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上鉤的大魚
「……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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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樹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露琪亞便下意識地往下看去。
這些人露琪亞還算熟悉，正是她的同學。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謝謝你們的邀請~」
露琪亞以略顯矯揉造作的公主式語氣回復道，如同以往一樣。
過了片刻，朽木便靈活地從樹上跳下，加入到他們午餐的行列中。
就在午飯的間隙，突然有一個名為夏井真花的女孩，向露琪亞問出這樣的問題。
「朽木，你是不是喜歡黑崎啊？」
冷不丁被這種問題襲擊的露琪亞，忍不住將口中的飲料噴出。
「啊？！」
她臉上持續地流出冷汗，慌張地朝提問者看去。
真花以為露琪亞沒有聽清，便重新詳細地複述了一遍，「就是說，你和黑崎現在是什麼關係？」
露琪亞強顏歡笑著，顯得很是心虛的樣子。
「什麼關係？只是朋友啊……」
她稍稍俯下目光，像懷念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樣說完以後，便拿起手帕將嘴上殘留的飲料擦乾淨。
喜歡？
與黑崎相處的這一個月里，她或許是有出現過這樣的感情吧。
但這份感情的對象，到底是誰？
露琪亞並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將黑崎一護看作是志波海燕的替代品這點。
因為她知道——
對她那個冷漠的兄長來說，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替代品。
若是參照朽木白哉對自己的冷淡處理，那麼，她應該對黑崎敬而遠之才對。
只有這樣做，才不至於發生一些會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情。
「那……」
真花還想接著追問。
但在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替朽木解圍。
「喂，真花！你這種問法也太直接了吧！」
真花很不滿地朝說出這話的人看去，嘴裡還不停嘀咕著。
「你也好意思說啊！明明你們很在意卻不敢問，所以我才替你們問的啊！」
替朽木解圍的那人，她的名字叫小川美知留。
在聽到這種話後，美知留臉上頓時浮現出淡淡的紅色。
她有些心口不一地反駁道，「我……我才不在意這種事情呢！」
而後，正拿著一個飯糰在吃的有澤龍貴，故意這麼開口道。
「原來你討厭一護啊，真沒看出來！」
有澤龍貴知道美知留喜歡一護，這是對她的調笑。
不過，以一護的外貌和性格，應該很少會有女孩子討厭他吧。
但頭腦很不清醒的井上，卻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
她茫然地看向美知留，「是這樣嗎？」
「才……才沒有呢，我並不是討厭他……」
美知留神色慌張地趕緊擺手，示意自己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接下來，察覺到這是一個好機會的本匠千鶴悍然出手。
她一把將井上攬入懷中，開始說起一些不太正常的話題。
下一刻，場上頓時亂作一團亂麻。
趁這個機會，真花趕緊轉頭看向露琪亞，好奇地說道。
「所以，結果到底是怎樣嘛？」
「朽木你自從轉學來一中後，就一直跟黑崎待在一起，對他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露琪亞低下頭，嘴裡還不停念叨著黑崎的名字，這一刻陰影彷佛將她整個人覆蓋起來。
過了片刻，當她再度抬起頭後，面上的表情盡數被替代。
她戴著無可挑剔的公式化笑容面具，以教養良好的千金小姐風範，這麼開口道。
「我們只是單純的朋友！」
但在那笑容背後的，絕不是表面上所體現出來的東西。
「真的嗎？」
真花對露琪亞的回答很不滿意，她湊到露琪亞的身邊比劃著名。
「沒有戀愛的成分？一點點都沒有？」
露琪亞心中很是無奈，但又不得不配合她。
她以特別老派的語調說著話，「是啊！就連小拇指的表皮都談不上……」
但就在這個時候，井上突然說出一些很迷糊的話，露琪亞那種孤寂繁雜的狀態瞬間被打斷。
而後，她懵圈地轉過身看著井上，想要知道井上的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啊啊，不要在意啦……只是井上這傢伙，又開始說一些聽不懂的話而已。」
