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在場所有人包括檀母本人,都驚詫不已。
「你是說,為父,又要當爹了?」檀父似乎不敢相信。
因為夫人的病,可是連太醫院的院首都搖頭說不可能的。
「真的假的?」文姨娘站了出來,怒斥檀以月:「月兒,你可別說瞎話唬你爹開心。二姐不能生育的事,那可是經過太醫院院首認定的。」
檀以月沒看文姨娘,淡淡道:「姨娘若是不信,大可找府醫來為娘把脈。」
檀以月還沒說完,文姨娘立刻就吩咐呂嬤嬤去找府醫了。
她雙手在衣袖下絞著,冷汗直流。
「不用找府醫,娘相信月兒的醫術。」檀母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摸著檀以月的手也有些顫抖。
十五年了。
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再懷孕。
肯定是這段時間她的禱告感動了菩薩,菩薩念她虔誠,賜她一個孩子。
當然,月兒的功勞也不小。
她緊緊地握住檀以月的手,感激涕零:「是月兒治好了為娘的病,月兒就是菩薩賜給我的仙女。」
檀父的雙唇激動到發抖,不知道說什麼能表達他此時的心情,只是上前抱住檀以月,語無倫次:「我的好女兒,我的好女兒。」
屋裡一片歡聲笑語,大家都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欣喜不已,唯獨文姨娘失神地癱坐在椅子上。
怎麼可能呢?
那老毒醫說過的,這種藥世上沒人能查得出來,更不用說解了。
她怎麼可能懷孕呢?
檀以月什麼時候會醫術的?
如果這種毒她都能解,那上次送她的補品,她吃了嗎?
文姨娘思緒翻飛,魂不守舍。
檀以月見她這模樣,對檀母笑道:「娘,你看姨娘高興的,魂都快沒了。」
檀以月這麼一說,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文姨娘。
文姨娘回過神來,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道:「高興,二姐懷孕,我做妹妹的自然高興。」
沒過一會兒,府醫來了,再次確認檀母真的懷孕了。
檀父急忙吩咐婆子:「快快快!那些什麼魚膠,燕窩,乳鴿,都給夫人備好。從今天起,我要親自照顧夫人。」
檀母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卻道:「哪有那麼嬌氣,又不是第一次懷孕。」
檀父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撫摸檀母的肚子,道:「這個寶貝可不一樣,這次我要親眼看到他出生,手把手教他讀書認字,長大成人。」
檀以月三個晚輩看到檀父檀母膩歪的模樣,尷尬地扭過頭,匆匆吃完飯就回自己屋了。
文姨娘也回到屋裡,將梨花木桌上的白玉杯「啪」地砸在地上。
呂嬤嬤見狀,連忙關上門,回頭道:「姨娘,這可怎麼辦啊?要是她將來生了個兒子,那大少爺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文姨娘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懷了又如何?既然她生的女兒我都能給她換掉,那她生的兒子,我也能給他弄死。」
呂嬤嬤湊近文姨娘,道:「那姨娘的意思是?」
「我要她生個死胎!」
呂嬤嬤為難道:「可是,上次是因為大老爺和大少爺剛去世,大夫人整日以淚洗面,顧不得夫人的事。那時東朝連年戰火不斷,老爺又常年在外打仗,夫人生產都來不及趕回來。所以我們才能得手。現在東朝有了戰神,怕是近十年內都不會有國家再敢侵犯我們。皇上也准了老爺的請辭,這次恐怕」
文姨娘笑得陰毒:「怕什麼?我就不信,老爺在檀以月的生死和衛菁的生產之間,會選擇陪在衛菁身邊。」
呂嬤嬤又道:「現在三小姐可不比以前,要不現在就下手,以免夜長夢多。」
文姨娘不以為然:「呂嬤嬤,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是沒學聰明。對付敵人,不能一刀解決,要給她足夠多的希望,等到她希望累積到頂峰時,再給她致命一擊,讓她生不如死。」
說完,文姨娘便發出陰森的笑,那笑逐漸變得癲狂,令人毛骨悚然。
呂嬤嬤在一旁望著文姨娘,深感不安。
她哪裡是不聰明,不懂文姨娘的想法呢?
她只是怕壞事做盡,死後會下十八層地獄。
畢竟她是個吃齋念佛的人,鬼神對她來說,是真的有可能存在的。
觀世音菩薩在上,你也看到了,弄死剛出生的嬰兒這種事,不是我想做的。
老奴只是個奴婢,聽主子差遣,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希望老奴死後,莫要讓我在陰間受苦,讓我早點喝完孟婆湯,忘了這世的事,下一世再做個清清白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