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嫁禍於人
朔夜將他捆住後,輕輕一拉便讓黑崎跪倒在地。
黑崎慌張地大喊著,「你要幹什麼啊?!」
隨後,他一腳踩在黑崎的胸膛上,讓他動彈不得。
露琪亞面對場上突然轉變的情況,不由得開口驚呼著。
「什麼!這居然不是在開玩笑嗎?」
朔夜不帶任何感情,淡淡地掃了朽木一眼。
「開玩笑……好像是朽木前輩在和我開玩笑吧!」
「事情的嚴重性,你好像完全沒有搞清楚呢……」
露琪亞抿了抿嘴唇,有些無力地開口說道。
「不管怎麼說,都不應該牽扯到無辜的人類才對……」
而朔夜本人也並不期待回答的樣子,他的話中滿是挖苦的意味。
「無辜?你沒有發現自己只是在說些荒唐無比的話嗎?」
「……作為人類而得到死神力量的他,可一點都不無辜啊!」
無言以對,露琪亞頓時沉默下來。
她以絕望的目光望著朔夜,又莫名地帶著些許懇求的意味。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仿佛是看透了朽木的心思一樣,朔夜保持著冷淡的表情,吐出殘酷的話語。
「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解決方案嗎?」
「只要消滅證據,隊內就能把『你的力量被人類搶走』的說法統一口徑,這樣才能強行把事情壓下來!」
露琪亞只能低下頭不停念叨著,「十三番隊不應該這樣的……」
但朔夜卻繼續用話語,壓過露琪亞那低落的氣勢。
「正是因為十三番隊的團結,以同隊的情誼,才會讓我不得不昧著良心幫你抹除這個人類!」
於是下一個瞬間,充滿憤怒的叫喊聲迴響在天台之上。
「別開玩笑了!」
發出怒吼的,並不是露琪亞。
那是喘著粗氣,怒不可遏的黑崎所喊出的。
「對不住,居然又把你忘掉了……」
話一說完,朔夜拔出斬魄刀對準黑崎,作勢要砍下去,只是動作卻慢得不行。
下一刻,露琪亞趁朔夜不備突然衝上前,將悟魂手甲重重地拍在黑崎的肉體上。
與此同時,她如此大聲喊著。
「一護,不要管我,快點逃吧!」
或者應該這麼說,是朔夜希望她如此行事才對。
「嘭——」
黑崎的魂魄被露琪亞拍出肉體……
藍色靈光悄然一閃,出現在朔夜面前的是一個扛著巨劍,穿著死霸裝的身影。
由於現在的自己看起來像是死神,黑崎一護似是找到些信心。
於是乎,他對著露琪亞不爽地開口道,「真是的,這種場合我怎麼可以逃走?」
而後,黑崎又轉過身,臉色冷淡地對朔夜宣誓著諾言。
「還有你,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但是,露琪亞由我來保護……!」
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怨,使事情變得更複雜。
黑崎用力地握緊拳頭,想要盡力克制住自己。
但是那份覺悟,卻被朔夜的話語輕易擊碎。
他沒有等黑崎說完,就連忙搖頭打斷道。
「理解能力有問題麼,算了,就說得直白點吧……」
「相較於弱小的你,我才是屬於『不遺餘力地幫助朽木露琪亞』的角色。」
「而且,你好像是誤解了一件事情的樣子……」
下一個瞬間,朔夜再度開口,那是非常安靜的聲音。
但卻是壓倒黑崎,籠罩著明確的『力量』的聲音。
「我不是在向你或者她徵求意見……做出決定,然後準備將其完成,事情就只是這樣子而已。」
伴隨著朔夜冷淡的話語,一股只針對黑崎一個人的靈壓降臨在他的身上。
這是朔夜從前幾天的藍染身上學到的,非常適合用來欺負比自己弱小得多的人。
隨後,黑崎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並傳達著這樣的信息。
『快逃……』
『快逃!』
『快逃啊!』
為了不給現世帶來不必要的影響,隊長以及副隊長在要來現世的時候,會於身體的某一處蓋上刻有各自隊章的限定靈印。
而被打上限定靈印的死神,其靈壓會被極端的限制住,僅為原來的五分之一。
但是,浮竹從來沒有向朔夜要求過這點,也沒有向上申報過。
那麼,明面上僅僅作為十席的朔夜,自然不會受到靈壓的限制。
於是乎,感受著完整的隊長級靈壓,黑崎的臉上不斷地冒出冷汗,手腳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快點動起來啊!』
他想要移動,卻怎麼都無法做到。
然而,在這份高壓之下,他那起伏不定的靈壓卻異常達到最高點。
感受著黑崎那如同潮汐一般的靈壓,朔夜突然有一種『如果繼續下去,會出現不得了的情況』的感覺。
於是乎,他便撤掉自己的靈壓,趕緊把計劃要展示的東西秀一遍。
恢復行動的黑崎握緊手中的刀,正準備動手。
但是,朔夜卻突然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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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黑崎不由得驚呼道,「在哪裡?」
一旁的露琪亞趕忙向他提醒,「在你後面!」
聽到同伴的提醒,黑崎剛想回頭,卻聽到從自己的背後傳來這樣的聲音。
「這是瞬步,是死神的高級步法。」
