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以月看了一眼凌懷瑾,又望了望雪地里冷漠的沙都藍。
他們倆一起做事,不會打起來吧?
檀以月不安地想了想,又站在原地躑躅不動。
「月兒,你去吧。我燒火還是沒問題的。」凌懷瑾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
「那我來殺兔子。」沙都藍走向廚房,問道:「你們想吃什麼?」
「我喜歡吃紅燒兔子。」檀以月答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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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懷瑾和沙都藍進了廚房,檀以月和老先生進了屋。
老先生一進屋,就問檀以月:「丫頭,你為什麼老叫我師父呢?」
檀以月樂呵呵道:「因為師父教我醫術,教我門幽堂的獨門暗器啊?」
老先生一驚: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檀以月看到師父這副驚詫的模樣,笑得一臉神秘:「師父,我有天眼,能看過去,知未來。上一世你也是在我墜崖後救了我,然後教我醫術和暗器,所以我什麼都知道。」
老先生狐疑地望著她,覺得她說的話離奇又古怪。
但是,關於他的真實身份,世上除了西詔皇室和門幽堂,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
何況她這麼一個東朝的閨中女子。
除非,她真的有天眼。
老先生緩緩道:「那我就暫且信你一回吧。」
老先生看著檀以月笑嘻嘻的臉蛋,又道:「既然你說我教過你醫術,那你應該知道你未婚夫的傷勢吧?」
「嗯。但徒弟醫術淺薄,不知該如何徹底清除他體內的毒。」
老先生嘆了口氣,道:「此毒極為罕見,世上除了門羅生他們那一派,幾乎沒人會用,能解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連師父也沒辦法嗎?」檀以月不安地問道。
老先生道:「我知道如何解,但是」
「但是什麼?」檀以月焦急道。
「死亡花,你知道吧?」老先生問道。
檀以月想了想,道:「死亡花生於西詔極寒之地,據說它一開花,方圓百里的所有植株都會在一瞬間死去,而且它散發的香味,會讓人神志不清,陷入幻境,最終使人淪陷在幻境裡,永遠出不來。要想得到它,難於上青天。」
「你未婚夫的毒,只有死亡花才能解。」老先生嘆氣:「這種花,連我都沒見過,你.」
檀以月絕望道:「難道沒有別的解藥可以解他身上的毒嗎?」
老先生搖了搖頭。
檀以月頹喪地坐在木椅上,過了許久,她才道:「不管有多難,我都會拿到它。」
老先生看著檀以月堅毅的眼神,又嘆息:「要是換作從前,我或許能幫你一把,但現在,老夫的年紀已經大了,真的無能為力。」
「師父,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已經很感激了。懷瑾的事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我們自己能解決的。」檀以月坐在老先生對面,誠懇道。
「嗯。」老先生將手中的藥遞給檀以月,道:「這些藥能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毒素,讓他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但最遲不過一年,一定要拿到那昧藥,不然,他的雙腿就不保了。」
「好!」檀以月接過藥,欲言又止。
「咕咕~」檀以月的肚子很不合時宜地發出聲響。
老先生笑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去看看他們做得怎麼樣了。」
檀以月放下手中的瓶子,走出門外。
來到廚房,裡面兩個頗具火藥味的聲音就傳入檀以月的耳中。
「月兒是我的妻,我想小可汗應該不會做出那種奪人妻的卑鄙事情吧?」
「據我所知,你們還有一個月才成親吧?嚴格意義上來講,她還不是你的妻。」
凌懷瑾的聲音有些許惱意:「那也是遲早的事。全東朝的人都知道我和月兒的婚事是皇上賜的婚,沒有人可以拆散我們。」
「當然沒人會拆散你們。但如果是她自己想退出呢?」
「我不會的。」
檀以月推門而入,直視沙都藍的雙眼,堅定道:「此生此世,我非懷瑾不嫁。所以,小可汗不必擔心我和懷瑾的事。」
凌懷瑾眼睫輕顫,嘴角輕勾,挑釁地望著沙都藍。
沙都藍默不作聲,將鍋里的紅燒兔舀到陶盆里,淡淡道:「菜好了,出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