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檀以月的屋頂傳來一聲尖叫。
檀以月快速走出門,就看到北妙手裡端著一套茶具,而上面的茶壺卻在地上碎了一地。
北妙看到檀以月走出來,立馬上前用小小的身子護住她,一臉嚴肅:「小姐,你別怕,北妙會保護你的。」
檀以月仰頭一看,白偵探的腦袋正汩汩流著鮮血。
他用手捂住血口,瞪著北妙,忍無可忍地大叫道:「你這個白痴加宇宙無敵超級二貨!」
檀以月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她雙手放在北妙的肩上,輕輕道:「他不是壞人,他是幫我做事的人。」
「啊?」北妙一臉懵。
檀以月向白偵探使了個眼神,白偵探兇巴巴地瞪了北妙一眼,轉眼又消失不見了。
檀以月見白偵探走了,確認院子沒其他人,才把北妙拉進屋裡,跟她解釋那人是誰。
「啊~」北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原來是這樣。那我錯怪他了。」
北妙滿臉歉疚地撓撓頭,又道:「那他現在住在那裡,我去拿點藥給他包紮吧。」
「不用,他會醫術,這點小傷他能搞定。」檀以月一臉無所謂。
「那可不行!」北妙跺了跺小腳,道:「他幫了小姐這麼多忙,我還那樣誤會他,不管怎麼說,當面道個歉總是有必要的。」
檀以月見拗不過她的小性子,就把白偵探的窩告訴了她。
為什麼要稱之為「窩」呢?
因為那可是比狗窩還要狗的一個窩。
檀以月想到上次去找他的場景,胃裡直翻騰。
「那好,我現在就去找他。」北妙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檀以月想起有一次摸了二妙沒洗手,被北妙嘮叨了一整天的事,心道:希望你見到他的窩的時候,也能這麼開心。
檀以月在房裡看了會兒醫書,又配製了一些藥,快到巳時,才慢條斯理地走到主院。
主院裡,檀父和檀以顏爽朗的笑聲灑滿了整個院子。
檀父指著檀以榭,對著檀以顏道:「你大哥就是個榆木腦袋,這輩子怕是很難娶到媳婦了。」
「哈哈哈~」檀以顏仰天大笑:「英雄所見略同。」
大娘和娘也在一旁輕輕掩嘴笑著,只有文姨娘悶悶不樂地站在一旁。
她也很疑惑,為什麼自己這麼精明,兒子女兒都蠢得跟豬似的。
一個就碰巧,那兩個都這樣,也是碰巧嗎?
「罷了罷了,要是等他二十五還沒人看上他,我就給他找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湊合算了。」檀父雲淡風輕道。
文姨娘不樂意了,他的兒子這麼優秀,起碼也得公主才配得上他。
普通人家的女兒?
只配給他做侍妾。
檀父對文姨娘的想法渾然不知,見到檀以月來了,笑意更濃:「來來來!我的月兒來了。還是我們月兒最爭氣,那冠軍侯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這麼個人才,偏偏拜倒在我們月兒的石榴裙下,還是我們月兒最有本事。」
說完,又對著文姨娘道:「錦芸,雖然你兒子沒什麼本事,但好歹你生的女兒是出色的。」
文姨娘緊閉紅唇,眯眼,用喉嚨笑了兩聲。
檀以月對檀父道:「爹,你這麼說大哥可就不對了。大哥可是十八歲就被皇上封為驃騎大將軍的,哪裡會沒本事呢?」
「對對對!爹,你就看不到我的優點。還是我三妹生了一雙識人的慧眼。」檀以榭也在一旁搭腔。
「你除了會上陣殺敵,懂點排兵布陣,其他方面可謂是一竅不通啊!」檀父頗為無奈。
「老爺,你就別說榭兒了,快進屋用膳吧。」檀母在一旁說道。
「對對對!吃飯了吃飯了。」檀以榭連聲應道,想把自己身上的焦點轉移出去。
眾人坐下後,檀父忽然想起什麼,道:「曦兒呢?」
「誰知道她跑哪兒去了。別管她了,我們吃飯吧。」檀母拿起筷子,就準備開飯。
自從檀以曦小產後,跑到四皇子的府中大鬧一番,搞得滿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再也沒法兒懷孕了。
檀母就對她徹底失望了。
她現在一心向佛,對外界的事也不怎麼關心。
至於那個女兒,是死是活她也不想管了。
檀父也知道檀母的心情,夾了一塊清蒸鱸魚給她,溫言道:「夫人,你還有我呢。」
檀母目光轉向檀父,眸光閃爍,莞爾一笑。
「嘔~」
突然,檀母捂住嘴,側向一旁,乾嘔不止。
「怎麼了?」檀父緊張道。
大娘也給檀母倒了一杯清水,道:「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檀母喝了一杯水,拍了拍胸脯,道:「我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前幾日還好,只是早晨會有點噁心,這幾日噁心的次數更多了。待會兒我找府醫看看。」
檀以月目光微動,道:「娘,我幫你看看。」
檀母才想起來,月兒也會醫術,於是把手伸過去。
「三妹你會醫術啊?」檀以顏驚奇道。
大娘在一旁一臉誇張道:「豈止啊!月兒的醫術比宮裡御醫的醫術還高超呢。」
「這麼厲害!」檀以顏驚呼道:「三妹,你待會兒也幫我看看。我近來身子也不舒服,手總是癢得很,渾身不自在。」
「你那是皮癢了,想上戰場吧?」大娘沒好氣道。
「噓~」檀父示意兩人安靜點。
過了一會兒,檀以月才抬頭,對著檀父調皮地眨眼,道:「爹,你猜娘得了什麼病?」
檀父急得直跺腳:「月兒你就別賣關子了,為父都快急死了。」
檀以月低低的笑了,一字一句道:「娘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