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瑾!」檀以月見到坐在輪椅上的凌懷瑾,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難過。
她趕緊放下手中的羊肉湯,朝凌懷瑾跑去,撲在他的懷裡。
身後的沙都藍眼神一暗,內心如墜冰窟。
「懷瑾,你怎麼來了?你的腿還沒好,這樣上山要是出了意外怎麼辦啊?」檀以月滿臉擔憂。
凌懷瑾目光溫柔,愛撫檀以月的髮絲,道:「我太擔心你了,所以就來了。我的腿沒事了,老先生給我治好了。只是上山有點困難,我才坐的輪椅。」
檀以月望了望凌懷瑾身後師父,道:「師父,這雪這麼大,你們怎麼就上山了?要是雪崩了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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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扶著凌懷瑾的輪椅,笑得慈眉善目:「我老了,拗不過你們年輕人啊!」
說著,又朝前面的凌懷瑾瞟了一眼,那眼神像在說:還不都是他要上來的,干我什麼事?
果然,檀以月又對著凌懷瑾碎碎念,說他做事不考慮後果云云之類的話。
凌懷瑾被檀以月罵得心裡喜滋滋的,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檀以月見凌懷瑾完全沒聽進去自己的話,便無奈地走到凌懷瑾身後,接過師父手中的輪椅,將他推到屋裡。
凌懷瑾看到屋內的沙都藍,恭敬地彎腰,道:「謝謝小可汗救了我的未婚妻,這個恩,我凌懷瑾記下了。他日若有用得著我凌某人的地方,小可汗儘管說,我必當盡力而為。」
凌懷瑾的態度很真誠,但言語間總有說不出的疏離感,尤其當他說到「我的未婚妻」幾個字時,沙都藍更覺刺耳。
沙都藍皮笑肉不笑:「說到救,要不是老先生,恐怕我連自身都不保。所以『謝』就不必了。」
凌懷瑾還想說點什麼,檀以月制止了他:「你上山累了吧,快來喝點羊肉湯。」
幾人用過午膳後,便決定下山。
老先生卻道,大雪堵住了路,上山時都很困難,下山恐怕更難了。
檀以月看了看凌懷瑾的雙腿,便決定等大雪停了,太陽融化積雪時再下山。
「我看廚房也沒什麼吃的,不如你隨我出去弄點魚吧。」師父突然對著沙都藍道。
沙都藍望了一眼凌懷瑾,心裡冷笑一聲,便走出小木屋。
兩人走後,檀以月輕笑道:「才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把師父收買了?」
凌懷瑾牽著她的手,問道:「你的師父?」
「嗯。」檀以月點頭:「我的醫書和暗器都是他教的。」
凌懷瑾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個老先生對月兒這麼好,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凌懷瑾又解釋道:「我可沒收買你師父,是你師父覺得我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故意給我們留空間的。」
檀以月無奈笑笑,蹲下身,輕柔他的腿,道:「進屋吧,我幫你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說著,便將凌懷瑾推進屋裡。
檀以月將凌懷瑾扶到榻上,為他解開腰帶,兩隻細嫩的小手在他的腿上來回摩挲。
凌懷瑾身軀微震,體內某個地方又躁動起來,面色極其不自然。
但檀以月卻完全沒注意他的異常,彎下腰為他檢查腿上的傷勢。
「你體內的大部分毒已經被師父清出來了,但是還有一些毒素殘留在裡面。師父有跟你開藥嗎?」檀以月一邊檢查傷口,一邊問凌懷瑾。
凌懷瑾臉憋得通紅,囁嚅道:「沒,你師父什麼都沒說。」
「那就奇怪了。是這毒清不出來嗎?」」檀以月疑惑,她轉頭看向凌懷瑾,見他面部扭曲,便問:「你怎麼了?我弄疼你了嗎?」
凌懷瑾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濕潤的氣息在檀以月耳垂氤氳:「月兒,是你太誘人了,為夫憋不住。」
檀以月微嗔:「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你這腿要是不好好治療,以後落下病根,會出大事兒的。」
凌懷瑾將檀以月摟得更緊,依舊曖昧道:「有月兒在,為夫肯定沒事。」
「這還沒成親呢,就為夫為夫,叫別人聽見了多不好。」
「不這樣叫,怕有的人惦記,不知道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
「好了。」檀以月道:「要不是小可汗,我這次肯定早就遇險了,而且要不是他,我還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是誰?」說到這事兒,凌懷瑾一下子來了精神。
檀以月對視凌懷瑾的雙眼,道:「是左玉澤。」
「竟然是他!」凌懷瑾氣憤道:「之前他就找過我,想讓我成為他的人。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現在他又找上你,肯定是想用你來拉攏我。」
「這人真是太可惡了!」凌懷瑾眼神發狠,惱怒道:「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光是他一個人,或許有心無力。我看之前那幾十個殺手個個身手不凡,而且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想叫動他們,沒有一點銀兩肯定辦不成。」
凌懷瑾聽了檀以月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便問:「依月兒的意思,有人在背後幫他?」
「嗯。」檀以月繼續道:「我查過左玉澤身邊有一個人,他叫仇天尺。他是南燕几大商戶巨頭之一,名下的商鋪和宅子田地數不勝數。如果我們能切斷他的錢財來源,對付左玉澤就容易多了。」
凌懷瑾思索片刻,便道:「之前我就有進攻南燕市場的想法,因為和北厥打戰,就把這事兒擱置了。現在看來,我可以先從那個仇天尺下手,把他名下的產業都吃掉,作為我在南燕市場紮根的第一步。」
之後,檀以月又和凌懷瑾商量了一些對付左玉澤的方法,不知不覺,天漸漸黑了。
「師父他們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檀以月焦急地望著屋外,打算再等一刻鐘,就出去找他們。
「你放心。師父都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了,不可能不熟悉這邊的地形。」凌懷瑾安慰道。
「丫頭,你看老頭子給你帶什麼回來了!」檀以月還沒看到人,便聽到師父的聲音。
她興奮地跑出小木屋,看到師父和沙都藍一人手提一隻大白兔。
老先生將兔子舉到檀以月面前,笑容滿面:「我打了兩隻肥兔子,夠你吃到撐!」
檀以月接過兔子,笑盈盈道:「師父真厲害!我這就去燒水。」
「你別去!」老先生叫住了檀以月:「你讓他們倆去廚房,你跟我來房間,我有點事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