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
朔夜絲毫沒有阻撓他們行動的意思，只是站在一邊安靜地看著即將踏入穿界門的三人。
其實，哪怕是在靈氣稀薄的現世，解決掉朽木白哉和阿散井戀次這兩人，對他來說也不算太困難。
但他們此時代表著四十六室。
那個名號下的賢者們擁有著僅次於靈王的權力，同時也是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機關。
朔夜若是在這裡與朽木白哉爆發衝突，便是對尸魂界規則的挑戰。
除了擁有特權的劍八外，即使是在任的隊長也無法承擔這莫大的責任。
而浮竹的書信中，也是這麼交代朔夜的。
「十席……」
在朽木白哉踏入穿界門的前一刻，露琪亞回頭看了一眼朔夜。
她沒有問為什麼朔夜會出現在這裡這種話，只是無比卑微地以目光懇求著。
下一刻，朔夜想要以溫和的音調，撫平她內心的不安。
「不用太擔心啦，隊內會幫你想脫罪的辦法。」
聽到這樣的答覆，露琪亞卻在拼命地搖頭，她想要聽到的並不是這個。
她聲音嘶啞地說道，「我不奢求這一點……一護的鎖結和魄睡被破壞，靈力也會快速消失，他和我的罪行已經沒有關係了！」
「十席……請您救救他！」
在聽到露琪亞說出這番話後，站在她身邊的阿散井，他的臉皮便開始不規律地抽搐起來。
另一邊，朔夜微微點頭，同時腳還悄悄地點了一下地面。
而後，伴隨著一聲脆響，黑崎那邊悄然升起一個閃耀著綠色靈光的鬼道結界。
「他不會有大礙的……還有，浮竹隊長還有隊內的其他前輩都在你背後，不用擔心其他人故意找你麻煩。」
說完這句話後，朔夜還特意以敵視的目光，瞥了阿散井一眼。
朔夜這種言語和行為中都充斥著敵意的表現，讓正鬱悶不已的阿散井不爽起來。
他當即罵罵咧咧地開口道，「你這傢伙……」
與暴躁的他不同，朽木白哉卻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冷淡地看著朔夜，然後又很快轉開目光。
「不要和無關人員糾纏，我們的任務只是帶回罪犯。」
朽木白哉輕聲對阿散井說道。
下一刻，他便懷抱著複雜的心緒，轉身踏入穿界門。
……
在三人離去後，朔夜沒有立刻對黑崎施加回道，而是在原地站立不動好一陣子。
此刻，他正在復盤藍染的舉動，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想法有點錯誤。
朔夜本來還以為是技術開發局那邊傳出來的消息。
但根據浮竹書信中，他親自調查出的內容來看——
最初舉報露琪亞逗留在現世，私自傳遞死神之力的是映像廳，隨後才是技術開發局那邊的電波測量科。
而掌管映像廳的，恰好是綱彌代家。
也就是說，映像廳那邊的消息才是藍染的手筆。
而在浮竹以及京樂兩名百年隊長的有意阻攔下，事情卻還能這樣順暢地發展下去……
「這麼看來，四十六室已經在藍染的掌控之下。」
在判斷出這點後，朔夜不禁有點煩躁起來。
「嗚……哇！」
動彈不得的黑崎在朔夜的鬼道結界內，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音，將朔夜的思緒打斷。
黑崎理應逐漸消失的靈力，卻不知為何突然高漲起來，就像是最後的狂歡。
「露琪亞！！」
他再度站起身，顫動著往已經消失的穿界門走去，那是因心裡的強烈不甘所產生的顫動。
而後，朔夜眯起眼睛，看著本該無力移動的黑崎。
「嗵！」
他突然一腳將黑崎踹倒在地。
而後，朔夜臉帶冷酷之色，彎下腰湊到黑崎面前。
在極近距離下被這般睨視的壓迫感，讓數滴溫熱的汗划過黑崎的眉角。
但他還是強忍著傷口噴血的疼痛，單手撐地想要掙脫開來。
非但如此，黑崎嘴裡更是冒出熱血十足的話。
「別攔著我，我要去救露琪亞！」
儘管這副表現看起來就像勉強裝出來的虛張聲勢，但他其實非常認真。
看著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黑崎，朔夜沒有浪費口水的想法。
他直接一把將黑崎提起，而後抽出斬魄刀，用刀背向其揮斬而去。
在極強的衝擊力下，路旁的牆壁上頓時出現一個空晃晃的大洞。
「嘭！」
黑崎在撞出凹陷的同時，還發出巨響。
下一個瞬間，朔夜趁黑崎還未從洞中掉落下來，急速瞬步到洞口處。
黑崎瞪大了眼睛，一股強烈的惡寒從背脊直驅手臂，顯露出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的反應。
而後，朔夜便伸出左手拿起掛在腰間的劍鞘，將他釘在洞內的最深處。
「嗚哇……嗚嗚嗚！」
