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過這事兒行不通,你還非要花那麼多錢去收買那個大塊頭,真是浪費!」檀以曦一回到屋,門都沒關,就朝著文姨娘大聲嚷嚷。
呂嬤嬤慌張地把綠蘿和紫裳趕出去,又威脅她們:「你們要是敢泄露半句,我要了你們兩個賤奴的小命!」
綠蘿和紫裳佯裝害怕地點頭,小跑到門外守著。
呂嬤嬤將門關上,和文姨娘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文姨娘坐在檀以曦旁邊,道:「原本這事兒都快成了,要不是那個方丈突然回來,怎麼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那方丈每次出去講學授教,弘揚佛法,最少都得一個月才回來。這次怎麼三天就回來了?太奇怪了。」呂嬤嬤也不禁疑惑。
文姨娘眼珠子一轉溜,目光投向門外。
「就算方丈不回來,爹也不會讓檀以月嫁給四殿下。再說了,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要讓檀以月嫁給四殿下。那老道長都說了,檀以月長著一副傾國傾城的面容,要是四殿下哪天發現了她的美貌,獨寵她一人,哪還有我的地位?」檀以曦摸了摸自己的臉,怨恨道。
「曦兒,你怎麼忘了?你以前不是說過嗎?你以後可是當家主母,就算四殿下寵幸檀以月,她只是個妾,你照樣可以把她發賣,弄死。」
「可這些的前提是爹最寵最愛的是我,現在他那麼喜歡檀以月,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要是真把檀以月發賣了,即便四殿下不找我,爹也得跟我拼命。」
檀以曦從前之所以敢目中無人,是因為不管她做了什麼,檀父檀母都會站在她這邊,原諒她的所有小性子。
但自從她和四殿下在灌木叢歡好後,她就明顯感覺到,爹娘都開始疏遠她。
她現在所有的仗勢欺人,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要真和檀以月對著幹,她肯定撈不著什麼好處。
文姨娘也想到這茬,但她現在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只有兵行險招。
將檀以月弄到四皇子府,取得四皇子的信任,先保證檀以曦的地位,再想辦法毀掉檀以月的容貌。
檀以月會醫術,識毒,沒法用藥毀掉她的容貌。
那她總不會武功吧?
可現在,一切美好的想像都因為那個方丈的歸來破滅了。
文姨娘又瞅了瞅門外的兩道人影,內心暗暗有了主意。
而檀以月這邊,在回屋後,和北妙說著大相國寺的事。
北妙一臉興奮,又有點失落:「好可惜,小姐怎麼忘了把我帶上呢?不然我也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齣戲。」
「你這丫頭,我們要是先告訴你,準保會露餡兒。」檀以月雙眸笑得靈動,即便不看她的全貌,也會被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吸引。
「嗯~」北妙皺了皺眉頭,發出嚶嚶聲。
「但是小姐,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夫人。夫人現在有了身孕,文姨娘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我們要不要跟老爺提個醒?」南煙道。
檀以月聲音沉靜,有條不紊道:「現在爹還認為我是文姨娘的女兒,如果我們這時跟他說,讓他小心文姨娘,你覺得他會怎麼想?肯定覺得我大逆不道,忤逆自己的親娘。說不定適得其反,反而讓爹懷疑我,冷落我。至於文姨娘那邊,我相信她肯定不會這麼早動手。」
「為什麼?」南煙和北妙異口同聲道。
檀以月冷笑一聲,道:「這世上,除了我和呂嬤嬤,沒有第三個人比我們更了解文姨娘了。文姨娘最喜歡的,不是通過耍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是通過耍世間最陰險的手段,在一個人的希望達到最頂峰時,將其摧毀,墜落到最絕望的深淵,然後從中獲得快感,並且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檀以月緩緩道:「她肯定會等到娘肚子裡的孩子出生時,才動手。」
「難道她又要搞那套李代桃僵的把戲?」
檀以月沉思了一會兒,忽而眼神尖銳:「不行了,我等不及了。我要讓她們母女倆早點身敗名裂。」
門外,一個淺紫色的倩影緊貼木門,湊近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