天後，於真央刑場處以極刑……這是四十六室最後的裁決。」
將判決文書收起後，朽木白哉微微低下頭，目光也凝聚起來。
「這應該是我跟你最後的對話了……露琪亞。」
四十餘年未曾正面看過這張臉的朽木白哉，此時並沒有故意避開，而是近乎貪婪地注視著。
過了片刻，他突然閉上眼睛，冷靜地轉過身離開這裡。
只是那搭著斬魄刀的手，卻在不停地顫抖著。
……
看著露琪亞失意的模樣，阿散井不禁生出對朽木白哉的憤恨。
但他很快意識到，當下最緊要的事情是先安慰露琪亞。
於是乎，阿散井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大聲地朝著她吼道。
「喂！你不要太沮喪了！說不定以後還會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呢！」
「我並沒有沮喪。」
見露琪亞不願承認，阿散井便兇猛地踹著面前的欄杆。
一時之間，煩人的噪聲將廣闊的牢房化作自己的地盤。
「你說謊！我看你根本就擔心得要死！……喂，你倒是看看我啊！」
露琪亞依舊是那副情緒低落的樣子。
「那是四十六室的裁定，是不可能被推翻的……你別管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過了一會兒，她意識到阿散井不可能會不管自己。
於是，她便強顏歡笑地轉過身，表現得與平時一般無二。
故作沒心沒肺的露琪亞雙臂交叉，用鄙視的目光看向阿散井。
「什麼極刑？你以為那種裁定就會讓我難過沮喪嗎？……開什麼玩笑！這樣反而讓我想越獄！」
「嗯？你那是什麼表情？我看你似乎很替我擔心，不過與其擔心我，還不如煩惱自己的眉毛比較好吧。」
「你這個眉毛有可笑刺青的傢伙！」
阿散井沒有被露琪亞拙劣的演技騙到，但為了讓她心裡好受些，還是盡力地配合著。
他頭上爆出青筋，浮誇地大吼道，「誰會替你擔心啊！我才懶得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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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趕快被處死算了！」
「嘭！！」
牢房的大門被狠狠地關上。
看到這一幕後，露琪亞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願牽扯到其他人的她，決心在這牢房之內度過生命最後的時光。
「不管是友情，還是親情……這些都是沒用的東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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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答應下朔夜的請求後，七緒眼前便猛地出現炫目的白光。
再次恢復視覺後，她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異樣的陌生。
那是一片極端空曠的白色大地，還有一座不知有多高的大廈屹立在此……
地面發出的瑩瑩白光，經由大廈上玻璃的反射讓她直眯眼。
「這是哪裡？……我應該是在十番區啊！」
七緒不由得驚呼著。
但沒有人回答她的提問，唯有舒爽而靜寂的時光獨自流淌著。
等到七緒開始慌張的時候，朔夜這才姍姍來遲。
他從無到有地浮現在七緒身前，第一時間便誠懇地開始道歉。
「對不起，我也是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好像偏差有點大，下次應該不會這樣。」
七緒聞言震驚地抬起頭，仰望著那座高不可見的樓。
汗水慢慢地從背後滲出來，她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居然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是類似『無間』的異空間嗎？」
朔夜擺了擺手，否決七緒的猜想。
「我可做不到那種程度，這只是實時演算的記憶畫面而已。」
「記憶？」
聽到朔夜的答覆後，七緒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她立刻蹲下身，開始用手掌接觸白色的地表。
「可這個真實的觸感……」
朔夜見她還沒明白過來，便不停地拉扯著自己的衣服，發出呼嘯的風聲。
「記憶里本來就帶有各種感官的記錄……你看，就是這個樣子。」
七緒逐漸冷靜下來，並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確保自己足夠清醒。
而後，她便果斷地開口道。
「……這些事以後再說吧，現在先說你的事！」
朔夜咳嗽兩聲，「我事先聲明一下。」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當你離開這裡，我會把相關的記憶全拿走。」
沉默一陣後，七緒陡然抬起頭，執拗地瞪著朔夜。
「那你之後要和我好好說說這個世界。」
這倒是無傷大雅。
於是乎，朔夜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而後，他低沉著語調，說出駭人聽聞的事實。
「……藍染惣右介正在密謀反叛瀞靈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