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羈絆的作用
「咚咚咚……」
貴賓室內，敲門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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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樂當即意識到——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因為他正想要從這種令人頭疼的局面中脫身。
緊接著，經驗老道的他先是無視正在冷視自己的七緒，隨後又厚著臉皮自言自語著。
「這個敲門的力度，應該是大帥哥來了……不能讓他等太久呢，還是我去開門吧。」
京樂在說出明顯是藉口的話後，便自顧自地快步將房門打開。
「春水，你沒事吧。」
浮竹第一眼見到京樂，便著急地確認著好友的安危。
但一旁七緒的眼神，卻刺得他身體有些發痛。
於是乎，他便果斷說起正事，「十番隊這邊，你有通知到嗎？」
京樂沒有說話，只是向浮竹使了一個眼色。
從幼年起便與京樂相知相識的浮竹，自然能明白好友的意思。
然後，他便通過自然的手段轉移著話題。
他走到雛森桃身邊，和緩地笑著說道，「原來你在這裡啊，怪不得我剛剛沒看到你。」
雛森桃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她展現出副隊長應有的姿態，得體地開口道，「浮竹隊長，您是剛從五番隊過來嗎？」
浮竹含著笑意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是的，因為有些事情需要找藍染聊一聊。」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不速之客卻悄然出現在這裡。
他甚至都沒有敲門，只是略微感知室內的靈壓痕跡，便很粗魯地闖進來。
那人在進來之後，不等一眾隊長與副隊長招呼便直接搶先開口，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焦急意味。
「京樂隊長，能將副隊長暫且借我一下嗎？」
這人正是朔夜，他此刻急需伊勢來確定一些事情。
而被朔夜索要的伊勢，卻在聽到這樣的話後，滿是愕然地張大嘴巴，並發出一聲驚訝的叫聲。
「啊？！」
在這個時候，松本悄悄地戳了戳七緒。
將七緒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笑眯眯的她便不懷好意地開口道。
「好直接的小伙子，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的誒，七緒……」
還想繼續調笑她的亂菊，忽然感受到危險，便及時聽從本能剎住車。
因為在亂菊的眼前，伊勢有把本隱藏好的黑暗顯露於表情之上。
明明是張微笑的面孔，可松本卻清楚自己其實是在被狠狠地瞪著，於是她便馬上道歉。
「很對不起，我不該多嘴的！」
就這樣，七緒輕鬆地解決掉一個挑事鬼。
但很快，另一個挑事鬼又冒出頭來。
只見京樂不停摩挲著胡茬，手上拿著的酒杯也沒有閒下來。
在喝完杯中的酒後，他爽快地嘆了一聲，而後便面帶笑意地看著朔夜的表情。
「那可不行呢，還有好多隊務需要精明能幹的小七緒來做呢……要是被你借走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下一個瞬間，伊勢不滿地大喊著。
「你在說什麼啊！……明明只要回去蓋個章就好！」
看到自己心愛的小侄女這般反應，京樂會心一笑，連忙開口討饒。
「糟糕，好像連七緒自己都想要……朔夜小哥，我這個隊長其實做不了主啦，七緒答應就可以了。」
在京樂隱晦地表示同意後，伊勢本準備和朔夜一起離開。
但是，朔夜的舉動卻在她的意料之外。
只見他飛快地衝到七緒身邊，並一把拉起七緒的手，往門口的方向跑去。
這種直接的方式，讓她的臉頓時羞紅起來。
看著動作爽利的朔夜，京樂不由得感嘆道，「年輕真好啊。」
與此同時，浮竹也轉過身開口道，「說起來，他們兩個年輕還是很接近的……只差一百來歲的話，幾乎是同齡人了。」
在聽到這樣的話後，京樂嫌棄地錘了浮竹一拳，「我說，你真的不適合說冷笑話啦！」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笑話，卻得到這樣的反饋。
這讓浮竹尷尬地用手抓頭，略帶歉意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啦。」
