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澤聲音低沉,怒意盡顯:「我的東西,有對我說『不』的權利嗎?」
檀以月想掙脫出他的禁錮,但她的掙扎在左玉澤看來,宛如撓痒痒。
檀以月想到了用暗器,但若是現在用了,太后壽宴上的計劃就會被他識破。
於是,檀以月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瞪他,同時還不忘嘲諷:「四殿下難道就如此無能,只會利用一個弱女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嗎?」
檀以月對左玉澤的脾性再了解不過。
說他沒用,是他的大忌。
果然,左玉澤在聽到檀以月這句話後,緩緩鬆開了她的手。
檀以月見身軀得到自由,拔腿就跑,生怕左玉澤又改變主意。
然而,檀以月還沒跑出去兩步,左玉澤又抓住她,再次將她禁錮住,陰冷道:「你是本皇子的東西,本皇子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如何談得上利用?那叫『用』。」
說完,左玉澤的一張髒嘴就要往檀以月臉上湊。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了,平日裡對檀以月這種卑微軟弱的庶女是瞧不上的。
但今天的她,格外不一樣。
左玉澤好像發現了檀以月身上特別的東西,這種東西引誘他想將這個人占為己有。
「你放開她!」
一陣巨大的破門聲將左玉澤的理智拉回,他猛地鬆開摟住檀以月的手,暗嘆自己剛才撞邪了。
檀以月見凌懷瑾進來,趕忙跑到他的身後躲起來。
而凌懷瑾也護在檀以月的前面,氣勢洶洶的模樣,像是要和左玉澤大幹一場。
左玉澤看清來人,譏諷道:「我還道是什麼大人物,原來是丞相府最卑賤的庶子。」
左玉澤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麼,深邃的眼眸投向檀以月,質問道:「你該不會為了他,才和我一刀兩斷吧?」
此時的檀以月見凌懷瑾來了,也不再懼怕左玉澤,便道:「不管是為了誰,我都不會和你這種自私自利,兩面三刀的人在一起。反正你也看不上我,你看上的不過是檀以曦檀家嫡女的身份,你想要她,有的是手段,何必和我糾纏不清?」
這話讓凌懷瑾心花怒放。
之前他還以為,檀以月對他的感情不過是玩玩而已,因為京都都在傳她對左玉澤愛得痴迷。
如今看來,竟是左玉澤在利用她,而她,也不再對左玉澤有半分的留戀。
凌懷瑾沉聲道:「四殿下在京都一向以溫和知禮聞名,今日做出這種強占女子的行為,就不怕傳出去淪為京都的笑柄嗎?」
左玉澤如今清醒過來,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屬實荒誕。
況且檀以月說得對,他想得到檀以曦這枚棋子,有的是辦法,根本沒必要和檀以月這種人糾纏,於是他對著檀以月譏笑道:「強占?像你這種低微的庶女,還輪不到我放下身段來強占。」
說完,他甩手而去,但走到門口,又哂笑道:「不過像你們兩個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庶女走到一起,倒還真是般配。」
凌懷瑾對這種話早就習以為常,但他擔心檀以月會因此而受傷,畢竟他是一個女子,比男子更為脆弱,便關切道:「你不必理會他的話,一個人若真傾心你,是不會在乎你的出身地位。只有那種唯利是圖的人,才會計較女子身後的家世。」
檀以月聽了他的話,卻反問道:「那你呢?你甘願一輩子做一個低微的庶子嗎?」
凌懷瑾啞然失笑:「甘願又如何?不甘願又如何?我們不能決定自己的出身,但能決定出生後的心態。既然盡全力了都不能改命,那就既來之則安之,過好當下的每一天,珍惜身邊最重要的人,如此,也不枉白來人世一趟。」
檀以月痴痴笑道:「你倒是豁達。」
檀以月接過凌懷瑾手中的杯盞時,不小心觸碰到他的修長的手,一股電流自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側過身,摘下面紗,猛地喝了一大口茶。
凌懷瑾以為她口乾,便又拿起茶壺,準備給她斟茶。
「不用了。」檀以月抑制住剛才那種酥麻的感覺,抬眸對凌懷瑾道:「我手裡有一個可以助凌公子平步青雲的消息,我想用這個消息和凌公子換取百萬銀兩,如何?」
檀以月的話,讓凌懷瑾一愣,隨即他不置可否地笑道:「檀小姐可真有意思。其一,檀小姐作為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小姐,如何能得到什麼助我平步青雲的消息?其二,即便有這種消息,你覺得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子,如何拿得出百萬銀兩給你?」
檀以月也不怒他的質疑,反而笑道:「即便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也知道凌公子肯定能輕輕鬆鬆拿出百萬銀兩。這是否恰恰證實了我手中消息的可靠性?」
凌懷瑾思忖片刻,答道:「若檀小姐的消息真有價值,你要多少銀兩我都給。」
檀以月滿意地笑了笑,道:「下個月太后壽辰,會有一場刺殺,到時候你」
聽了檀以月的話,凌懷瑾在心裡暗暗忖度。
他不相信一個普通的閨中女子能獲悉這種刺殺機密,可
關於京都一半的產業都是他的這件事,除了幾個商戶巨頭知曉,絕不可能再有他人知道。
幾個商戶巨頭都是簽了生死保密書的,他們不可能冒著被他弄死的風險告訴這麼一個小丫頭。
除非她有通天的本領,能知過去,看未來。
凌懷瑾自然不相信鬼神一說,可眼下,似乎只有這個離奇的理由能解釋她為何知曉這麼多事。
或許,她就是上天派來助他逃出泥淖的神。
「我信你。你想什麼時候要這筆錢?」
凌懷瑾的話讓檀以月稍稍吃驚,她以為凌懷瑾至少得等到下月刺殺事件發生,才會給她錢。
沒曾想,他這麼信任她。
「現在就要。」檀以月答道。
凌懷瑾坐在檀以月對面,爽快道:「好!你隨我去拿還是我一會兒給你送到府上?」
「我隨你去拿。」
檀以月戴上面紗,和凌懷瑾一同走出包廂,迎面撞到剛回來的檀母和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