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黑崎石田
這是個多雲的夜晚。
淡淡的月光，不時從雲層的空隙間灑下。
冷汗不斷從臉上出現，露琪亞緩緩回過頭。
在看到那個身影后，她的眼睛睜大到極限，瞳孔也隨之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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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大哥！」
露琪亞顫顫巍巍地咕噥著，那聲音輕微到極點。
在這一刻，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即使是如此孱弱的聲音，朽木白哉也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因為露琪亞的相貌和他的亡妻很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程度。
所以，他不敢正眼看著露琪亞……他怕自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比如將露琪亞當成緋真來看待。
朽木白哉面部微微向上抬起，幾乎是以俯視的方式看著面露驚恐之色的義妹。
「……露琪亞……」
他以過分清高的姿態回應著。
然而，由於溝通的缺失，他的這份心意並沒能傳遞出去。
在這個時候，露琪亞只是將白哉的表情理解為——
對自己的不屑一顧。
在露琪亞的視角里，自從她進了朽木家的門，白哉便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下一個瞬間，白哉微微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做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刷——！！」
阿散井突然出刀橫斬，絲毫不顧及站在露琪亞背後的朽木白哉。
看起來似乎很無情，但這其實是為了救下露琪亞。
因為他和露琪亞的想法相似，覺得朽木白哉是為了清洗朽木家的恥辱才特地前來的。
他雖然不是很聰明，但要是為了露琪亞，即使是動腦子這種事，他拼盡全力也要做到。
阿散井是這樣想的……
對身為家主的朽木白哉來說，解決問題的最簡單高效的手段便是——
找到露琪亞後，直接親手將其處決。
這樣一來，既能堵上那些針對朽木家的人，他們的嘴，同時又能彰顯出大義滅親的氣度。
不過，他雖然是考慮到這個程度，但前不久還身為更木隊一員的他，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制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更多的還是憑藉莽夫的直覺——
只要自己先動手，那麼以朽木白哉那貴族典範般的自矜，想必不屑於插手部下的戰鬥。
這樣他便能將活的露琪亞帶回尸魂界，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生米煮成熟飯後，朽木白哉便不得不為了朽木家的面子，替露琪亞去向四十六室請求減免刑罰。
這無疑是很笨拙的計劃和想法，每一處都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這個白痴，快點給我避開啊！
看著露琪亞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阿散井心中怒罵著，並悄悄降低自己揮刀的速度，好讓她及時閃躲過去。
刀快要砍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露琪亞這才後知後覺地單腳一蹬，驚險地避開阿散井的斬擊。
而朽木白哉竟是一步也不曾移動，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很愚蠢的舉動……但這份心意……
另一邊，露琪亞單手撐在地面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哈……！」
這種高速的移動，對於靈力全失，只能依靠義骸行動的她來說，還是有些過於勉強了。
在脫離死亡的威脅後，她才發現從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痛覺。
即使阿散井留手到這種程度，一道劍痕還是出現在露琪亞右邊臉頰上，並不斷滲出鮮血。
心煩意亂的露琪亞並沒有意識到阿散井是在幫她，反而以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阿散井嘿的笑了一聲，隨意地揮舞著斬魄刀。
事情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朽木白哉並沒有插手。
他違心地獰笑著開口道，「把死神的力量轉移給人類可是重罪，不交由邢軍執行，而是交由我們兩個來出面，這已經很仁慈了。」
「快點，露琪亞你就快點說吧，我們要殺了那個……抓到你甚至還奪走你力量的傢伙！」
