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黑崎還是朽木
內心世界並不一定要遵守現實的物理規律。
經由長達數十分鐘的自由落體，朔夜最終落到地面上。
落到地面上後，他深深地呼吸幾次，然後抬起手，認真地凝視著。
握緊又鬆開，這個動作重複數次。
從來到內心世界起，便有一種異樣感縈繞在朔夜的心頭。
當炎華出聲提醒的時候，他才陡然間發現這一點。
那是力量從自己的魂魄深處，被強行拉出來的感覺。
「不會有錯，我絕對是受到什麼東西的影響了，那是比之地獄的瘴氣還要更加觸及到心靈的東西！」
朔夜喃喃自語著，然後他隨手將白炎凝聚成一把刀刃，並灌注靈壓於內。
「淨炎罰！」
下一個瞬間，比之涌動的海流潮汐還要更龐大的白色劍壓出現……
轟的一聲響起，朔夜周圍數十米的地面被這白色劍壓擊碎，並逐漸被同化為白炎。
看到這遠超平常的效果，朔夜不由得心中一緊。
在將飄零在大氣中的白炎吸收回體內後，他自言自語地咕噥著。
「靠這個差不多能量化出來……威力比正常狀態下，要多出大概百分之十一到十二的樣子……」
這白色大地乃是卍解的白炎所凝聚成的固態物，並一直沉積在世界的底部。
換言之，只有使出足夠強度的攻擊，才能造成一定的損傷。
在炎華與朔夜的過往交戰中，地面之所以會有坑坑窪窪……
這其實和朔夜一點關係都沒有。
因為炎華所使用的始解……那份幽藍的火焰，足以達到一般人卍解的強度。
炎華悄然浮現在失神的朔夜身後，炎刃無聲地朝著他揮去。
在炎刃觸及到他體表的前一刻，朔夜才突然回過神。
他右臂纏繞著白炎，徒手接下炎華的斬擊。
「轟——」
炎刃與手臂接觸的那一個瞬間，白炎沖天而起，將朔夜徹底籠罩起來。
但在那熊熊燃燒的白炎中，卻沒有痛苦的哀嚎。
朔夜甚至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就只是這麼靜靜地站立著，一刻不停地被白炎無情焚燒著。
最先燒毀的是死霸裝，然後是皮膚，內臟與各種器官……
最後，白炎中只剩下一具保持著站立姿態的骨架。
……
很快，白炎散去。
不過，或許更應該這樣說，它被朔夜吸收得一乾二淨。
那具站立著的骨架，突然移動起來。
伴隨著移動的過程，一絲絲血肉與筋膜逐漸攀附上白骨，而其他部分也在悄然地持續恢復著。
就這樣，朔夜又重新恢復成穿著死霸裝的樣子。
他走到炎華的身前，有些不甘心地開口道。
「雖然這已經是我現在所能承受的極限，但要一直只是這個量的話……距離完全掌握卍解，至少還要個十幾年吧！」
剛剛又讓渡給朔夜一份力量的炎華，此刻並沒有動手的意圖。
他隨手將破碎不堪的地面撫平，地面便重新變成平時那副平整的樣子。
而後，炎華將手中的炎刃拋向空中，但落地的聲音卻未曾出現。
炎刃沒有落在地面上，而是逐漸化為虛無，回歸大氣。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對著朔夜安撫道。
「你應該知道……這個進展其實已經很快了。」
但那些話語，炎華卻是以十分彆扭的方式說出。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以往來看，雖然朔夜自己也有前進的想法，但那份意志卻並不堅定，只是由炎華給出的。
朔夜那時的成長更多的是，炎華強行逼迫著他前行的成分。
但達成卍解後，雙方的角色與立場卻迎來巨大的變動。
自身殘缺的朔夜，缺乏相應的負面情緒，因此想要不顧一切地向前沖。
那麼，炎華就要變成時刻攔著朔夜，不讓他前進得太快的角色。
朔夜閉上眼，他感受著自己又吸收完一份白炎而產生的相應內在變化，不禁有些沉浸在自己無時無刻不在變強的享受感中。
過了片刻，他才帶著些許喜悅睜開眼。
心情不錯的朔夜哈哈笑著，走上前一把攬住炎華，拉著他在這白色的大地上漫步起來。
「你說什麼時候我才能把卍解也完全重構一下？不是那種形式上的換個容器，而是將內容徹底改寫掉。」
朔夜的火焰很特殊，即使不刻意用來對敵……
僅僅只是保持著解放狀態，便能持續不斷地將大氣中的靈子消弭得一乾二淨。
若是長期保持解放，恐怕『靈子平衡』也會隨之而崩毀。
這無疑是足以動搖三界根基的能力。
但不像他之前搞出的若干始解，在達成卍解後，朔夜所擁有的……