而後,毫無感情的詠唱聲響起。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黑崎連回頭都沒能做到,六道光片便將他死死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朔夜抬起手指,瞄準黑崎的下肢。
「破道之四,白雷!」
隨後,朔夜將六杖光牢散去。
而被白雷命中的黑崎,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陷入麻痹癱瘓中,便無力地倒在地上。
「人類的少年喲,給我好好記住這兩個鬼道。」
黑崎表示完全無法理解朔夜在說些什麼,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隨意地將這個場麵糊弄過去。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朔夜再次瞬步回到黑崎的正面,而後俯視著困惑的他。
「你是耳朵不好使麼……算了,你等會兒自己去問朽木前輩吧,我可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下一個瞬間,朔夜向右手灌注靈力。
他俯視著黑崎,冷酷無情地開口道。
「對了,最後給你一個忠告……以你現在的弱小,保護不了任何人!」
「咚!」
朔夜的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黑崎頭上,將他直接打暈過去。
而一旁的露琪亞看著黑崎的慘狀,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而後,她憂愁緊張地對著朔夜懇切請求道。
「十席,請不要這麼做,將所有責任全推到同伴身上……那種事情,我絕不認同!」
在面露哀色的露琪亞面前,朔夜以泰然自若地態度繼續回話。
「誒?我這可是全心全意地,在幫你解決問題啊……」
但露琪亞卻決絕地表示著,「如果非那樣不可的話,我寧願自裁謝罪!」
朔夜嘆了口氣走上前,狠狠地敲了一下朽木的腦袋。
「你是白痴吧,逗逗你而已,這都沒看出來嗎?」
「我又不是被隊長派來抓捕你的,這只是嚇嚇他,順帶做點預防工作……」
下一刻,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朽木瞪大了雙眼,眼神呆呆地看著倒下的黑崎。
「誒,這樣的嗎?!」
朔夜伸出手,在下巴上不停摩挲著。
「嘛,像這種情況我早就猜到了……因為對你下手的人,很有可能會越過十三番隊的消息封鎖,直接將事情捅出來。」
「若是在平時,朽木家的名頭確實能讓你免於刑罰,但現在……」
「既然是有人想要用你來針對朽木家,那麼,具體的刑罰肯定會比靈法指令上要重得多。」
「……而且目前判斷下來,就連你的兄長也是需要防備的對象,這一點應該不需要多作說明吧。」
「按他平時的風格,他估計會說著『一定要清洗朽木家的恥辱』之類的話,從邢軍的手上把任務要過來,親自把你抓回尸魂界吧。」
露琪亞無力反駁這一點,因為朽木白哉確實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朔夜突然發現朽木的義骸有些不對勁。
於是,他便狠狠地拍著朽木的後背,甚至都讓朽木驚聲尖叫起來。
「啊!」
「十席,請自重!」
朔夜緊皺著眉頭,朽木的魂魄與義骸同調程度過於高了。
「怪不得之前就感覺有點奇怪,你是內魂固定劑用太多了吧,這對身體可不好……」
「咳咳,扯遠了。」
朔夜伸出手,蓋在朽木的頭頂,「總之,會來抓捕你的,大概率是朽木隊長。」
「那麼,讓這小子熟悉熟悉朽木隊長的慣用手段,總不是什麼壞事吧。」
露琪亞緩慢地點了點頭,似是接受了朔夜的答案。
但她還是很在意,便主動開口問道,「可是,為什麼不能……」
而這次問話,卻讓朽木不由得對朔夜膽戰心驚起來。
「一個備選項而已,你看,他都能和我這個席官對戰了……這樣就能把他『搶走死神力量』的罪名坐實。」
「不過,那是最後實在沒其他辦法的選項,應該不至於到那種地步吧……」
而後,朔夜站起身,對著朽木揮手告別。
「別擔心,剛才只是逗你們玩的,我們會再想想其他脫罪的辦法的。」
「那麼,再見嘍,你要多加保重!」
——如果連這種玩耍的程度都受不了,那藍染也怪不到我頭上。
他這樣想著。
在離開之前,朔夜悄悄地將一塊微小的碎片和布料放入懷中。
那塊碎片來自於黑崎一護的刀,布料則是從他的雜牌死霸裝上撕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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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發現朽木露琪亞的蹤跡,負責搜救工作的朔夜應該回返尸魂界向浮竹稟告才對。
但他此時卻忙中偷閒,進行著與斬魄刀的交流。
內心世界中。
無聊地等待著分析結果的朔夜,突然間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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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藍得讓人快要窒息的天空,正在舔舐著自己的背脊。