在牆壁與劍鞘的包夾之下，黑崎滿是痛苦地吐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蠢貨，你覺得你現在能做什麼？」
一邊如此打擊著黑崎的信心，朔夜的手上一邊逐漸用力，將黑崎不斷往牆壁的深處擠。
在經歷比之剛才還要嚴酷得多的戰鬥後，一護低著頭，肩膀不停地顫動，似乎是在哭泣。
朔夜見黑崎這副表現，心中愈發煩躁，這讓他想起以前的自己。
「既然沒有持刀的覺悟，就讓我替你作出選擇吧！」
在冷冷地說出這樣的話後，朔夜空閒的右手突然出刀，往黑崎而去。
「噗！」
雙手手腕飛迸而出的血珠飛濺開來，自黑崎的臉頰流下，看起來就像眼淚一樣。
曾經被炎華如此對待的朔夜，應該會厭惡這種手段才對。
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是相當高效的方法。
烏雲不知何時覆蓋起整片天空，冰冷的雨水也在這個時候落下。
——身體好重，好冷……
這是黑崎在失去意識前，最後出現在腦中的想法。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撐傘的男人出現在黑崎身邊，將落向他的雨滴擋在雨傘外。
「真是可悲啊！」
「不過，他應該有意識到吧？」
看著被浦原喜助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黑崎，朔夜有些憐憫地開口道。
「可不能這麼說呢……」
他將雨傘放在黑崎的邊上，而後站在朔夜跟前，任憑雨水打濕自己的衣服。
朔夜推開正往自己這邊湊的浦原喜助，一臉嫌棄地開口說道。
「別湊過來，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突然被劈頭蓋臉地指責，這種事任誰都會感覺到奇怪。
於是乎，浦原喜助便疑惑地看向朔夜，開口問道，「什麼事？還有，不是說一個月之後見嗎？你現在……」
他的表情無比真實，能讓幾乎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信以為真。
但朔夜卻一點也不相信，他冷笑著開口道，「你在我面前裝什麼裝！？」
「你給我的那個東西，有在悄悄影響我，這件事別說不知道！」
聽到朔夜的這番話後，浦原喜助臉色瞬間端正，而後又急速恢復成嬉笑。
「技術還不成熟的話，就是會出這種事的，正常情況啦……你能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我這個辛勞的研究人員呢？」
「你……」
朔夜剛想說些什麼，但又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似地，忍不住生咽了一口氣。
藍染與浦原這兩人，都有在黑崎與朽木身上布局。
而且他們都知道對方在搞事，卻又默契地互不插手。
於是乎，他便一臉狐疑地盯著浦原的臉，想要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事情的真相。
「很不對勁……我說，你和藍染不會是一夥的吧？」
浦原喜助頓時繃不住，臉色也垮下來。
「你是怎麼想出來這種離譜的話？說真的，我很好奇……」
朔夜冷哼一聲，便跳過這個話題。
他打算等刃禪的時候，和炎華一起討論討論。
「行了，不說這些了……既然你不靠譜，那我要收點損失費。」
因為外套被雨水打濕，浦原喜助便拉著朔夜走到避雨處。
他佯裝苦惱地開口道，「生意果然不好做……說說看吧，過於離譜的要求，我可辦不到呢。」
朔夜沒有被他拙劣的演技騙到，只是略微有些渴望地開口問道。
「怎麼把斬魄刀的名字改掉？」
「啪啪啪……！！」
浦原死魚一般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接著他便不停地鼓掌，似乎是在表示讚嘆。
「以這麼短的魂齡走到這一步，真是了不起。」
「……」
朔夜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盯著他。
下一刻，浦原喜助雙手合掌，又很快鬆開。
在臉上揉搓一陣後，他便向朔夜給出自己的答案。
「直接改掉很困難，但是一步步改就簡單多了，我想想該怎麼說……比如可以先用假名，來替代原來的名字。」
「你在說什麼？！」
朔夜第一時間沒有聽懂，便滿臉不解地對著他開口道。
「用假名的話，和直接改名字有什麼區別嗎？」
面對朔夜的質疑，浦原喜助只是呵呵地笑著道，「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應該能想明白才對吧！」