龍貴流著冷汗，向露琪亞解釋道。
與此同時，千鶴鼻孔中噴出粗氣，臉色泛紅。
她跟上了井上的節奏，也開始說起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來。
「你的腦袋裡面就只有這種黃色思想嗎？！」
隨後，實在忍受不了千鶴的龍貴，便開始與她打鬧起來。
露琪亞一句話沒有說，只是在邊上靜靜地看著吵鬧的她們。
此時她有些羨慕起，這些無憂無慮的人類女孩。
露琪亞時不時附和著笑幾聲，很快便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
對於遲早要離開這裡的她來說，不管喜歡還是討厭，這都太麻煩了！
這些無用之物，只會成為束縛她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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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思慕之情或是親情，跟友情……全都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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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悄流逝，來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大哥！」
黑崎家的廚房裡，突然傳出這樣的大喊聲。
發出聲音的人正是黑崎一護的妹妹，黑崎遊子。
她擁有一頭顏色比一護更淡的頭髮，剪得非常清爽，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你又在裝剩菜了！」
遊子不滿地望著一護，直白地顯示出自己對他的行為很有意見。
而一護卻沒有在意，他一邊拿著碗，從鍋中不停舀著吃剩的菜，一邊開口道。
「這是我的宵夜，正值青春期是很累人的。」
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只是自顧自地去電飯鍋里又盛了一碗飯。
而後，一護將所有的碗都放在托盤上，蹬蹬蹬地踩著大步爬上樓梯。
回到二樓自己房間後的一護，靈活地用腳關上房門。
「喂，露琪亞！吃晚飯嘍。」
他就像招呼寵物一樣，等著朽木衝到自己身邊。
這一個月里，露琪亞的晚飯都是由以這種方式解決的。
「……」
可房間內，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先是將托盤放在桌子上，然後在房間內翻找一圈，包括壁櫥也是。
沒有發現露琪亞蹤跡的黑崎，疑惑地摸著頭。
「搞什麼嘛，那傢伙又溜到哪裡去了……」
但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
自己的桌子上，有一封信。
信封上粗糙地畫著兔子恰比，以及一句話。
『這陣子多謝你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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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蒼白的月亮露出臉，飄忽不定的月光讓整個城市陷入比平常更深沉的黑暗裡。
身穿死霸裝，仿佛將融入黑夜中的兩人，站在混居大廈的屋頂邊緣。
黑暗之中，一隻有著黑色薄薄羽翼的鳳蝶翩然飛舞。
其中明顯地位較低的一人低頭睨著城市。
這是得到四十六室命令，前來抓捕罪犯朽木露琪亞的兩人。
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以及剛升為副隊長，甚至典禮都還沒辦的阿散井戀次。
風徐徐地吹，吹動著阿散井額頭上的防風鏡。
他發色鮮紅，用髮帶束起成沖天狀。
眉上方刺了大面積的青紋，幾乎覆蓋全額，頸部、雙肩、胸膛、腹部也有類似的青紋。
有些心煩意亂的他，緩緩眨起眼。
「她應該就在這一帶，坐標軸呢？」
而穿著隊長羽織的朽木白哉，顯示出明顯的貴族姿態。
他清冷地開口道，「尚未明確。」
聽到這種回答後，阿散井本想習慣性地罵兩句，但又覺得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朽木白哉看輕自己。
一陣糾結後，他氣沖沖地敲著自己額頭上的防風鏡。
「那我們到底該往哪邊去啊？……那我放地獄蝶嘍。」
朽木白哉沒有理會他，只是平靜地打開文書。
