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娘和那群人走後,南煙和北妙小跑到檀以月身邊。
檀以月指著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廝的背影,對南煙道:「南煙,你去查一下那個小廝的家世背景,還有,他是怎麼進檀府的。」
南煙看著那個人,道:「小姐,我正要跟你說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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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為何?」檀以月問道。
「因為上次,我看到他在文姨娘的房裡偷偷地翻東西。於是我就去調查他的身份,結果發現他其實是.」
南煙湊近檀以月的耳朵,低聲道。
檀以月瞳孔緊縮,滿臉震驚道:「竟然是他?」
接著,檀以月就對著南煙的耳邊吩咐了幾句,南煙點了點頭就出門了。
北妙望著遠去的南煙,好奇地探著個腦袋,問道:「小姐,南煙出去幹嘛?」
檀以月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告訴北妙為好。
於是,她轉而問道:「剛才呂嬤嬤打你了嗎?」
一聽這個,北妙就來勁了。
她撲向檀以月的懷裡,痛哭流涕:「小姐,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又要挨揍了。嗚嗚」
檀以月拍撫她的腦袋,安慰道:「沒事了,有我在,以後你們都不會再挨打了。」
「小姐」北妙像條蟒蛇一樣牢牢地纏住檀以月。
檀以月快窒息了。
「咳咳,北妙你快鬆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而文姨娘這邊,回到屋後就坐在梨花木椅上凝神想事情,突然,「嘭」的一聲。
她的門被檀以曦猛踹一腳,搖搖欲墜。
文姨娘瞅了瞅那門,心道:又該換門了。
她抬頭看著來人,心裡一驚。
文姨娘顫顫巍巍地走到檀以曦面前,伸出發抖的雙手,想摸一下檀以曦的臉。
檀以曦「啪」地打開她的手,繞過文姨娘,大搖大擺地徑直向前,最後一屁股坐在剛才文姨娘的座位上。
文姨娘指著檀以曦的臉,哆哆嗦嗦道:「曦兒,你的臉,你的臉.」
檀以曦左臉那道傷,已經結疤,但是再也恢復不到從前的樣貌了。
不僅如此,那道疤因為傷得很深,裂得很開,劃得很長,結疤後如一條巨型蜈蚣,趴在檀以曦臉上。
又猙獰又恐怖又醜陋。
但檀以曦絲毫不在意,無所謂道:
「我的臉?不就上次在宮中被刺客劃傷了嘛。有什麼問題嗎?」
文姨娘驚叫道:「當然有問題。你知不知道容貌對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重要。你如今這副模樣,京都哪家公子還看得上你?」
檀以曦不屑地笑了一聲,又驕傲地揚起下巴,道:「我可是將軍府的嫡女,身份尊貴無比。普天之下但凡我想要的東西,誰敢不給?
那些世家公子即便不喜我,衝著我爹和大哥的身份地位,也得來巴結我,怎麼可能看不上我。」
說完,又道:「文姨娘,這可是你從小告訴我的。怎麼?難道你一直都在騙我嗎?」
文姨娘滿臉焦急,道:「他們要娶你是一回事,但娶你入府後喜不喜歡你又是另一回事。原本你長得還不錯,不管哪個男子娶了你,都會寵幸你。
但如今你這副模樣,只怕你夫君娶了你後,就會把你晾在後院,去寵幸那些妾。到時候,你可怎麼辦?」
檀以曦聽了後,依舊不以為然,歪嘴冷笑:「那我就一個一個把那些妾發賣,弄死。到時候,就算他心裡再不高興,沖我發脾氣前,也得先掂量掂量他老丈人和大舅子得罪得起嗎?」
「那倒也是。」文姨娘點了點頭,心裡的霧霾散了去,對著檀以曦諂笑道:「曦兒,還是你聰明。」
看到文姨娘這沒腦子的模樣,檀以曦鄙夷道:「妾就是妾,小門小戶出來的,永遠都不會明白當家主母的智慧和權勢有多大。」
文姨娘被她這話說得心裡一陣不爽,想了想,又決定還是等她將來嫁進高門貴族後,再對她說出事情的真相。
文姨娘小心翼翼地問道:「曦兒,你找我什麼事?」
檀以曦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就頭疼。
她似在抱怨又似在撒嬌,道:「爹說從明日起,讓我每日卯時去檀以月房間,讓她給我教書。」
「我才不要被那種低賤的庶女教導。」她眼神輕慢,道:「娘和大娘都不管我,姨娘你可一定要給我想辦法。這要是傳出去,將軍府庶妹給嫡姐做教書先生,我將來在京都還有臉面嗎?」
文姨娘走到檀以曦面前,安慰道:「這個事情,姨娘也一直在為你想辦法。你爹是有點老糊塗了。」
「那你想出什麼辦法了嗎?」
「要想讓你爹改變心意,怕是很難,他就是個頑固不化的老古董。
你要是不聽檀以月的話,她又要去你姑母那裡告狀。現在她性子變了,不再好拿捏了。你要是不聽她的話,她還真有可能會去找你姑母。」
「你說了半天,就是什麼辦法都沒有唄。」檀以曦嘲諷道。
文姨娘笑了笑,摸了摸檀以曦的頭,檀以曦嫌惡地拍開她的手。
文姨娘也不惱,又道:「你爹和姑母那邊雖然行不通,但是我們可以從檀以月身上下手。」
「怎麼下手?」檀以曦疑惑地問道。
以前,檀以月是個特別好拿捏的軟柿子,檀以曦怎麼揍她她都不會還手,就像生來就是拿給她揍的一樣。
近來她發現,檀以月好像不好對付了,而且有事沒事總愛告她的狀。
她還真有點怵她。
文姨娘陰笑道:「再過兩個月,就是你和檀以月的及笄禮,你娘她們肯定會給你們大辦。京都一半的世族都會過來。到時候,我就在她的及笄禮上,送她一份成人禮。我要讓所有王公貴族都去圍觀她的成人禮。」
「她名聲一毀,從此淪為京都笑柄,你爹肯定不會再看重她。」
文姨娘光是想到那個場面,心裡就樂得不可開交。
笑容愈甚,逐漸變得陰森尖利。
檀以曦看她這模樣,心裡也在納悶:
這檀以月到底是不是她親生女兒?
她怎麼會對自己的女兒做這種事?
但困惑不過一瞬,檀以曦又覺得,肯定是文姨娘知道她的女兒將來再怎麼也只能做個妾,永遠成不了氣候。
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拋棄她,巴結自己。
是這樣的,肯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