而後,整個人趴在天台邊緣處的他,難受地打了個哈欠。
之所以朔夜會特意在黑崎一護身上,搞點樣品出來。
倒也不是因為他發現了什麼。
朔夜只是抱著『連藍染都在他身上費了那麼大的心思,那麼他身上一定有什麼特別之處』這樣簡單的想法。
當然,除了那把刀。
只是接受朽木靈力的黑崎,不應該有斬魄刀才對。
如果那把刀是斬魄刀,有兩個可能性。
要麼淺打根本就不是形成斬魄刀的必要條件,要麼黑崎一護的魂魄內部,具備著類似淺打的東西。
當然,如果那不是斬魄刀,那麼事情就變得更有意思起來了。
「怎麼這麼慢,還沒有分析出來嗎?」
無聊透頂的朔夜,扭過頭對著炎華催促道。
「這已經是你第三十二次催我了……」
炎華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白色的炎刃,心情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噢噢,我知道了,你繼續加油。」
……
過了大概一小時的樣子。
「他的靈壓成分簡直複雜到了極點……即使是現在探明的部分,就已經包括死神和由大量死神組成的虛。」
炎華拿著一縷靈壓,臉色平淡地開口道。
「嗯?」
朔夜有聽到很讓人在意的詞,便按捺不住地急忙問道。
「你給我先等等,什麼叫由死神組成的虛?」
炎華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或許能讓朔夜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本質。
於是乎,他便操縱著火炎,形成兩個小人的樣子。
「死神和虛同為魂魄的兩極,在進化到足夠高的地步後,自然會表現出一定的趨同性。」
「那個人類少年身上的虛,不是相互轉化而來,而是依靠兩者在靈子層面上的共通性……」
「將大量死神的魂魄作為原材料,以類似虛的聚合體結構製造而出的虛。」
全完了,知識要進到腦子裡去了!
朔夜聽得頭疼,便趕緊捂住耳朵,「行了,我又不是技術人員,更深層面上的聽不懂啦!」
——『到底是聽不懂,還是不想聽呢?』
炎華意味深長地看了朔夜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而後,他消失在原地,又突然從朔夜身前浮現出來,並輕聲說道。
「那個藍染挺了不得的,你要多加注意。」
「這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而後,朔夜雙眼瞪著炎華,嘗試在他身上實驗自己的能力。
「嗯?」
炎華臉色一僵,像是存在性質被動搖……
他突然朝朔夜揮出一劍,平淡的語氣中蘊含怒意。
「不要試圖干擾我的記憶!」
一陣打鬧過後。
「唏——呼——」
朔夜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過,藍染那傢伙真夠可怕的……不知道這樣做夠不夠。」
雖然在藍染惣右介面前,所謂『完全的對策』這種話語等同於不存在。
即便如此,朔夜也保持著最大限度的警惕而籌謀著。
「你已經做得足夠完備了。」
「希望真是這樣吧。」
雖然藍染的具體目的朔夜還不清楚,但只看他手段的高明之處,便能看出藍染這人圖謀不小。
他挑選的對象真的很微妙,是名為『朽木露琪亞』的死神。
因為她是四大貴族之一的朽木家養子,所以不管在她的身上發生什麼事,都很難不想到——
這是針對朽木家的陰謀。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來分析。
那麼,誰能對身為四大貴族之一的朽木家搞事呢?
答案其實不難看出。
首先需要地位相近或者比之朽木家地位更高,其次需要與朽木家的關係不好。
那麼,是否存在這樣的選項呢?
或許是巧合吧……
同為四大貴族的綱彌代家,剛好完美地符合這兩點。
所以,一旦有人對朽木露琪亞的意外有所懷疑,並嘗試去分析,便會首當其衝地產生這樣的想法——
『這應該是綱彌代家的手筆吧。』
藍染就這樣合情合理地將嫌疑扯到綱彌代家上,而自己則能一直隱藏在暗處,直到選擇現身的那一刻。
環環相扣,布局堪稱完美。
這才是他布局的真正可怕之處。
……
但朔夜突然又發現了其他的疑點——
朽木曾經愛慕過志波海燕的事,在十三番隊並不是什麼秘密。
他翻過身看著萬里無雲的藍天,喃喃自語道。
「不過,朽木那傢伙會選擇將死神之力轉移,應該還有那個人類長得像志波海燕的因素存在。」
「所以,或許朽木那傢伙是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吧。」
「不過,這麼反推回去,志波海燕的意外可能也有他的手筆在?」
炎華的突然出聲,打斷了朔夜的思考。
「不是可能,志波海燕的意外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聽到炎華的話後,朔夜突然感覺自己狀態有些不對,便趕緊從高樓的天台上跳下。
在空中自由落體的時候,他才逐漸平靜下來。
邏輯應該算比較清晰吧,有資格和朽木家內鬥的,也就只有同級的大貴族
按照小說的藍吹傾向,應該是有這個意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