第一頁便是露琪亞的相片，後面則是對其做出的判決。
在那短短的一瞬間，白哉的眼神深邃起來。
他那宛如冰山一般的表情似乎發生細微的變化，但又很快平靜下來。
「抓住她，要不然就……把她殺掉。」
他似乎只是在宣讀四十六室的命令，又似乎是想要催眠自己。
另一邊，將朽木白哉的話理解成『這是在敲打自己』的阿散井，嘁的一聲回應著。
朽木白哉並沒有在意部下的不聽話，只是有些煩悶地將文書合上。
畢竟，他沒有立場去指責那些，真正為露琪亞著想的人。
「快點吧。」
他輕聲說完後，隨即兩腳一蹬。
「好快！」
朽木白哉的瞬步很快，阿散井甚至都來不及震驚，只能立馬跟上。
就這樣，兩人悄無聲息地融入被淡白色月光所包圍的城市中。
在大致確定的範圍內，兩人細緻地搜尋著。
大概是幾十分鐘後，便有了結果。
戴著防風鏡的阿散井站在空中，他看著正奔跑在公園旁路上的露琪亞。
「背部配合度113，神經結合率88.5！」
「真的假的，她的魂魄真快和義骸融合在一起，我還以為映像廳那邊的情報都不可靠呢……」
「朽木露琪亞，我找到你嘍！」
……
「踏踏踏！」
露琪亞奔跑的腳步聲，在四周不停地迴響著。
在明亮的路燈下，心情雜亂的她開始回想起中午的對話。
正是那段經歷，才讓她最終確定下來這個想法——
通過浦原喜助，回到尸魂界領罪。
「這些東西對死神來說，都是毫無必要的！」
「我……是不是在這裡待太久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露琪亞的右上方傳來。
「YES——！！」
「看來你自己也很清楚嘛！」
露琪亞下意識地循著聲源，抬頭望去。
電線桿上，站著一個正拔出斬魄刀的死神。
那是露琪亞曾經很熟悉的人，阿散井戀次。
費盡千辛萬苦，才成為副隊長的阿散井，總算是有站在她面前的資格。
他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笑容，想要嚇嚇露琪亞。
「換句話說……還好你待在這裡夠久，你才能活到這個時候啊！」
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露琪亞震驚地問著，「你是……戀次……？」
「阿散井戀次嗎？」
雖然阿散井曾經是露琪亞相依為命的同伴。
但自她被朽木家收養，從靈術院離開後，兩人便再也沒有產生過交集。
而這段時間，占據了露琪亞短暫人生中更大的一塊。
阿散井直接從電線桿上跳下，向露琪亞那邊斬去。
而失去靈力，幾乎與義骸融為一體的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鐺！」
阿散井的斬魄刀，斬落在露琪亞身前的地面上。
露琪亞瞬間意識到——
這只是打招呼的程度而已，戀次他根本沒有砍自己的意思。
阿散井見露琪亞沒能反應過來，心中便有了打算。
「從尸魂界派來的追兵都已經來到背後了，你卻滿腦子在想事情，完全沒有察覺嗎？」
「就算那只是義骸……才過了一個月而已，你未免也太大意了吧？」
這些話很重，露琪亞的頭都被壓得深深低下。
下一刻，阿散井將斬魄刀扛在脖子後面，故意引導著對話的方向。
「快說吧，露琪亞。」
「搶走你力量的那個人類在哪裡？」
露琪亞心中一驚，瞬間抬起頭，因為朔夜也曾對她這麼說過這個計劃。
但那個結果，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
於是乎，察覺到戀次的打算後，露琪亞慌張地掩飾著，「你……你在說些什麼啊？」
「雖然身體是義骸，但那並不代表力量被搶走……更別說搶走我力量的是人類……」
「就是人類！」
阿散井有些對露琪亞的遲鈍感到惱怒。
——『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明明這個時候，一口咬死就行了。』
下一個瞬間，阿散井小心防備地注視著露琪亞的後方。
「是吧，朽木隊長！」
聽到這句話後，露琪亞瞳孔瞬間放大。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那地位崇高的兄長，竟然也會跟來。
——『兄長，他是要親自洗刷恥辱嗎？』
露琪亞想到這點，而後她緩緩地轉過頭，向後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堪稱貴族典範的兄長，朽木白哉。
他頭上及頸上戴有大貴族才有權配戴的髮飾「牽星箝」，名為「銀白風花紗」的頸巾，並配戴白色露指護手。
「真是的，既然想要保下黑崎，那應該要說點能讓人當成藉口的話才對吧。」
曲光的內部出現這樣的聲音，卻一點也沒傳到外界。
死神代理篇的伏筆非常多，第一話中就透露一護具備分予的力量，動畫和漫畫可能看得不清楚，但在小說中比較明確——黑崎讓第一話的小混混看到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