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是你?」檀母見到凌懷瑾,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娘迅疾將檀以月拉到身後,並瞪著凌懷瑾:「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對我們月兒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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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檀以月走到大娘身旁,解釋道:「你誤會凌公子了。剛才四皇子想輕薄我,是凌公子恰巧路過,才讓我倖免於難。我們得好好感謝他。」
「什麼?四殿下想輕薄你?」檀母和大娘驚詫道。
幸好現在還早,鳳凰樓沒什麼人,不然,這事兒估計又得在京都傳得沸沸揚揚了。
檀以月連忙道:「噓~你們小點聲。」
檀母和大娘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便壓低聲音,又對著凌懷瑾賠笑道:「凌公子,剛才真是抱歉。你救了我們家月兒,來日我們一定登門感謝。」
說著,還沒等凌懷瑾開口,檀母和大娘就拉著檀以月走了。
檀以月轉過身對他歉疚地躬身,凌懷瑾薄唇輕揚,心裡頭暖洋洋的。
檀母和大娘一邊拉著檀以月,一邊道:「月兒,以後你少和他來往,他可是京都最負盛名的花花公子,專門欺辱,霸占良家婦女,你小心被他騙了。」
檀以月搖了搖頭,無奈道:「左玉澤在京都的名聲那麼好,可為何會做出強行輕薄我的事呢?娘,大娘,外界傳言不可信,我們得用心去看人,而不是用耳朵,用眼睛認識一個人。」
檀母覺得檀以月說得有道理,便點頭道:「那我們可能真的錯怪他了。剛才我們還對他如此無禮,以後再見他一定正式向他道謝。」
檀以月三人剛到檀府門口,房門小廝便匆匆走過來,驚慌道:「大夫人,二夫人,文姨娘,她她又活了!」
檀以月瞳孔驟然緊縮,身子一僵。
檀母和大娘則吃驚道:「真的嗎?她現在人在何處?」
「回府了,在錦繡苑。」
檀母和大娘大步向錦繡苑走去,檀以月內心一陣恐慌。
要是文姨娘跟娘說,是她把文姨娘推下懸崖的,那娘會怎麼看她?
她的真實身份還沒揭開,在所有人的眼中,她現在還是文姨娘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將生母推下懸崖,這要是讓世人知道,她在京都可就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娘!」
檀以月突然走到檀母和大娘面前,撲通跪在地上。
「月兒,你怎麼了?」檀母和大娘對檀以月突如其來的行為困惑不已:「你跪下幹嘛?快起來。」
「娘~」檀以月忽然眼中含淚,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悄然滑落,那可憐的模樣,令人看了心疼不已。
「月兒,有什麼事你起來說,地上涼,快起來。」檀母和大娘見了檀以月,忍不住心生憐惜,連忙把檀以月拉起來。
檀以月卻不肯起,在地上哭訴著:「娘,大娘,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們講,一個月前姨娘墜落山崖,其實不是刺客將她推下去的,是我推的。」
「什麼?」檀母和大娘聞言一震,道:「月兒你一向溫順善良,怎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檀以月仍舊哭得梨花帶雨:「當時,那群刺客要姨娘在她自己和我之間做選擇,如果她存活,我就得死;如果我存活,她就得死。姨娘聽完刺客的話後,想都沒想就選擇讓我去死。」
檀母和大娘聽到這番話,又是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檀以月用餘光瞥了娘和大娘一眼,看到她們臉上的神情變化,知道她說的話起了效果,於是繼續哭道:「但女兒還沒過及笄之年,婚嫁都不曾有,人世間的酸甜苦辣還沒嘗遍,女兒不想這麼早就死去。於是女兒求姨娘,讓她再和刺客們求求情,跟他們說我們是檀府的人,只要他們放我們一馬,他們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可是.」檀以月說到這兒,哽咽道:「可姨娘強行將我拉到懸崖邊上,想將我推下去,我與她爭執間,不小心將姨娘推到懸崖下。女兒只是想活命,真的從未想過將自己的生母害死。我我」
檀以月抽泣到說不出話,只是掩住臉一個勁兒地哭。
大娘有一子一女,兒子早些年隨丈夫去邊關行軍打仗,兩人均戰死沙場。
此後她便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女兒檀以顏身上。
她也想要一個貼心小棉襖陪伴自己,奈何自家女兒卻是個比大老粗還粗的糙漢子。
整日舞刀弄槍不說,還死活要跟著二叔和堂哥去邊關打仗。
漸漸的,她也不再對女兒抱有希望,便把母愛轉移到兩個侄女身上。
可二侄女性情乖戾,撒潑任性,實在不討她喜歡。
唯獨三侄女檀以月,滿足了她對貼心小棉襖的所有幻想。
大娘看著檀以月柔弱的模樣,心裡一陣抽抽,竟也不自覺地跟著哭了起來。
而檀母聽到「事實的真相」,也顧不得去探究檀以月為什麼現在才把「真相」說出來,更加不關心文姨娘為什麼失蹤了半個多月,又回來了。
她只是一昧心疼檀以月,遇到這種自私自利的生母。
「月兒,你起來吧。」檀母將檀以月扶起身,安慰她:「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反倒是文姨娘,竟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狠心。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我要親自問問她這個娘到底是如何當的!」
此時的文姨娘還在銅鏡前梳妝打扮。
她摸摸琉璃珠纏枝金步搖,又試試刺金嵌翡翠滴珠花,十幾樣名貴首飾在妝檯上橫七豎八地擺放著。
她的心裡一陣愉悅。
當初要不是她將救她的那個老頭砍死,現在還回不到京都,更享受不到這麼多精美奢華的東西。
「老東西,救了我一命又如何!你的所有身家加起來都不夠我這隻金步搖值錢吧?想讓我留在你身邊伺候你?想都別想!」文姨娘將一隻翡翠玉鐲放在手心,不屑道。
「文姨娘,大夫人和二夫人帶著三小姐來錦繡苑了。」
呂嬤嬤慌慌張張地進來通報。
「什麼?」文姨娘的好心情被一掃而光:「她們怎麼走到一塊兒了?」
呂嬤嬤心裡也慌得不行:「不知道呀!看大夫人和二夫人那模樣,頗有向你問罪的架勢。她們該不會是知道那件事吧?」