其實就只有能夠自由驅使這份白炎的權限。
對於他來說，所謂的熟練掌握卍解，就是能夠驅使更多白炎的結果。
完全掌握與否，其實只是數量上的差別，本質上都一樣。
「對沒有追尋到自己本質的你來說，談這個未免有些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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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一說完，炎華便嫌棄地拍開朔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朔夜也不惱怒，他的心中早有應對的方法。
只見他扯下那根紅色的女式系帶，隨後特意朝向炎華。
朔夜佯裝苦惱地大聲開口道。
「提升的空間不夠大啊……看來你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那我就先去把完現術搞定吧……」
「嗯？！」
「你這毫無羞恥心的傢伙，居然敢用這種東西來威脅我！」
炎華雖然知道朔夜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但是吧……
只要還是把斬魄刀，就無法接受『主人不來探索自己的力量，而是去搞一些歪門邪道』這種事情。
更何況，這還是特意對自己說的。
說完話的下一刻，炎華便保持著神色不善的姿態，一刻不停地盯著朔夜。
朔夜被炎華盯得頭皮發麻，甚至都已經做好他會暴起砍人的準備。
「哼！」
又冷哼一聲後，炎華似是對朔夜的反應比較滿意，這才以淡漠無情的語調開口說道。
「你的靈覺未免也太遲鈍了！在你接觸到的那一刻，就應該發現那條捷徑才對！」
朔夜故作恍然大悟的姿態，其實他早就有所猜測，只是不能完全確定下來。
但炎華又是完全一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說』的姿態。
不得已之下，他才以這種方式向炎華旁敲側擊地詢問。
「既然你都親口告訴我了，那也不算晚吧……」
朔夜不禁停下腳步，靜靜地思考著，被他拉著的炎華也隨之停下。
但炎華只是靜靜地站著，一如既往地陪伴在朔夜身邊。
朔夜喃喃自語道，「所以，藍染才會盯上那個人類麼……」
與黑崎一護進行過所謂的交戰後，朔夜發現了他的特質。
他甚至都沒有控制過自己的靈力，也就是經常性地保持著靈力全開的狀態。
但是，不管靈力有多強大，一直保持著全開狀態的話，很快就會枯竭。
而且，經由朔夜對他的壓制，黑崎一護的靈壓甚至還變得逐漸高昂起來。
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埋藏在沙漠裡的鐵砂，硬是被強力磁鐵吸起來那樣。
「難道是由黑崎一護無意識地釋放出的靈力，而使我的能力得到增強嗎？」
「不，還不能確定問題到底是出在朽木那傢伙，還是黑崎一護身上……」
在這個時候，炎華見朔夜逐漸判斷出事情的真相，便悄無聲息地飛上天，重新回到那世界的最高處。
「……『分予』……」
被風破壞得支離破碎的話語，從空中飄落下來，被朔夜接收到。
於是乎，完全搞不懂炎華意思的他，不明所以地大聲喊道。
「你在說什麼？」
見炎華一點也沒有回話的意思，朔夜便猛地一踏地面，借力沖向天空。
高樓真的很高，僅僅借一次力，是完全不夠的。
於是乎，朔夜只能不停地將大氣中的靈子聚集成踏板，不斷瞬步向上攀登。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
雖然這是一段不算短的路程，但朔夜的氣息還是十分平穩。
「你倒是說明白點啊……」
他剛想抱怨兩句，便被炎華的目光所制止。
炎華淡漠地撇了朔夜一眼，「看在你這麼辛苦地追上來的份上，這是給你的獎勵。」
「……那是『分予』，藉由別人的力量殘片，從而將自己魂魄深處所潛藏著的力量挖掘出來。」
朔夜本來想要說些什麼，便那份言語卻因炎華接下來的舉動，而只能憋在肚子裡。
在下一個瞬間，炎華輕輕揮手，朔夜的腳底下便出現一個無底深淵。
站在深淵邊上的炎華，看著不斷下落的朔夜，喃喃自語道。