拉著伊勢的朔夜在走出房門的前一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便停下急匆匆的腳步。
他皺著眉頭，對著亂菊大聲問道，「我的信你有收到嗎？……是拜託花太郎轉交的。」
如果松本有收到信的話，現在不應該是這種氛圍才對！
聽到這樣的話後，松本怔怔地看向朔夜，一時之間腦中凌亂不已。
因為照這個架勢來看的話……
信上的內容，很有可能是真的！
松本一想到可能會出現的情況，語言功能便暫時喪失。
她下意識地將頭低下，並沉默了好一陣。
在恢復一些語言能力後，松本開始艱難地組織起語言。
「啊，收到了，但是……」
朔夜不等她說完，便急忙打斷道，「沒什麼但是……那是我親自調查的事項，如果不相信，你們可以自己再去看看。」
「現在的時間很緊張，就先這樣，我走了。」
在語速極快地說完一切事項後，朔夜便趕緊拉著七緒的小手走出門外。
一時間，各種心緒都在小小的房間內盤桓著。
在這個時候，雛森桃突然出聲，「亂菊小姐，他指的是……」
但下一刻，她便停下嘴中的話。
因為很會讀空氣的京樂悄悄地伸出手，蓋住雛森桃的頭。
他雖然能大致猜到是什麼事，但這種堪稱為番隊隱私的事項，需要適當地避嫌。
隨後，他一點也不違和地開口道，「大帥哥，我們好像也該走了，正好一起去五番隊找藍染說說。」
這本該是完美無暇的藉口。
然而，浮竹卻無奈地看著不靠譜的老友，如此開口說道。
「春水，我才剛剛從惣右介那邊回來，他已經答應下來了……」
浮竹和京樂這些天很忙，一直在其他番隊內走訪。
這其實是京樂的主意——
提前和其他隊長打好招呼，若是綱彌代家做得實在過分，便聯合起來一起向四十六室請願。
自己的藉口被好友拆穿後，京樂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尷尬。
他只是在背後輕輕地推著浮竹，「那就拉上藍染一起去其他番隊遊說……至於十番隊這邊，已經不需要我們浪費口水了。」
京樂一邊推著浮竹，一邊這樣說道。
很快，他們也從貴賓室內離開。
而雛森桃和日番谷冬獅郎是青梅竹馬，自然不需要避嫌。
甚至於，她還直截了當地開口問起來，「亂菊小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但這個時候，以往一點都不靠譜的松本卻展現出雷厲風行的氣勢。
「桃子，這件事是十番隊的私事……」
聽到這樣的話，日番谷不由得皺起眉頭。
但他卻並未出言阻止，也沒有被雛森桃擔憂的眼神所打動。
在這種事上，他相信松本是不會判斷出錯的。
真心想要幫忙，但又被亂菊拒絕的雛森桃黯然地離開貴賓室。
她準備追上京樂與浮竹，與他們一起回到五番隊。
而後，貴賓室內只剩下松本與日番谷兩人。
……
日番谷不可置信地來回翻看了好幾遍朔夜的信件。
信的內容其實並不多，只有幾行清秀的字外加一張人物素描而已。
松本看著六神無主的他，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麼勸解才好。
見日番谷始終沒有恢復過來，她便強裝成平時的語調，輕快地開口道。
「既然已經把所有的工作全部做完，那我們就去看看吧，反正沒什麼損失。」
「隊長，你覺得呢？」
日番谷沒有任何回答，只是手卻逐漸無力地停頓下來。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閃現過很多想法，卻又盡數化為塵埃。
到最後，他現在只想好好問問那個傢伙。
為什麼這些年，要一直躲在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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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區，一處無人的地方。
「到底是什麼事？」
看著面色很不平靜的朔夜，七緒擔憂地開口道。
經過這幾年的相處，伊勢對朔夜算是比較了解吧。
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在這種場合下來找自己的。
「……」
但在這個時候，朔夜卻很反常地陷入躊躇與遲疑當中。
而後，伊勢便緊緊地注視著朔夜的眼睛。
她咬著自己的下唇，眼睛裡翻滾著激烈的感情。
這位冰山美人，以往很少會流露出這種程度的情感。
從她身上壓迫過來的氣場，像是想把朔夜內心中真正的想法給引出來一樣。
「不管是多麼嚴重的事，至少先說出來吧。」