看著他一臉確信的樣子，朔夜不禁有些遲疑起來。
片刻之後。
接收到浦原話中含義的他，驚訝地抬起頭並開口道，「你這傢伙，真是聰明啊！」
浦原單手捂住臉的一邊，他似乎有些害羞。
「能被你誇獎，我也非常高興呢……好了，把黑崎交給我吧。」
斬魄刀既然有真名，那麼自然也有假名。
故意叫錯名字，以此讓斬魄刀不完全地解放，姑且可以算是假名的一種用法。
但其實……
平假名和片假名之類的東西，也可以是假名。
哪怕讀音相同，但落到紙上的文字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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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密集的腳步聲接連響起，那是花太郎在奔跑。
跟昨天一樣，他的懷裡揣著一封信，就這麼跑在四番隊的隊舍里。
這條路通往另一棟建築，也就是綜合救護所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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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七席！」
猛地聽到別人的叫聲，花太郎停下腳步，東張西望地準備找出到底是誰在叫自己。
此時又傳來一個聲音。
「上面啦，上面！」
於是乎，花太郎抬起頭來。
在看清是誰在喊自己的名字後，他便一臉憨厚地回應著。
「萩堂先生！」
從二樓窗戶探出頭來的正是四番隊第八席，萩堂春信。
萩堂對搞不清自己位置的花太郎有些無語，於是便頭疼地開口指正道。
「不用叫我『先生』啦，我才是你的晚輩。」
而花太郎卻憨笑著回道，「可是，萩堂先生入隊不久就當上第八席，我想我一定馬上就會被你超越的……」
這種話從花太郎的口中說出，自然會顯得特別真心實意。
「啊哈哈哈，沒那回事！」
他笑嘻嘻地這麼說著，接著又小聲地補上一句。
「……畢竟爬得太高，麻煩事好像也會跟著變多啊。」
因為兩人的距離確實有些遠，而萩堂說話的聲音又很小。
沒有聽清的花太郎，便苦惱地詢問著，「不好意思，剛剛那句話我聽不太清楚……」
「不用在意，我只是在自言自語。」
看著對方滿臉的笑容，花太郎雖然搞不清楚狀況，還是跟著還了一個笑容。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萩堂趕忙開口道，「啊，對了，山田七席！」
「是？」
「剛剛伊江村三席在找你喔，如果想摸魚就最好閃快一點。否則被他逮到，我看你多半會被他用不能說的變態手法處罰喔……」
「萩堂！你這傢伙，每次都這樣子破壞我的名聲……！」
萩堂轉過頭，只見四番隊第三席，伊江村八十千和就站在自己眼前，已經氣得雙肩與眼鏡都不停顫抖。
「唉——呀呀！」
伊江村怒吼著，「什麼啊！快點回去工作啦！」
「好啦好啦。」
「再回答一次！」
「遵命——」
「山田！你也給我站在原地，不准離開！」
伊江村將身體探出窗外大叫，接著馬上跑向樓梯。
——不知道山田七席跑不跑得掉啊？
萩堂這樣想著，便往下一看。
只見花太郎還是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乖乖站在原地。
「……你在幹嘛？不快點跑，那個色眯眯三席就要來了喔。」
還以為山田已經溜得不見人影的萩堂，一臉意外地開口說道。
花太郎則是有點困擾地笑著回答道。
「啊哈……我，再怎麼說也是個班長，工作還是得好好地做啊……」
「對了！萩堂先生，可以請你將這個送給十番隊的松本副隊長嗎？」
接下來，他便喊著號子，將手上的信件旋到空中。
「一、二、三！」
雖然偏離窗戶有點遠，萩堂仍伸長右手，漂亮地接住信，並重複確認著，「送去十番隊？」
「是，我的好友拜託我……」
「山田————！」
花太郎的回答，被伊江村的聲音給蓋過去。
「那就拜託你了！」
花太郎輕輕點個頭，就往伊江村跑去。
萩堂看著山田挨罵的身影，小聲地這麼說道，「真是個笨拙的傢伙……」
接下來，他便拿著信件往十番隊走去。
例如basketball，平假名是ばすけっとぼーる，片假名是バスケットボール，實際上就是日語版的八司克特波綠，前面有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