再次聽到這樣的言論，露琪亞雖然沒有說話，但她那執拗的眼神，分明是在說著「我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這一刻，從阿散井內心深處湧現出來的情緒，無疑是嫉妒。
他在嫉妒那個人類，這份情感催生出的並不是友善的和解。
阿散井的語氣逐漸不善起來，「不要再袒護他了，你應該很清楚才對……這兩次並不是你自己的功勞，而是我讓你躲過的。」
「下一次，你就死定了！」
他以很誇張的造型舉起斬魄刀恐嚇著，就像是張開嘴，準備沖向獵物的蛇一樣。
「咻——！！」
但在這個時候，阿散井突然察覺到一股力量朝自己射來。
他本能地向後擺頭，剛剛好閃過藍色的靈子箭束。
而後，在路燈白色的燈光照耀下，午夜藍色中分短髮閃出暗光。
「兩個手持武器的大男人，居然在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讓我看了實在不舒服。」
他是露琪亞的同班同學，石田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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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慢慢走向露琪亞，他手上提著的便利商店塑膠袋不停地發出沙沙聲。
他是感受到死神的靈氣，出於對露琪亞的擔心而特意從家裡出來的。
而一直靜靜看著的朽木白哉，卻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類產生些許興趣。
身為四大貴族家主的他，知曉著一些不為人所知的事項。
他開始從頭慢慢地往下打量，最後眼光停在石田的手上。
那是一個滅卻十字架，只有滅卻師才會有這東西。
……
經過一陣激烈的戰鬥，最後的結果便是石田倒在地上失去戰鬥力，他也失去耍帥的機會。
而黑崎診所那邊。
在浦原喜助的小動作下，一護最終還是發現了那封露琪亞留給他的信。
他甚至還特地現身，幫助黑崎死神化。
——不對勁，怎麼又是他！？
黑崎突然有一種自己被操控的錯覺。
但對露琪亞的擔心，讓他不得不將這些想法都暫且拋之腦後。
「那這次就謝謝你了！」
看著坐在自己房間窗台上的浦原喜助，黑崎這樣說道。
等到死神化的黑崎從窗戶跳出，沖向露琪亞那邊後。
浦原喜助按著漁夫帽，聲音低沉地開口道。
「對不起啊……但是，這對你來說，是必須要經歷的事。」
……
露琪亞單膝著地，開始檢視石田身上的傷勢。
而判斷出傷勢的程度後，她不由得輕聲感嘆著。
「好厲害……這傢伙的靈力又變強了！」
幾乎與義骸融為一體的她無法使用回道，不得不用人類的手段，嘗試給石田止血。
下一刻，並不在乎人類死活的阿散井，準備將石田殺死。
但在這個時候，突然從空中跳下一個靈力狂暴的傢伙。
在劇烈的衝擊下，街道的地面瞬間崩毀。
阿散井單腳一蹬，瞬步遠離原地。
而朽木白哉卻仍舊站在原地，即使他的靈壓被壓制為原來的五分之一，也足以鎮壓這微不足道的力量。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黑崎的面容，嘴裡輕聲念叨著。
「竟能如此相像？……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一時間，白哉腦中出現很多想法。
碎裂的磚石，激起一陣煙霧。
待到煙霧散去後，黑崎扛著尺寸不合常理的斬魄刀，眉間扭曲地大喊著。
「我叫黑崎一護，就是打敗你的人！」
此時，身處在曲光內部的朔夜，卻惡狠狠地盯著黑崎。
「明明我都用能力讓他忽視那封信了，結果還是出現在這裡……麻煩死了！」
……
黑崎雖然出場的方式很帥，但還是被阿散井輕鬆打倒。
「像你這種半吊子死神，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科班出身的對手……」
「想要贏我，你還差得遠呢！」
看著倒在地上的黑崎，阿散井不屑地狂笑著。
黑崎以刀代杖撐起身子，晃晃悠悠地舉起刀身。
死霸裝吸滿血液，密密地貼在肌膚上，讓他的動作變得遲鈍。
似乎是出於嫉妒，阿散井想要對這個男人做出些懲罰。
於是乎，黑崎便又被使出始解的阿散井，再度輕鬆拿下。
被蛇尾丸自由伸長的鋸齒刀身攻擊後，右肩被鋸開的黑崎，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麼絕望。
情緒的強烈程度，總是伴隨著力量的提升而提升。
而死神體系內，力量的提升又與情緒的波動有關。
一言不發的黑崎，突然撿起地上的斬魄刀。
曲光內的朔夜不由得開始眯起眼睛，他清楚地感受到——
在黑崎的魂魄內部，有什麼東西被阿散井引出來了！
原本跪在地上的黑崎，不知什麼時候又站立起來。
他稍微一握緊斬魄刀，遠超平時的靈壓便爆發出來。
那龐大的靈壓如同海嘯席捲一般，毫無章法地四散開，這讓朔夜只覺得浪費。
「什麼？」
「他的靈壓在急劇升高！」
阿散井本能地將斬魄刀橫置在自己身前，想要擋下。
「嗤！」
只是一瞬間。
還沒來得及反應，從他的身上便飄起點點血花。
「我四十年的苦修，可絕對不止這點程度……你這混蛋！」
阿散井大吼著舉起蛇尾丸，向黑崎攻去。
但在下一刻，劇痛與衝擊讓他短暫地失去意識。
那是超越他反應速度的攻擊。