「先前被無從選擇的已知與恐懼所吞噬……」
「這便導致你此刻……墮落在那些沒有被踩中，而被稱為命運的濁流之中。」
…………
尸魂界，瀞靈廷，十三番隊，雨乾堂。
被炎華踢出內心世界的朔夜不想自討沒趣，就直接回尸魂界向浮竹匯報朽木的現狀。
朔夜走過池塘，順手把中午沒有吃完的米飯往池塘里丟。
一時間，魚群不停翻滾著。
隨後，他便一路向內走到大堂。
浮竹正在書案前深思著，滿臉哀愁的他見到朔夜，便強行擠出一個待客的笑容。
下一刻，朔夜隨手接過浮竹遞給他的茶杯，並一飲而盡。
而後，他臉色平靜地開口說道，「隊長，我已經發現朽木前輩的蹤跡，但是她現在還處在靈力全失的狀態……」
浮竹沉默著點頭，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他思慮周全後，才鄭重地對朔夜吩咐道。
「我明白了，那你接下來就先待在尸魂界吧，現在千萬不能引起他人的懷疑。」
朔夜皺著眉頭，若有所指地開口回道，「瀞靈廷這邊有消息嗎……」
浮竹起身，往朔夜身前已經空掉的茶杯里又灌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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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小聲地說道，「應該是綱彌代家乾的，但因為這涉及到了四大貴族和四十六室，我無權干涉……」
——『果然是這樣……』
朔夜在聽到浮竹的話後，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以正常人的水平推斷著。
「綱彌代家麼……那麼，他們是否有可能會以正常探查情況的方式，從而將朽木前輩的現狀捅出來？」
浮竹想到那個內鬥內行的綱彌代家，本就控制著尸魂界最古老且規模最大的情報系統。
他覺得朔夜說的對，但又只能無奈地坐回座位。
「很有可能，但在他們還沒有這麼做的情況下，不好應對……我只能給空座町周圍的駐守死神，發去嚴禁靠近的命令……」
朔夜看到浮竹眉宇間的憂愁，便主動湊上前給他打氣。
「隊長，也不用太擔心……」
「如果順利的話，接下來只要等到朽木前輩的靈力恢復，再把那個人類的靈力剝奪掉，這次的事件就算圓滿結束了。」
說到這裡，朔夜臉色頓時冷下來，他謹慎地小聲開口道。
「我這次去探查朽木前輩的蹤跡時，順便留好了一個後手，如果事情真的到無法解決的狀態，就……」
聽完朔夜的想法，浮竹先是有些抗拒，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確實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你這麼做……這樣也可以，就照你的想法來吧。」
「畢竟人類死後是會來到尸魂界的，到時候給他相應的補償就好。」
「把他要到十三番隊，再讓他負責長期駐守空座町的話，就只是換一個形態，繼續在現世生活而已……」
遇到這種情況，浮竹的原則也是可以適當靈活起來的。
見浮竹答應後，朔夜頓時放下了高懸著的心。
但是，在這個時候。
「滴滴滴——！！」
朔夜的傳令神機響起，他拿起查看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浮竹見朔夜如此表情，也不禁擔憂著問道。
朔夜抬起頭，語調憤恨地開口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現在有大虛正在入侵空座町……」
浮竹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但他卻絲毫沒有在意。
「綱彌代家做得太絕了……遇到這種反常的事，隱秘機動自然會去探查。」
「我們要是敢阻攔的話，他們就會順勢將露琪亞的事情上報……」
對浮竹來說，換個形態很正常，比如海燕事件中，他應該是知道海燕會下地獄，所以要殺掉被寄生的海燕，可惜失手了
死神代理證剛好是地獄之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