七緒沉重地，以低沉的聲線吐出了這句話。
這並不是為了威嚇朔夜，而是因為按捺著自己的感情，聲音才會變得低沉。
然而，在伊勢那宛如看破一切的目光前，朔夜的眼睛卻不停閃躲動搖著，就像是被戳中要害那樣。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作好心理準備的他，逐漸深深地彎下腰來。
「抱歉，有些事我無法作出決定，但是又到了非決定不可的時候。」
「……所以，我想找個親近的人一起商量看看。」
似乎是預感到伊勢接下來要說出的話，朔夜真情實意地懇求道。
「請不要拒絕，我現在能找的人就只有你……拜託你了！！」
這並非謊言。
朔夜真正敞開心扉的時間，其實就只有這幾年而已。
能放心與之交談的人選，同樣也只有山田花太郎和伊勢七緒這兩人。
但是，花太郎那傢伙……
朔夜也不是對他有什麼意見，只是單純認為他經受不住。
感受到朔夜對自己的信賴後，伊勢的第一感受是受寵若驚。
沒錯，真的是這種感覺。
在達成卍解後，朔夜變了很多，不復以往脆弱的堅強和疲弱的勇氣。
她覺得自己完全幫不到朔夜的忙，有一種自己已經被遠遠甩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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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與朔夜討論鬼道的時候，七緒都是提前準備相當的資料。
只有這樣做，她才能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些。
但今天，朔夜卻突然主動找上門。
而後，伊勢身上展露出莫名的親和力。在這一刻，母親的身影在她心中浮現出來。
她溫和地如此對朔夜開口道。
「我會好好聽的，可以放心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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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黑崎醫院。
太陽雖然已經下山，但它殘留下的餘光，依然使得地平線附近的天空呈現朦朧的鮮紅。
松本亂菊和日番谷冬獅郎在作出決斷後，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信件中所附帶的地址。
他們本以為會比較麻煩，然而一切都無比順利地進行著。
這讓他們感覺自己彷佛在夢中一樣。
……
「居然連姓氏都改掉，那個色鬼這些年躲在現世幹嘛，」
「……是把我們這些一直在等著他的部下給忘了嗎？」
松本的內心激盪不已，她很想直接衝進去質問。
不過，久別的隊長已近在眼前。
哪怕心中有百般抱怨，松本卻還是極力克制著自己，哪怕自己已經是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日番谷看著正與兩個女兒互動的黑崎一心，不由得想起以往。
幸好他是冰雪系斬魄刀的持有者，才能在這種時候保持冷靜。
「松本……」
不知什麼時候，日番谷已是背對著黑崎醫院的狀態。
而亂菊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並未說出其他的話。
日番谷低沉地開口道，「我們走吧。」
松本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不解，「可是……為什麼？」
日番谷沒有等松本，直接踏出腳步。
「志波隊長既然作出這樣的選擇，以我們的立場，還是不要打擾他比較好吧。」
朽木犯下重罪的事，他們之前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怎麼關注過。
但現在，他們卻有了不得不插手的理由。
……
太陽下山後，黑崎醫院的附近起了一點風。
正在家中的黑崎一心，心中仍是有些惆悵。
他回想起一護對自己說出的話，情不自禁地嘿嘿笑著。
「真是個臭小子，什麼去朋友家住幾天……撒謊也不會找個合適點的理由。」
「嗯？」
此時的他似乎有所察覺，便飛快地跑出家門。
然而，在他的視野里，路上卻空無一人。
日番谷和松本早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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