當阿散井再次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飛在空中。
而黑崎則是張狂地笑著，「哈！你怎麼啦？」
「怎麼突然間動作變得那麼遲鈍啊！」
——這表現完全不像是平常的他。
露琪亞察覺到這點後，便擔憂地朝著黑崎望去。
額頭上的防風鏡被打碎，滿臉血跡的阿散井冷靜地想著。
——他的靈壓究竟是怎麼回事？
——剛剛不還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嗎？！
越發不對勁，越發背離原本性格的黑崎光是說話，就散發出絕強的靈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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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死神來說，此刻更貼近虛的他順應著內心的欲望，揮刀斬向阿散井。
「做個了結吧！」
而一直作為觀看者的朽木白哉，此刻終於出手了。
他手中捏著黑崎那巨大的刀身，靜靜地站在遠離黑崎的地方。
朔夜很不滿地說道，「不是有給他示範過麼，結果還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樣子……」
「不過，還真是誇張，這明顯已經到副隊長的級別了……」
刀身被輕易捏斷，但黑崎沒有喪氣，只是全神貫注地防備著朽木白哉的進攻。
但使出閃花的白哉在這種情況下，卻依然讓黑崎沒有反應過來。
黑崎的鎖結與魄睡，也被他一舉擊碎。
他真正的力量本來在剛才的刺激下，有所顯露出來。
但由於鎖結與魄睡被破壞，又迅速地加入原本的平衡中。
露琪亞那對看向一護的眸子，輕輕閉了起來。
她蹲跪在一護身旁，手按在他嘴邊。
很微弱的感覺，但仍在呼吸。
黑崎仍在掙扎，他抓住了朽木白哉的腳。
而後，看清局面的露琪亞立刻踢開他的手，低頭對他惡狠狠地責罵著。
她自身也不再抵抗，只是默默地轉過頭，跟在朽木白哉身後。
……
等到一切都落定後，朔夜掀開曲光，刻意顯出自己的靈壓。
沒能發現隱藏起來的朔夜，感覺很丟臉的阿散井大吼著，「你這傢伙，一直待在旁邊看嗎？」
「吵死了。」
這是朔夜對他的回答，然後便再也沒有理會他的吵鬧。
「朽木隊長，你這麼做真的好嗎？」
下一刻，音調中沒有摻雜任何焦躁不安，朽木白哉便這樣冷靜地陳述起自身的想法。
或是對朔夜，亦或是對自己娓娓道來。
「身為足以代表貴族顏面的朽木家家主，便當嚴守靈法……這也是四十六室的決斷。」
朔夜突然若有所指地說道，「但是，你難道不覺得四十六室做出的判斷，有些過於快了嗎？」
「這和他們以往的風格可不一樣啊！」
朽木白哉目光中出現異色，「明明只是十席，你還真是敢說啊……」
朽木白哉像是要追究，但又輕輕放下。
「這一次我會當沒聽見……另外，多謝你沒有介入其中做些什麼。」
朔夜架起雙臂，笑呵呵地開口道。
「我找不到破壞程序的理由而已，那可是會被定為叛亂的！」
朽木白哉抿了抿嘴唇，最後還是冷淡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麼……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對你表達謝意。」
隨後，他便轉過身走進穿界門，阿散井與朽木都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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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靈王』，究竟是什麼？
在尸魂界經由那偉大存在之手誕生之前，世界又是怎樣的形態呢？
那是居住在尸魂界的人們，大多都曾一度產生的疑問。
對每日為生存而竭盡全力的人們而言，可能顧不上考慮這個。
但要是除去這種例外，大部分人都會對『統治著現世與尸魂界的巨大存在』而產生疑問的吧。
伴隨著『死後的世界居然真的存在』這一驚訝。
那些自現世而來，長久居住在流魂街的人們，自然也會對統治著死神的存在抱有興趣。
然而，其實就連那些死神中，知曉『靈王』真實姿態的人也幾乎不存在。
實際上，籠統地將其理解為『世界的象徵』、『絕對的存在』……這樣的人要占大多數。
將靈王作為絕對的頂點，對其存在仍於世間延續一事，永世獻上感謝與敬意……
死神們只是將這一點，看成是自己的義務而已。
然而，這並不包含那些僅憑個人天資，便能察覺到世界真相的人。
比如現在正處在一間密室內的藍染惣右介。
密室內，市丸銀突然開口，打破了長久存在於此的寂靜。
「藍染隊長，你真的放心他嗎？」
藍染只是看著屏幕，一點都沒有移動的意思。
但即使是這樣，他的言語依舊能讓人感受到一種被尊重的感覺。
「不必擔心……包括未來的背叛在內，他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可怕……！」
市丸銀嘴角的弧度頓時減弱幾分，但很快，又以比之前更甚的程度彎曲起來。
而後，寂靜再次將周圍的一切包裹起來。
安靜地看著靈波屏幕的兩人，各有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