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悲主持一見玄寂方丈,瑟瑟發抖。
他顫聲道:「方丈,您您不是去清遠寺講學授教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要是不回來,我大相國寺豈不是要鬧出人命了!」玄寂方丈言辭犀利,目光炯炯。
空悲主持「嘩」一下就跪在地上,對著方丈求饒:「方丈,求你放過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大家被主持這一反應搞得雲裡霧裡,只有檀以月快速清醒過來,向方丈行了個佛禮,道:「方丈,這主持說我身上有惡靈纏身,可是事實?」
玄寂方丈向檀以月回禮,道:「小姐乃紫微星降世,高貴優雅,天生慧根,將來會嫁一個地位顯赫的男子為夫,享榮華一世。如此吉人天相,又哪裡會有妖魔鬼怪敢上你的身呢?」
「真的嗎?」檀以顏眼睛閃著亮晶晶的光芒,跳到方丈面前,又道:「那那個大塊頭為什麼說我三妹被惡靈纏身了。」
「顏兒,不得無禮。那是空悲主持,什麼大塊頭。」大娘訓斥自家女兒。
玄寂方丈冷冷地掃了一眼空悲主持,又對著檀以月一行人彎腰致歉:「實不相瞞,老衲這弟子,原本秉性純良,穎悟絕倫。可做了主持後,逐漸利慾薰心,竟做出拿人銀兩,陷害他人之事。原本按照佛堂的戒規,該將他逐出佛門,可老衲念及道德修行頗高,就原諒了他。沒想到」
空寂方丈失望地搖了搖頭,對著空悲主持怒目而視:「你自己說吧。十年了,你為何又做出此等荒謬之事?」
住持冷汗淋漓,顫聲道:「有一天,有個人半夜來找我,塞給我一大筆銀子,讓我這樣說。原本我也不想做的,但他給得太多了。我一時沒忍住」
「求方丈再饒我一次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住持不停地跪在地上磕頭,滔天的悔恨更是淹沒了他。
他原本想著方丈最少也得十天半個月才會回來,他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事兒給辦了。
沒想到,方丈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檀父這下終於反應過來,原來惡靈什麼的都是無稽之談,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他忿忿道:「你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主持又是滿臉委屈:「我也不知道,他蒙著面呢,我什麼都看不清」
「方丈,求你饒了我吧。那銀子,我一兩都沒用,全放在床底下了。我待會兒就把它全部捐給寺廟,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玄悲方丈無視他,轉而對檀父道:「都怪老衲教導無方,才鬧出此等笑話,讓施主受驚了。我這就清理佛門,為施主做主,也好還我佛門一個清靜。」
語罷,示意旁邊的和尚將住持趕出去。
「方丈,不要啊!求求您了,再饒了我一次吧。」
玄寂方丈將檀父等人送出堂門,又說了幾句道歉的話。
南煙在眾人身後,和綠蘿對視了一眼,而後又迅速低頭,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著。
其實早在檀以曦被北厥匪徒綁架,回來將綠蘿推到在琉璃碎片上後,綠蘿和紫裳就徹底被檀以月收買了。
綠蘿和紫裳原本是一對親姊妹,因家境貧寒,才被賣到檀府做丫鬟。原本以為自己小心謹慎,就能安穩地度過一輩子,誰曾想,偏偏被安排到檀以曦手下做事。
檀以曦性情不定,脾氣暴烈,三天兩頭拿丫頭出氣,她們兩人身上的傷痕更是多得不計其數。
不僅如此,月錢還時常被剋扣,兩人過得連府里最下等的下人都不如。
因此,才會在檀以月向她們伸手時,毫不猶豫地選擇背叛檀以曦。
那日,文姨娘,呂嬤嬤和檀以曦在房裡商量要利用大相國寺的主持,將檀以月嫁給四皇子做妾時,綠蘿轉身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南煙。
檀以月知道後,想起凌懷瑾曾說過以前救過大相國寺的玄寂方丈,兩人交往密切,知無不言。
因此,檀以月隨即就跟凌懷瑾說了這事兒,希望他將方丈請回來,揭穿主持的惡劣行徑。
而檀父和檀母等人,則一致認為,這事兒肯定是左玉澤搞的鬼。
「沒想到四皇子表面看起來溫潤如玉,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背地裡竟使出這般齷齪的手段。」檀父氣得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要不是方丈及時趕回來,月兒下輩子可就毀了。」檀母附和著。
這時,她好像完全忘了檀以曦才是她的女兒,檀以曦將來可是要嫁給這樣一個敗類的。
「我一定要向聖上奏明這事兒,讓他好好懲戒四皇子。否則,將來還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黃花閨女被他殘害!」檀父握緊拳頭,又朝自己大腿錘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